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人,表小姐她又跑了

第227章 沈從安殞命

“風兒……我的兒子……”

沈從安喃喃自語,眼底的赤紅如同燃燒的炭火,理智徹底被悲痛與暴怒吞噬。

他唯一的兒子,他寄予了全部希望的獨子,竟然死在了裴語嫣那個毒婦手中,還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這突如其來的噩耗,如同最鋒利的刀刃,徹底斬斷了他最後的防線。

權勢、皇位、野心……此刻在兒子的死麵前,都變得毫無意義。隻剩下滔天的恨意與瘋狂,在他的胸腔裏翻湧、炸裂。

“啊——!!!”

沈從安發出一聲如同困獸般的嘶吼,聲音淒厲而絕望。

他猛地舉起手中的佩劍,劍身寒光閃爍,在燭火的映照下,泛著嗜血的光芒。

他再也不顧及什麽朝堂禮儀,什麽文武百官,心中隻剩下一個念頭——殺!

殺盡所有讓他失去兒子的人!殺盡所有擋在他麵前的人!

他揮舞著佩劍,朝著身邊最近的一名官員砍去。那官員正是沈從安一黨的親信,平日裏對他唯命是從,此刻卻也成了他瘋狂的犧牲品。

“沈大人!饒命啊!”那官員嚇得麵無人色,想要躲閃,卻已經來不及。

“噗嗤——”

鋒利的佩劍輕易便劃破了他的脖頸,溫熱的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了沈從安一身。

那官員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徹底沒了氣息。

一擊得手,沈從安的瘋狂更甚。他如同一隻失控的野獸,在奉天殿內橫衝直撞,手中的佩劍胡亂揮舞著,所到之處,哀嚎聲四起。

“快跑啊!沈從安瘋了!”

“救命!救命啊!”

文武百官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四處逃竄。原本莊嚴肅穆的奉天殿,此刻變成了人間煉獄。

有人被劍劃傷了胳膊,有人被砍中了大腿,鮮血染紅了金磚地麵,染紅了明黃的幔帳,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幾名試圖上前阻攔的侍衛,也被沈從安砍傷,他的劍法毫無章法,卻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道,誰也不敢輕易靠近。

丹陛之上,年僅六歲的蕭景川,哪裏見過這般血腥恐怖的場麵。

他看著滿地的鮮血,看著那些倒在地上的人,聽著淒厲的哀嚎聲,終於再也控製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母後!我怕!我要回去!我要回去!”蕭景川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死死地攥著沈貴妃的衣袖,想要躲到她的懷裏。

沈貴妃緊緊地將蕭景川摟在懷中,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他。

她的身體也在不停地顫抖,臉上滿是驚恐與絕望。她看著下麵瘋狂砍殺的沈從安,看著滿地的鮮血與屍體,聽著兒子撕心裂肺的哭聲,心中一片冰涼。

她知道,沈從安瘋了。而他們沈家,也徹底完了。

“哥哥!你快住手啊!”沈貴妃聲淚俱下,對著沈從安哭喊著。

可她的聲音,被淹沒在一片哀嚎與刀劍碰撞聲中,沈從安根本聽不見,也根本不想聽。

安沐辰站在原地,眉頭緊緊蹙起。他看著眼前這混亂的一幕,看著沈從安瘋狂的模樣,知道不能再任由他這般下去,否則隻會有更多的人喪命。

他緩緩抽出腰間的長劍,劍身出鞘的瞬間,發出“嗡”的一聲清鳴。

明晃晃的劍光,在昏暗的殿內劃過一道冷冽的弧線。安沐辰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與冷靜,如同鷹隼鎖定了獵物。

他深吸一口氣,腳下猛地發力,身形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朝著沈從安衝了過去。

此刻的沈從安,正揮舞著佩劍,朝著一名老臣砍去。那老臣年事已高,腿腳不便,根本無法躲閃,隻能閉著眼睛,等待死亡的降臨。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安沐辰趕到了。他手中的長劍,帶著一股淩厲的勁風,精準地擋住了沈從安的佩劍。

“鐺——!”

兩劍相撞,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碰撞聲,火星四濺。

沈從安隻覺得手臂一陣發麻,手中的佩劍險些脫手。

他猛地轉頭,看到是安沐辰,眼底的瘋狂更甚,嘶吼道:“安沐辰!都是你!我要殺了你!”

他甩開安沐辰的劍,再次揮舞著佩劍,朝著安沐辰砍來。

這一劍,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帶著毀天滅地的恨意。

安沐辰神色不變,腳步靈活地側身躲過。他看著沈從安毫無章法的攻擊,心中已然有了對策。

沈從安此刻已然瘋魔,氣力雖足,卻毫無防守可言,破綻百出。

安沐辰一邊躲閃著沈從安的攻擊,一邊尋找著反擊的機會。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靈活,在沈從安的劍影中穿梭,始終與他保持著安全的距離。

沈從安接連砍空,心中的怒火更甚,呼吸也變得愈發粗重。他的體力在快速消耗,動作也漸漸變得遲緩起來。

終於,在沈從安再次揮劍砍來的瞬間,安沐辰抓住了他的破綻。

他猛地矮身,避開劍鋒,同時手中的長劍,如同毒蛇出洞一般,精準而迅速地朝著沈從安的胸膛刺去!

“噗嗤——”

長劍毫無阻礙地刺入了沈從安的胸膛,劍尖從他的後背穿出,帶出一股溫熱的鮮血。

沈從安的動作,瞬間僵住了。他緩緩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前那柄深**入的長劍,看著鮮血順著劍身緩緩流淌,染紅了他的官袍。

奇怪的是,他並沒有感覺到預想中的劇痛,隻有一種麻木的空洞感。

可緊接著,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胸口蔓延開來,迅速席卷了他的全身。那寒意冰冷刺骨,仿佛要將他的血液都凍結。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流逝。

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起來,耳邊的哀嚎聲、哭喊聲,也漸漸變得遙遠。

他想起了沈祁風小時候的模樣,粉雕玉琢,圍著他喊“爹爹”;想起了自己一步步爬上權力巔峰的艱辛;想起了即將到手的皇位,那至高無上的權勢……

可這一切,都在這一刻,化為了泡影。

“不……不可能……”沈從安的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些什麽,卻隻能發出嗬嗬的聲響,鮮血從他的嘴角溢出,染紅了他的胡須。

安沐辰緩緩抽出長劍,鮮血噴湧而出,濺了他一身。他看著倒在地上的沈從安,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憐憫。

“哥哥!”

丹陛之上,沈貴妃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抱著蕭景川,看著沈從安倒在血泊中,身體軟軟地抽搐著,知道他們沈家,徹底完了。

她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不停地滾落。

她看著懷中嚇得瑟瑟發抖的蕭景川,又看著下麵虎視眈眈的文武百官,看著安沐辰冰冷的眼神,心中充滿了絕望。

曾經的榮華富貴,曾經的權力野心,曾經的一切一切,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等待他們母子的,將會是怎樣的結局?她不敢想,也不願想。

奉天殿內,漸漸安靜了下來。隻剩下蕭景川斷斷續續的哭聲,和沈貴妃壓抑的啜泣聲。

安沐辰手持染血的長劍,站在殿中,目光掃過滿殿的狼藉,掃過那些驚魂未定的百官,最後落在丹陛之上的沈貴妃與蕭景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