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的野獸

第91章 突然決定消失的李妍姝(31)

後來那個年輕女人確實生下了個男孩兒,生下來的時候一直不哭,他們醫院的醫生提著右腿,再在背上拍了一下才“哇”地哭了出來。

不過爸爸還沒高興一會兒,當天晚上那個孩子就莫名其妙地死了,爸爸甚至還打了那個在坐月子的女人說她沒有照顧好兒子。

過了四十天,那個女人拿著爸爸給她的錢,就徹底離開了妍姝家。

妍姝記得媽媽當時拉著她把那個女人送去的車站。

那個女人上車了,車子都要開動了,她叫停了司機,又從車上跑下來然後抱著媽媽哭了起來:“謝謝你,姐。這幾個月也隻有把我當人看。”

媽媽笑了一下,拍了拍她的背。

車子開遠後,媽媽還特別驕傲跟妍姝說:“你看,天老爺還是眷顧我的。所以你一定要做個好孩子,隻要好,老天爺是看得到的。知道不知道?”

妍姝點頭:“知道。”

爸爸的第三次出軌妍姝已經快上初中了,弟弟也七八歲,不過弟弟還是很少說話,常常一個人默在角落鼓搗著他的小玩意兒。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在家裏絕對受寵的地位。

一張飯桌上,有好吃的,六個子女都會禮貌性地謙讓,然後這個好吃的就會自然而然地落在弟弟的碗裏。

因為媽媽常常給妍姝她們五姊妹說:“大的要讓小的。”

大的確實要讓著小的,所以輪一圈兒下來,雞腿也好,雞蛋也好,吃的喝的玩兒的都好,一圈兒下來還是都在弟弟那裏。

媽媽隻說過“大的要讓著小的”,但是小的讓不讓卻沒有人說。

爸爸第三次提著外麵不知道哪個女人織的毛衣給妍姝跟弟弟套上時,一個勁兒地誇獎那個手的手藝好。

妍姝回頭看了一眼媽媽,見她一臉癡呆地望著眼前的情形,有種習以為常的麻木感。

那段時間爸爸老是夜不歸宿,媽媽也不問,還是伺候著他端茶送水幹著她平日裏該幹的事兒,也不吵架。

妍姝覺得她媽媽是她在這個世界上見過最能忍耐的人。

爸爸每次回來還是會給他們六個人帶禮物,各種各樣的,不過依舊還是弟弟的最多的。

妍姝突然覺得自己再怎麽聽話還是比不了弟弟的絕對地位。

因為弟弟是弟弟而她是姐姐。

也不知道那個女人和爸爸是怎麽沒有聯係的,幾個月不回家的爸爸後麵還是回了家,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家。

後來李妍姝的大姐李旻華結婚了,婚事也是爸爸一口定下的,他覺得劉文波很不錯,一口爸爸長爸爸短的,又是提酒又是買煙的,把他哄得很開心。

說實話,妍姝第一次見劉文波的時候也覺得他挺不錯的,給大姐包了一束很大的玫瑰花,還把花束上的飄帶給她係在馬尾上。

但是後來想想有目的的人是善於偽裝的,裝成什麽都好,老子、孫子、狗崽子、王八羔子。隻要達成目的。

妍姝看著大姐在爸爸媽媽的堅持下和劉文波結了婚。但是妍姝覺得大姐並不快樂,有一天晚上,妍姝起**廁所。

在客廳裏看見臉色慘白的李旻華。

“姐,你怎麽了?”

這一問,李旻華直接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她的聲音從臂彎裏傳出來,夾雜著哭聲,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劉文波就是個畜生啊。”

妍姝蹲在地上,看見地板上“啪嗒啪嗒”地掉著姐姐的眼淚的。

“到底怎麽了啊,姐。”

李旻華把身子轉向了妍姝,她摸了一把臉上的眼淚,然後四處望了望見著沒人後,她輕輕的提起了自己的裙邊,慢慢往上抬……

直到裏麵的慘狀一下暴露在妍姝麵前,那一瞬間嚇得妍姝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她驚恐地問道:“這是什麽?”

李旻華說:“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姐姐不能離婚嗎?”

那天姐姐沒有回答,但是妍姝有聽過姐姐去找爸爸談這個事情,結果可想而知,爸爸說“我們李家幾代就沒有過離婚的案例,你還作為家裏的老大,到時候弟弟妹妹會怎麽想的。都離婚了,那我這個家還要不要?外麵的人會怎麽說我?”

媽媽也坐在一旁,細聲細語地安慰著姐姐,妍姝聽來聽去隻有一個字“忍”。

就是媽媽一樣,她的人生總結起來就是“忍”,現在她把她的經驗傳授給她們了,也是“忍”。

姐姐也聽從了媽媽的話,忍了好幾年。

再是幾年後妍姝從外婆家回來沒多久,弟弟掉魚塘淹死了,沒過多久爸爸也就去世了。醫院也開不下去了,最後買了按照媽媽的意願給大家都分了點錢,妍姝成了家裏最小的。還沒有成家,就跟著媽媽。

妍姝以為沒了爸爸,李旻華一定會離婚的,但是,她跟媽媽一樣陷入了“自我欺騙”裏。用很多很多很多假設把自己框在所謂的家庭裏,越陷越深。

妍姝跟著他們一家來到了悅至生活,從那個時候開始,就是李妍姝的噩夢。

劉文波成為了家裏的主導後,開始變態地掌控著家裏的運轉,效仿著爸爸。

妍姝不喜歡這種突如其來的改變,她甚至找媽媽談過:“我要不要單獨出去住?”

媽媽指著那套大房子:“我把錢都砸在這裏麵了,不守到我不放心。再說現在世道不一樣了,出去了之後,你要上高中上大學,媽媽沒有本事沒有能力和信心供你讀書的。”

然後作罷,媽媽還是掛著討好的笑容幫著李旻華帶著家裏的孩子,像個保姆一樣卑躬屈膝地伺候著家裏人,她還是跟以前一樣,樂此不疲。

妍姝有時候跟她媽媽很像,老是掛著一副“好人”的笑臉,盡力的討好著身邊人。有時候又不像,像個事不關己的局外人,她就是這樣矛盾地生活在這個怪異的家裏,直到劉文波爬上了她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