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人,表小姐她又跑了

第180章 兵闖承德殿

“你!”皇後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嗡嗡作響,她因頭痛和憤怒,渾身都有些顫抖,“沈氏,你少在這裏冷嘲熱諷!別以為本宮不知道你打的什麽算盤!陛下昏迷,你心裏怕是樂開了花吧!”

沈貴妃挑眉,故作驚訝地說道:“皇後娘娘這話可就冤枉臣妾了。陛下昏迷,臣妾心中悲痛萬分,怎麽會樂呢?倒是皇後娘娘,您這頭疾來的可真是時候,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發作,莫不是想借此推脫責任吧?”

“你胡說!”皇後氣得臉色通紅,指著沈貴妃,聲音都有些變調,“沈氏,你別得意得太早!本宮告訴你,隻要有本宮在,你就休想得逞!你那些陰謀詭計,在本宮麵前,不堪一擊!”

“哦?是嗎?”沈貴妃輕笑一聲,語氣慵懶,“皇後娘娘還真是臣妾肚子裏的蛔蟲啊,臣妾心裏想什麽,您都知道~”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不過,皇後娘娘,時代不同了。以前有陛下護著你,護著林家,你自然可以橫行霸道。可現在,陛下昏迷不醒,這後宮,這朝堂,到底是誰的天下,可就不一定了。”

“你敢!”皇後怒視著她,“沈貴妃,你別忘了,本宮是皇後,是六宮之主!你不過是個貴妃,也敢在本宮麵前放肆!”

“皇後又如何?貴妃又如何?”沈貴妃站起身,緩步走到皇後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在這深宮裏,從來都是成王敗寇。誰能讓自己的兒子登上皇位,誰才是最後的贏家。皇後娘娘,您的兒子蕭景宸固然優秀,可我兒景川,也未必差到哪裏去。”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野心與決絕:“皇後娘娘,咱們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你我各為其子,各憑本事。誰能笑到最後,就看天意了。”

皇後看著沈貴妃眼中的野心與瘋狂,心中一陣冰冷。她知道,沈貴妃已經徹底撕下了偽裝,接下來,便是一場你死我活的爭鬥。

她深吸一口氣,強忍著頭痛,緩緩站起身,與沈貴妃對視,眼中滿是不甘與決絕:“好!本宮倒要看看,看看到底是誰能笑到最後!”

偏殿內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兩位身份尊貴的女人,目光交鋒,火花四濺。她們身後,是各自的家族,是各自的兒子,是至高無上的權力。

這場圍繞著皇位的爭鬥,從陛下昏迷的那一刻起,便已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承德殿內的對峙正劍拔弩張,皇後怒極攻心的斥責聲剛落,殿外突然傳來一聲沉凝的勸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皇後娘娘慎言呐。”

話音未落,殿門已被人從外側推開,凜冽的寒風裹脅著雪粒湧入,吹得殿內燭火劇烈搖曳,映得眾人臉色忽明忽暗。

沈大人身著藏青色官袍,麵色陰鷙地走在前方,而緊隨其後的,竟是身著玄鐵鎧甲、腰佩長劍的英國公!

鎧甲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英國公身形高大,麵容剛毅,周身散發著久經沙場的肅殺之氣,身後還跟著數名手持利刃的親兵,瞬間便將殿門堵住,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人牆。

“你……你們……”皇後看清來人,瞳孔驟縮,心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蔓延全身。

她強撐著頭痛欲裂的眩暈感,指著二人,聲音因憤怒與震驚而顫抖,“未經傳召,怎可擅闖承德殿!你們真是膽大包天,莫非是想謀逆不成!”

此刻的她哪裏還有不明白的?沈貴妃突然的有恃無恐,陛下蹊蹺的昏迷,還有眼前沈家人與英國公的聯袂出現,顯然是一場早有預謀的陰謀!

林家兄長遠在西北,京中兵力空虛,他們便是瞅準了這個時機,要對她和二殿下下手!

沈貴妃見狀,臉上立刻綻開一抹得意的笑容,蓮步輕移,款款走到沈從安身邊,親昵地扶住他的手臂,眼神輕蔑地掃過皇後:“姐姐這話可就說重了。沈大人和英國公乃是忠君愛國之人,今日前來,不過是為了揪出謀害陛下的真凶,何來謀逆之說?”

蕭景宸雖久未涉足朝堂,此刻也察覺到了致命的危機。

他連忙上前一步,將皇後護在身後,雖因緊張而聲音磕磕絆絆,卻依舊挺直了脊背,怒視著沈從安與英國公:“你們……你們私闖宮禁,帶兵圍堵承德殿,還敢狡辯!這分明就是要造反!”

“二殿下此言差矣。”沈大人向前踏出一步,目光陰惻惻地掃過殿內眾人,聲音冰冷如刀,“我等今日前來,並非造反,而是清君側!林皇後夥同禦前太監李德順,暗中下毒謀害陛下,意圖扶持二殿下登基,禍亂朝綱,此事現已查證屬實,鐵證如山!林皇後,事到如今,你還不認罪伏法嗎!”

“什麽?你們……你們血口噴人!”皇後氣得渾身發抖,頭痛愈發劇烈,眼前陣陣發黑,險些栽倒在地。

蕭景宸連忙扶住她的胳膊,焦急地喊道:“母後!您怎麽樣?”

皇後強撐著一口氣,指著沈從安,聲音嘶啞:“沈從安,你休要在這裏栽贓陷害!本宮與陛下夫妻多年,情深義重,怎會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你分明是想借著陛下昏迷,鏟除異己,扶持你那外甥登基!”

“是不是栽贓陷害,一看便知。”沈大人冷笑一聲,抬手示意了一下。很快,兩名親兵押著一個五花大綁的人走了進來,正是陛下身邊的貼身太監李德順!

此時的李德順早已沒了往日的威風,發髻散亂,官服被撕扯得不成樣子,嘴裏塞著一塊粗布,隻能發出“嗚嗚”的嗚咽聲,眼神中滿是恐懼與哀求。

親兵將他扔在地上,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卻被死死按住,隻能徒勞地扭動身體。

“李德順!”皇後看到他,瞳孔驟縮,心中最後一絲僥幸也徹底破滅。

她知道,李德順是陛下最信任的太監,如今被沈從安抓來,必然會被屈打成招,成為誣陷她的“鐵證”。

“林皇後,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嗎?”沈貴妃走到李德順身邊,用腳尖輕輕踢了踢他的身體,語氣慵懶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李德順已經全部招供了,是你許諾他高官厚祿,讓他在陛下的湯藥中下毒。你以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卻不知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你胡說!”皇後嘶吼道,胸口劇烈起伏,傷口的疼痛與心中的悲憤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崩潰,“李德順是陛下的親信,怎會被你輕易收買?這分明是你們嚴刑逼供,屈打成招!沈氏,沈從安,你們這是看我林家京中無人,便肆意妄為,栽贓陷害!”

“姐姐,事到如今,多說無益。”沈貴妃臉上的笑容愈發虛偽,眼中卻滿是勝利者的傲慢,“大勢已去,你若識相,乖乖認罪伏法,本宮看在咱們姐妹一場的情分上,說不定還能保二殿下一命,讓他安然無恙地離開京城,頤養天年。但你若執意不從,冥頑不靈……”

她的話頓了頓,與沈從安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後二人一同看向一旁的英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