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臭男人
章雪扭頭,被時意修的眼神嚇到,她有點怕他這樣的眼神。“你,你不會是認真的吧?”
“當然是認真的!”時意修看著章雪的眼神,像一口帶著魔力的旋渦,要把章雪吸進去,然後讓她無法自拔。
章雪臉頰微紅,心情有些亂。
她看了一眼車窗外,可能是天冷,街上行人不多。
看著安靜的街道,心情慢慢平靜。
她再次看向時意修時,神情也認真,“時意修,我不喜歡你,請你收回你的心思,不要讓自己越陷越深!”
時意修一聽,有些失望,也有些挫敗,“你是對我沒信心,如果我媽同意我們在一起,你會喜歡我嗎?”
章雪在心裏苦笑,這世上,哪有那麽多如果?
她搖了搖頭,“如果我喜歡一個人,就會全心全意去喜歡,即使父母不同意,我也會去爭取,去反抗。時意修,我不喜歡你就是不喜歡你,跟你媽沒關係。”
“啊。”時意修拍了拍自己的臉,輕呼了一口氣,隨後燦然一笑,露出兩排白白的整齊牙齒,“那我們就不做情侶,做朋友吧。”
章雪輕輕一笑,“嗯,做朋友挺不錯的,做朋友會少很多煩惱。”
說完,章雪抬手過去,拍章爺爺的臉,“爺爺,別裝醉了,我們回去吧。”
時意修轉過頭,狐疑地看了一眼章爺爺。
章爺爺在時家就醉了,走路都不穩,上車就倒頭大睡,哪裏像裝醉的?
章爺爺:“……”
章雪見老頭子沒有要睜開眼睛的意思,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說道:“你再不睜開眼睛,我就回去了,讓你睡大街。”
章爺爺緩緩地睜開眼睛,幽怨地看著章雪,“你就不能給爺爺一點麵子嗎?非要揭穿我。”
時意修倏地瞪大了眼睛,驚訝地看著章雪,“你怎麽知道爺爺裝醉的?”
“他酒量可以用海來計算,怎麽可能會喝醉?”章雪打開車門下車,一股冷風襲來,她緊了緊外套,過去幫章爺爺打開車門,“爺爺,好冷啊。”
章爺爺喝了酒,下車時,並不覺得冷,他看了一眼章雪,“你身子太虛了,畏寒怕冷。”
然後對時意修揮手,笑眯眯的,“小修修再見,爺爺會在京市玩一段時間,你有空可以跟爺爺約會。”
時意修很喜歡章爺爺的親切,時意修對章爺爺揮了揮手,“爺爺趕緊回去吧,冷啊。”
章爺爺站在那裏,還想跟時意修嗑叨,章雪摟著章爺他的胳膊,冷得發抖,“爺爺,快進回去吧。”
有啥話就不能電話裏聊嗎?
時意修看著章雪鼻子都凍紅了,不敢再逗留,一踩油門,車子呼地開走了。
章爺爺被章雪“拖”著進了小區。
章雪冷得嘴裏發出“唏唏縮縮”的聲音,章爺爺鄙夷她,“你比我年輕呢,我都沒有被冷得發抖。”
“爺爺,你是男人,我是女人,體質不一樣啊。”
“哼,要是你找個男朋友,大冬天逛街,讓他抱著多暖和啊。”
“要是找到一個,比我還怕冷的男朋友呢?”
“那就跟他分手,我看阿修挺不錯的啊。”
“那是你沒領教過他母親的彪悍。”
章爺爺一震,停了下來,擔憂地看著章雪,“他母親找過你麻煩了?”
“爺爺,我們邊走邊說吧。”章雪把停下來的章爺爺拖走,“他們豪門,瞧不起我農村出身,找我麻煩不是很正常嗎。”
他們進了電梯,總算暖和了。
章爺爺微眯雙眸,心疼地看著章雪,“你真的不喜歡時意修嗎?”
章雪搖頭,沒有一絲的猶豫,“不喜歡,一點都不喜歡。”
章爺爺不再說什麽。
電梯一層一層地往上升。
沉默了一會,章爺爺道,“沒有遇到自己喜歡的人,不要為了嫁而嫁,回去我說說你媽,你又不是三十幾四十歲的女孩,催你嫁催得那麽緊做什麽。”
“以後你媽打電話催你相親,你跟爺爺說,就算你一輩子不嫁人,爺爺也養得起來。”
章爺爺的話,讓章雪心裏流淌著一股暖流。
突然想流淚。
她用笑容來掩飾想流淚的衝動,對著章爺爺眨眨眼,“爺爺你拿什麽養我?你的退休金嗎?”
