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神秘之人
“究竟是我放肆還是你放肆。”禾泱泱冷聲質問地說道。
雷聲自厚雲中轟隆隆響起來,模糊間組成了一句話:“別以為你是半神,我就奈何不了你!”
禾泱泱心中忽然狂跳起來,隻見厚雲之中再次降下一道閃電,隻是這一次是帶著紫光的,雷霆萬鈞地落下禾泱泱和裴岷之間。
直覺告訴禾泱泱這次不是天道的虛張聲勢,她看著落了紫電的地方。隻見紫電沒有因為落在地上而散去,而是於磚石相呼應形成一麵電牆,隔開了禾泱泱和裴岷。
裴岷直覺不好,立刻大聲地喊著:“泱泱,小心!”
在禾泱泱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天道又虛張聲勢地打了個閃電,禾泱泱下意識抬頭看去。
因為身體稍微傾斜,所以麻姑的玉牌從口袋中滾了出去!
“不好!”禾泱泱趕忙就要去撿起來,而天道瞄準地上的玉牌,再次降下了氣勢萬鈞的雷電!
禾泱泱站在玉牌旁邊,抬手凝聚靈力,硬生生地擋住了天道的雷劫!但這次不是一下就完事了,而是持續不斷地劈下來。
天道的力量自然帶有一種排除異己的力量,當祂認定禾泱泱將來必成禍害的時候,天雷就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砸在禾泱泱一人身上。
裴岷在旁邊被紫電陣所困,想要幫忙卻自顧不暇!
禾泱泱依靠著磅礴的靈力抵擋天雷,可才幾息之間便感覺力不從心,精血倒流眼前模糊一片,隻剩下意識還在苦苦支撐。
她心中苦笑著想到,今日怕是躲不過這一劫了!
‘倒也不至於。’
那經過出現在她夢境中,指引她行動的蒼老聲音忽然出現,禾泱泱心神一散,手中凝聚的靈力也就散去了!
眼見天雷就要劈中她的天靈蓋,刹那間周身渾厚的靈力凝聚起來形成一個朦朧的靈體,擋住天雷的攻伐之勢!
天道察覺之後,將天雷收了回來,厚重的雲彩竟然變得無比安靜,就像是一隻老虎正在小心地窺探著他的獵物。
靈體從容不迫地微微抬起頭向天看去,他的聲音緩慢響起:“何必動怒呢,這天地之間哪裏有人比你更放肆呢?”
那象征著天道雲來回流動,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沒過一會兒,烏雲盡數散去了,隻剩下繁星點點綴在夜空中。
靈體離開之前,隨手解開了裴岷麵前的紫電陣,然後消失在兩人眼前。
裴岷走到禾泱泱之前擔心地問:“泱泱你怎麽樣?”
“我沒事……”
禾泱泱本想轉動身體看向裴岷,可是剛一動卻發現自己的腿早就麻了,無法掌控地向旁邊倒去!
裴岷一把將人攔住抱在懷裏,然後伸手用溫熱的靈力緩解禾泱泱的酸麻。
禾泱泱反手抱住裴岷,聲音悶悶地說:“裴岷,我真的以為我要死了。”
裴岷自責地說:“怪我,沒能保護好你。”
禾泱泱搖搖頭說:“天道麵前,任誰也無法保證有自保之力。”
兩人回到房間冷靜了片刻,禾泱泱想起剛才突然出現保護她的靈體,她立刻對裴岷說:“那個保護我的靈體是我夢裏的那個人。”
兩人回憶著靈體對天道說的話,然後裴岷說:“還未曾見誰能用那種語氣同天道說話。”
禾泱泱思考半晌,在記憶中找不到一點信息。
“今晚入夢,我能否再次見到他?”
“試試便知。”
禾泱泱躺在**,有意識地讓自己的靈識下沉,仿佛是在做夢一般。裴岷就在她的身邊保護著她。
進入了一片白色空間,她開口喚道:“神出鬼沒的家夥,不打算出來解釋一下嗎?”
無人應答。
禾泱泱轉身做出要走的動作:“你若是現在不出來,以後也不必出現在我的夢裏了。”
話音落下,一個靈體突然地出現在禾泱泱的麵前,攔住了她的去路。這一次他不再是隻有聲音出現,而是有一個很明顯的輪廓,像是一個披著白色鬥篷的老人,有寬大的鬥篷帽子遮著,看不清他的眼睛。
白衣老人無奈地開口:“你想問什麽?”
禾泱泱直截了當地開口:“你是誰?”
白衣老人笑了兩聲說:“你還真是直接呀。可現在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
“那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我?”禾泱泱聲音冷靜地問:“等我被天道殺了嗎?”
“我不會讓你被殺的。”白衣老人肯定地開口回答說。
禾泱泱挑挑眉問:“這麽肯定?”她揮手化出一套桌椅,然後禮貌地說,“坐下聊?”
白衣老人笑著搖了搖頭:“險些忘了你是夢境主人,可以自由地操控夢境。”
禾泱泱欣然地坐下然後說:“我現在已經完全接受,你可以自由出入我的夢境這件事了。”說著又化出一壺熱氣騰騰的茶,給兩人分別倒了一杯。
白衣老人順勢坐下然後拿起了茶杯:“你猜不到我的身份的,丫頭,別白費心思了。”
“您可別這麽武斷。”
禾泱泱抿了一口茶,悠悠地開口說:“雖然我活的時間不長,但是書看的也不算少。而且我和裴岷聊過,世間是沒有任何力量可以強於天道。”
白衣老人點點頭:“他說的不錯。”
“但我們說的是不能強於,卻沒說不能等於。”禾泱泱抬頭試探地問,“我沒猜錯的話,你和天道是相同的,或者說是共生的。”
白衣老人放下茶杯的動作一頓,然後欣賞地說:“丫頭,你果然天賦異稟啊。這也說明,我沒有看錯人。”
禾泱泱激動地追問:“你這是承認了?”
白衣老人點點頭說:“我可以承認,既然你都已經猜到這個地步了,那我告訴你也無妨。那個時候,萬物初始,我剛剛得到成神,可衡量一切的法則沒有演化出,天道便將自己變成萬物法則,便將所謂感情分割出去。”
“所以你就是被分割出去的感情?”
“嗯,不錯。”
白衣老人捏著手指,遺憾地歎了一聲:“當時隻覺為了眾生,犧牲些情感不算什麽。現在看來也未必是正確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