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的野獸

第93章 突然決定消失的李妍姝(33)

20XX年12月7日周二傍晚

停了半刻後,她還是掛著淡淡的淺笑:“然後我就拿了我爸之前分給我的錢,去了外麵。我當時說過,我離開,不是因為我怕他劉文波,我隻是看我姐和我侄兒的份上。我的委屈隻要能換來劉文波踏踏實實,唯唯諾諾對他們好,我就認,否則我就殺了他的。這些年來我都這想法。”

劉舒問:“那最近因為什麽改變的想法?李旻華是不是跟你說過什麽?”

李妍姝很多年沒有回家了,但是媽媽的電話依舊打來。每一次每一次都告訴她“事情都過了這麽久了,你要不就原諒他,回來大家一起過個節,還是一家人。”或者是“當時根本沒有進去你為什麽要耿耿於懷”“他不是認錯了,你為什麽不肯原諒他?”

李妍姝不是菩薩,不是他認錯了她就非得原諒他。

她也搞不懂媽媽為什麽總是覺得抱一抱摸一摸跟進不進去,差異很大。

她看著劉舒:“幾個月前,我媽打電話說,劉文波最近又愛賭了,還嫖*,李旻華老是哭,還說李旻華得了宮頸癌了,嚴重不嚴重我不知道,我隻是覺得她要是突然就這麽走,那我為了成為他們完整的家庭為了什麽?我不是很可笑嗎?”

周舟愣了一下,難怪李旻華整個看上去都很疲倦。

劉舒說:“迷藥哪裏來的渠道買的?”

妍姝還是淡淡地開口:“男廁所裏麵到處都是的呢,警官。”

“賣方電話提供一下?”

“沒存,存上不是多個犯罪記錄嗎?”

劉舒從那邊站起來,走到李妍姝旁邊,雙手環胸靠在桌子上:“孫平說出事那天上午他在他們公司門口見到了你,但是給孫平匯款的ATM機在悅至市城北,早上你趕去城南和孫平見了一麵,又趕回城北給他匯款,為什麽?兩邊跑,不麻煩嗎?李妍姝小姐,還是說……”

她盯著她,像隻敏銳的狐狸。

“你們是團隊作案。”

周舟少有地在李妍姝的臉上看到了一絲震驚。

團隊作案。

這個詞一下點醒了周舟,周舟突然想到周天昌的案件,當時她也猜想過,隻要主謀不露臉,她可以計劃好一切交給另外一個人。

周舟看著李妍姝想起牟美齡日記本裏記得的A小姐。她翻了一下放在桌子上的李妍姝的資料,上麵的身份證信息生日,8月30日。

牟美齡日記裏的A小姐,溫柔成熟,極具魅力。

周舟看著眼前李妍姝的臉,突然覺得這是多麽的契合。

她抬頭看著李妍姝:“李女士生日是哪一天?”

對麵的女人麵對周舟這個無厘頭的問題,明顯愣了一下,不過半刻之後,還是掛著淺淺的笑意溫柔的開口:“我想周警官,應該十分清楚。”

周舟佯裝再次地翻了一下手裏的資料:“你的身份證信息登記的是8月30日,但是個別地區有過陽曆陰曆的說法,我很好奇李女士的生日到底是哪一天?”

問完後,旁邊的劉舒都愣了一下,側著頭瞟了周舟一眼。周舟朝劉舒遞了個眼神,詢問自己可不可以繼續發問。

劉舒聳了一下肩膀,示意隨意。然後坐在了旁邊的板凳上。

“李女士?”

李妍姝說:“8月30日。”

“可以給我分享一下你們那天的安排嗎?”

李妍姝笑了一下:“怎麽了嗎?周警官對我幾個月前的生日特別感興趣?”

周舟說:“我隻是突然想起你在會展中心掛的畫了,有一種強烈的不適感,我在想畫這種畫的人一般在生日或者過節日的時候是不是也會有種不融合的孤單感。我第一次見李女士的時候就覺得,你有一種莫名的疏離感。”

李妍姝淺淺笑出了聲:“周警官,你不適合說謊話。”

周舟也扯著嘴角回了她一個笑容:“那我也繞彎了,你是A小姐嗎?”

“嗯?周警官,什麽意思?”

周舟翻出郵箱裏孫醫生轉發給她的電子郵件,讀了一段:

她說:“我有個秘密從來沒有跟人說,你要是願意配合我從這裏爬上來,我就把這個秘密講給你聽,如果你聽完後如果你還是想跳下去,那就隨便你,好不好?”

A小姐很有魅力,她說話的時候我兩隻眼睛一直看著她,那個時候我在想,這麽成熟漂亮的人是不是也跟我是同一類人?於是我又鬼使神差地從那邊爬了上去。

讀完後,周舟看著李妍姝的表情。見著她眉眼微微動了一下,那種神情淺淺透露著一種憂鬱。

不過一瞬即逝。

周舟:“李女士,知道這個嗎?”

李妍姝還是一臉從容地搖了搖頭:“這是什麽?青春文學讀物?”

周舟還是問:“李女士是A小姐嗎?”

“我不是。”

周舟把手機屏幕按黑放在了一旁。

“我聽剛剛李女士說你之前也有個弟弟,好像是智力也不太行,後來掉在河裏淹死了。李女士可以具體給我說說當時的細節嗎?”

“周警官什麽意思?”

周舟也學著劉舒的樣子走到李妍姝旁邊的桌子邊上,雙手環胸倚在那裏。

“這個青春文學讀物上的A小姐自述說,她看著自己的弱智的弟弟掉在了水裏而沒有呼救,看著他掉進去,在水裏丫著兩隻手撲騰著。然後水慢慢淹過脖子,沒過嘴巴,最後整個身子浸在水裏。難聞的魚腥味的綠藻在鼻腔和口腔充斥著,什麽都不懂的弟弟死在了他原本不該死的那天。”

李妍姝聽完後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變化,卻默默地從自己的包裏掏了一根煙出來,點燃後,吸了兩口。

還是淡淡地開口:“周警官在講什麽暗黑童話嗎?”

周舟說:“對,那天A小姐也是這麽說的。”

李妍姝同樣用從包裏拿出一張紙巾墊在桌麵上,熟練地抖了抖一下煙,香煙燃過,掉下一截死灰。

“周警官現在問的跟劉文波的案子有關係嗎?”

周舟沒有回答她,隻是說:“這個日記的主人是牟美齡。她描述的A小姐跟李女士特別吻合,而且周天昌被害當天你一直在現場。作為繪畫作者你應該對場館很熟悉,所以,告訴我,你和牟美齡是什麽關係?你們是合謀殺死了周天昌嗎?”

聽完後,李妍姝還是從容地抖了一下煙,她抬頭望著周舟依舊掛著淺淺的笑容。

那種略帶挑釁的笑容,一下讓周舟想到幾個月前在醫院碰到的牟美齡,她們身上果然有種相同的危險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