章爺爺對章雪神秘一笑,“我每年都讓你爸媽給我銀行轉賬這麽多錢。”
說著,章爺爺豎起食指。
章雪揚眉,“十萬。”
章爺爺搖頭,章雪詫異,“一百萬?”
章爺爺笑著點頭。
章雪嘴巴張了張,“我爸媽會打嗎?”
章爺爺笑容一收,“他們敢不打嗎?他們要是敢不打,我就每天抓他們十隻羊賣。”
“那爺爺,你現在到底存了多少錢,夠養我了嗎?”
“他們連續給我打了十三年了。”
章雪在心裏算了一下,每年一百萬,十三年就是一千三百萬。
章雪抱著章爺爺撒嬌,“爺爺,你比我還有錢。”
“那當然,爺爺可是為了你,才向你父母伸手要錢的,這些錢啊,我都留著給你。”
誰讓他隻有章雪一個孫女。
他的錢都是留給孫女的,孫子沒錢,自己賺去。
“爺爺,其實我不需要那麽多錢的……”章雪臉上閃過一抹哀愁,“我媽不催我嫁人就行了。”
“回去,我讓你爸再多養幾萬隻羊,還專門讓你媽管,讓她沒時間催你嫁。”
章雪勾笑一笑,“還是爺爺對我好。”
……
第二天,時老爺約章爺爺去爬長城。
怕章爺爺拒絕,時老爺說:“我還約了他們,他們不服老,說要去爬長城。”
章爺爺嗬嗬笑道,“爬就爬,你們肯定爬不過我,我在家裏,可是每天都爬到山上去看羊。”
章雪知道爺爺要去爬長城,她不放心,陪著他一起出門。
都是一群老頭爬長城,沒有一個年輕跟在身邊怎麽行?
時老爺的司機親自開車來到樓下接他們。
到了長城才發現,是一群老頭爬長城,但是一群老頭的兒子或孫子也跟了過來,他們跟章雪出自一樣的心理,老頭爬長城,歸根是需要一個年輕人跟著。
時老爺的孫子,時意遠也跟著來!
章雪見到時意遠第一反應就是想回去。
但下一秒就想:我為什麽要見到他就躲?長城又不是他一個人的。
再說了,他陪他的爺爺,她陪她的爺爺,互不相幹。
時意遠也隻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他們像是陌生人一樣,她躲什麽躲?沒出息。
一群老頭子見麵,精神比年輕人還足,充滿活力,充滿勁兒。
樂嗬嗬地去爬長城。
腿腳也很有力,爬得可快了。
一群老頭子帶來的都是兒子或孫子,就章爺爺帶來一個孫女。
章雪為了不輸給男人,她也跟著爬得挺快的。
她非常有信心,自己從小就幫忙趕羊,上山下地的,體力很好。
爬長城,肯定不會輸給他們。
可是爬著爬著,她就氣喘了。
走不快了。
背後包包,隻裝了兩瓶水,剛才還覺得輕飄飄的,現在覺得重了。
她停下來歇息,拿水出來喝。
喝完了,就減輕了重量。
時意遠回頭,看她累得氣喘籲籲,抿嘴,搖了搖頭。
喝完水,她不想走了。可那一群老頭,興致很濃烈。
一邊爬一邊指著環繞的山峰,大談特談他們上前線時的事。
有個老頭,退休之後,跟著一個大師學起了風水。
他走走停停,指著這個山頂說山脈有多好有多好……
章雪看著他們,布滿皺紋的臉,帶著開心的笑,渾濁的眸,帶著閃爍的光芒。
自己這樣年紀的時候,也能跟蘇染禾約在一塊爬山玩水多好。
“啊……”
突然,腳下一個踩空。
章雪崴了一下腳。
她扶著牆,抬了抬崴到的腳。
覺得不是很痛,放下,想繼續走,隻是剛邁步,腳踝關節那裏,傳來像被針紮的痛。
她痛得輕呼一聲,臉上的肉都皺成了一團。
走遠的章爺爺沒看到章雪跟上,回過頭,看到章雪已經落下了。
還坐在地上揉著腳。
章爺爺挑眉,“丫頭怎麽了?”
