咆哮的野獸

第76章 突然決定消失的李妍姝(16)

20xx年12月7日周二下午

三人當天下午就折回了悅至市,周舟和朱堯根據孫平提供的號碼查了一下。這張卡也還是沒有實名認證,開號記錄是在兩個月前,銷售出去的門店對這張卡的購買者,完全沒有印象。

現在這個號碼也處於關機狀態,根本無法聯係上,最後的呼入呼出記錄也是劉文波出事那天的。信息定位也是那天,最後出現的位置也是在悅至市內。顯然嫌疑犯人是有備而來,雖然沒有什麽有價值的線索,但是至少證明了孫平沒有撒謊。

號碼的事情證實了後,他倆也去核實了匯錢的賬號,沒有匯入信息,是嫌疑人現金通過ATM機存入的。

周舟讓小江幫忙對接了相關銀行,找到那個處在菜市場街口的ATM機。最後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拿到了廳內和廳外的監控了。

三個人湊在電腦麵前,本來是朱堯挨著周舟坐的。小江從旁邊工位上推了一個滾動椅子,橫在了兩個人中間。

朱堯看了一眼,識趣兒的把椅子讓開,給他讓了位置出來,然後指著電腦說:“師兄,麻煩直接調到早上10:00。”

嫌疑人三次給孫平銀行賬戶收到的匯款記錄分別在10:00、10:24和10:45,三次匯款記錄在同一個ATM機說明當時嫌疑人從第一次匯款到最後一次,是一直在ATM旁邊的。

小江拖了一下時間軸,拉到了10:00。

裏麵闖進一個女人,帶著帽子,穿了一件黑灰色的大衣,背了個大紅色的挎包,她選了最右側靠牆邊的那台機器。攝像頭在斜對麵最左側的地方,她整個人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

周舟看見她存錢的時候往後看了看,然後直接從裏麵拿出一疊就放進了機器了。ATM機單筆最多存入一萬元。那個女人拿出的每筆錢都是用皮筋分好了的,她應該是提前就計劃了的,但是按照孫平的說法,他是早上無意間碰上劉文波的,也是無意間去了旁邊充電樁充電。如果這兩件事兒,唯一件沒做成功劉文波都不會死?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

第一次匯完十萬後,她壓低了帽子,直接就往外走。

周舟看著畫麵指了一下:“等下,這個白色的是什麽?”

小江逐幀拉大了畫麵,定位到那個女人的手指上,她的右手食指還是中指裹了一圈兒白布。

“紗布吧,她應該是手受傷了。”朱堯說完後,又看了一眼小江,“師兄,麻煩切一下廳外那個監控呢。”

小江調出外麵的那個攝像頭,周舟看見那個女人出了自主營業後頭也不回地徑直往右邊走。

小江:“她去的那個方向是個什麽地方?”

周舟說:“旁邊有個農貿市場,人挺多的,那邊都是老城區,我們過去那邊看了,那邊沒有覆蓋監控設施的。”

小江又把監控畫麵調到了二次匯款前後,這次自主營業廳內出了這個女人,還有一個阿婆,不過這次隻匯了三萬塊錢,匯進後,她又出了廳。小江切換到了廳外的監控,隻看見她拿出電話,撥了號碼後,放到了耳邊。

周舟看著她在有路人路過時,手捂在嘴巴,有個遮掩的動作,掛完後,她還是徑直往右邊走了。

他們又調了最後一次監控,那個女人還是從右邊折返回來,進入了自主營業廳。這次廳內除了那個女人還有一個年輕小夥子。

最後一次匯入了七萬塊錢,可能連續匯入的關係,旁邊的小夥子轉頭看了那個女人一眼。倆人有過簡單的交流。

小夥子告訴她ATM單筆最多存一萬,後麵有個人工廳,她可以去那邊一次性存完。

那個女人壓低了帽簷,衝他點頭表示了感謝說,差不多已經存完了。

周舟看著小江:“小江師兄等下可以幫忙聯係一下那邊,通知一下這個年輕小夥子嗎,說不定他是唯一一個見過凶手的人。”

小江說:“當然沒有問題。”

說完後,周舟看著朱堯正望著她,她愣了一下問:“怎麽了嗎?”

“孫平的口供說這個女人是李妍姝,我聽你剛剛說話的口氣,你是覺得這個人不是李妍姝嗎?”

“李妍姝我見過好幾次了,她整個人給人的感覺都很從容。視頻裏的女人看上去格外的謹慎總感覺對不上號。但是孫平又說早上見過李妍姝,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覺。”

小江拉了一下監控,也點頭說了一句:“別說,可能還真不是。”

朱堯問:“怎麽講?”

“李妍姝。我和周舟跟她碰過麵,整個大青衣,個頭高氣質好,妥妥大美女。你們看剛剛這個在廳內取錢的小夥子,在外麵的監控,他和路邊的路人做對比,身高處於普通高度,但是他在室內和這個女人的監控對比,能明顯看出這個女人比他矮了不少。我記得上次見李妍姝,她好像是穿一點兒帶跟鞋的,看起來跟我差不多。當然啊,這個也是推斷,如果參照物不準的話,結果也是不準確的。”

周舟點了點頭,突然聽到外麵走廊好像有小孩兒的聲音。

“這……?”她指了指外麵。

小江說:“下午劉隊打電話說孫平和李旻華的口供完全不一樣,她說李旻華可能在撒謊,讓郭隊幫忙把李旻華的小兒子接到局裏來,可能看見自己兒子就心軟什麽都招了吧。”

周舟聽後趕緊站起來,去了外麵。

郭海正拉著一個七八歲的孩子,廖珠跟李絳也跟著後麵。

那小孩兒一蹦一跳的跟著後麵見著穿著製服的同事們,笑眯眯的指著他們對廖珠說:“婆,我以後也想當警察。”

郭海聽後哈哈一笑,拉著他說:“好小子,有誌向。”

看著這個場景,周舟突然想到很多年前在大伯的葬禮遇上郭海,當時他也是這麽說的。

劉舒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她後麵。

“不要覺得不自在,人隻有在感情麵前才是最脆弱的。”

周舟還沒有說話,她又抬手拍了拍她肩膀:“我剛剛去審訊室問了李旻華為什麽撒謊,開始還堅持說劉文波是她殺的,在我不斷的發問下,她開始不說話了,一個字不說。我就想著給她施加點壓力,你看郭海好像也挺讚同的。”

說著劉舒也走過去簡單跟廖珠和李絳寒暄了兩句後,蹲下身子和那個叫“劉昱川”的孩子開起了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