時老爺看過去,“像是扭到腳了。”
章爺爺往回走。
“小雪,扭到腳了嗎?”
章雪一臉要哭的樣子。
章爺爺目光落在章雪的臉上,她卷起了褲角,看到腳踝處腫了起來。
他目光一沉,緊張地道:“怎麽扭得這麽嚴重?你走路都不看的嗎?”
“我一直看你們,不小心踩空了。”章雪撇嘴,幽幽地道。
“我們有好看的。”
“……”一群老頭,確實不好看。
“傷得很嚴重嗎?”時老爺跟著幾個老頭也返回來了。
“腫了,看來是走不了路了。”章爺爺來到章雪麵前的一個台階蹲下,“我背你回去吧。”
說著,他回頭看向時老爺,“我先背她下去,一會再來找你們。”
時老爺擺手,“我們改天再爬吧,一起送小雪去醫院。”
默了一下,又道:“老章,你年紀大了,背小雪不好走路,讓阿遠背吧。”
章雪一聽,立馬拒絕,“我不要他背。”
時意遠站在旁邊,表情淡淡,目光也淡淡。
時老爺一聽,挑眉,“你不要他背,你要誰背?”
章雪回頭,看了一眼其他老頭子的後代,隻要不是時意遠就行。
她隨便指了一個年輕人。
那個年輕一見她指他,他後有退半步,“我不行,我腰椎增生,背不了人。”
他的爺爺,給他投去一個滿意的眼神我。小子,今晚加雞腿。
章雪隻好指向另一個年輕的男人,那個男人連連擺手,“我不背,要是被我女朋友看見,我背其他女人,她會打斷我雙腿的。”
他爺爺給他投來一個讚賞的眼神,小子,真識時務。
章雪咬牙切齒,她就不信,沒有一個人願意背她的!
她又指向一個,看去要比任何一個,看去比時意遠還要年輕幾歲的男人,那個男人一看,搖了搖頭,風輕雲淡地說:“我答應過我老婆,除了她跟我女兒,我不會跟任何異性有肢體接觸,我不能背你,否則我就違背了我對我老婆的誓言。”
他的爺爺給他投來一個我孫兒真棒的眼神。
誓你——媽!
章雪在心裏暗罵了一句。
可是想到,是自己活該,扭傷了腳,人家拒絕背她也是人之常情。
大家都是出來玩的,人家沒義務背你,爬上來都已經累了,回去還要背著一個人,誰樂意?
章雪收回目光時,瞥見時意遠在偷笑。
章雪臉色一冷,瞪向他,“見沒有人背我,你是不是很得意?”
時意遠與她目光對視,“我沒有這樣的感覺。”
“你笑了!”章雪磨牙。
“我是看到他們才笑的。”時意遠指向前方。
章雪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看,一個年輕男人,背著他女朋友爬長城,摔跤了。
摔跤的姿勢很滑稽,不僅時意遠笑了,旁邊的旅客也笑了。
章雪收回目光,涼涼地看著時意遠,“幸災樂禍?”
時意遠搖頭,“沒有。”
章雪:“我看就有!你來背我!”
章爺爺和時老爺一聽,對視一眼,他們眼裏寫著:有戲。
其他戰友,也紛紛露出“快了快了”的興奮感。
在來的路上,時老爺就跟幾個戰友說了,想撮合時意遠跟章雪。
他們的孫子在旁邊聽到了,自然是不會背章雪的。
章雪扭傷腳,無法走路,這不是正好給她和時意遠製造機會嗎?
他們要是背章雪,回頭得挨鞭子。
時意遠挑眉看著章雪,“真要我背?”
“真要!”
章爺爺趕緊起身,給時意遠讓位置,“阿遠,辛苦你了。”
時意遠隻好過去,在章雪麵前蹲下。
章雪看著眼前寬厚的背,猶豫了。
總覺得,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坑……
“你是站不起來了嗎?”章爺爺見她沒有上時意遠的背,隻好把章雪扶起來,然後往時意遠的背送過去。
趴在時意遠的背時,章雪極是不舒服。
甚至還有些排斥。
可是章爺爺剛才扶她時,她起身時,扭傷的腳不小心出了力。
扭傷的地方更痛了,像鉗子在鑽一樣,劇痛無比。
時意遠背她時,雙手托著她臀部的。
她紅著臉,低聲對時意遠道,“臭男人,不要摸我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