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受傷
蘇染禾搖了搖頭,不可能的!
司矜晏不是一個這麽沒有分寸的人!
他不喜歡真真,根本就不會碰真真。
更不可能讓真真懷孕,她臉色微白,“我不相信。”
“你不相信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矜晏哥他愛我。”真真誌得意滿地看著蘇染禾。
雖然那晚她喝了一點酒,可她非常清楚,矜晏哥與她纏綿時,是那樣的粗魯,是那樣的急切。
那晚,他一次又一次地要她,讓她體會到了,做女人的幸福和快樂。
半個月後,她月經不來,查出早孕,她跟他說,他還盯著她的小腹很久,最後笑著跟她說,把孩子生下來。
如果他不愛她,會讓她生孩子嗎?
真真總算在蘇染禾臉上,看到了她想要看到的表情。
她很開心地笑了,“矜晏哥說,訂婚那天,會給我肚子裏的孩子,送一份讓我感到很驚喜的禮物,蘇染禾,矜晏哥沒給你的兩個孩子送過什麽禮物吧?也對,你的兩個孩子,都不知道是不是矜晏的種呢。”
“如果矜晏哥足夠愛你,也不會在你才生了孩子的情況下,答應跟你離婚,如果他愛你,你在提離婚時,他肯定會挽留的,可是,他並沒有。”
“真真,你不需要拿懷孕來刺激我,我跟他已經離婚,他也準備要跟你訂婚,他讓你懷孕不是很正常的嗎?”蘇染禾始終不相信,司矜晏會讓真真懷孕,剛才她是很震驚,現在冷靜下來之後,她選擇相信司矜晏。
“你不相信,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去醫院,讓醫生給我做檢查,我會讓你心服口服地相信我的。”真真輕輕地摸了摸她的小腹,笑容甜蜜,“雖然矜晏哥那晚喝醉了,但他還是很勇猛的,他還喜歡咬人,我的背後,胸部,都被他咬得生疼。”
說完,真真臉頰紅潤,滿臉的羞澀,眼裏流露的情意綿綿,一點都不作假。
蘇染禾看著,心口微微發沉,做那種事時,司矜晏是很喜歡咬人,每次都會咬她的胸脯,他說,這裏最迷人……
這麽私密的事情,如果不是真的發生了,根本就不知道。
可是真真知道,還說得出來……
喝醉酒,司矜晏真的是喝醉酒亂了性?
蘇染禾臉色淡淡,“你們將來是夫妻,你給他生孩子也是應該的。以後你不要來找我,向我炫耀。”
說完,蘇染禾轉身,走進了住院樓。
真真揚起下巴,得意地看著蘇染禾的背影,“何必假裝不在乎呢?”
不管蘇染禾在不在乎,司矜晏以後都隻能是她一個人的。
現在她的身份不同了,她可是艾家千金,艾家為了彌補她,不管她提什麽要求,都會滿足她,包括殺人……
回到病房,蘇染禾一直都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
章雪見她狀態不好,關切地問,“是不是那個女人跟你說了什麽?”
蘇染禾坐在沙發上,抬眼,目光淡靜地看著章雪,“她是真真。”
章雪眼底閃過一抹詫異,“司矜晏知道她是真真嗎?”
蘇染禾點了點頭,“知道的,她是艾家的千金,被找回來了。”
“司矜晏知道她是真真,還娶她?”章雪想說,這男人的口味也太重了吧?
“……”蘇染禾沒有接話。
她坐在那裏,手裏拿著手機,若有所思的樣子,讓章雪於心不忍,“染染,看到司矜晏要跟真真訂婚,你是不是難過了?”
“他現在是自由的,他喜歡跟誰訂婚是他的事。”她隻是想問一問司矜晏,他跟真真真的睡了嗎?
可是又覺得要是問了他,自己就顯得很輕賊。
離婚是她提的。
他總不能,這輩子都為她守身如玉吧?
可是……
他說過,讓她等他。
既然讓她等他,他就不應該搞出個孩子出來。
一想到他跟真真睡了,她心裏就十分難受。
“我才不相信你說的鬼話呢,你臉上寫滿了憂愁。”章雪撇嘴道。
蘇染禾抬頭,看向章雪,“你好好養傷,別擔心我。”
“好吧。”既然蘇染禾不想提跟真真說了什麽,她身為好閨蜜更不好問她。
章雪打了個哈欠,“好困啊,我要睡了。”
蘇染禾對她微微一笑,“睡吧,我陪著你睡。”
“我一睡就睡兩三個小時,你不用陪我,你回去看看孩子吧。”身為幹媽的章雪都怪想孩子的,蘇染禾作為親媽,肯定很想很想孩子。
“沒事,一會兒視頻就行。”蘇染禾不放心章雪一個人在這裏。
“我不要,我想安靜睡一下,你回去。”章雪催促著蘇染禾回去。
“你想上廁所怎麽搞?”蘇染禾抬眸,靜靜地看著章雪。
“我按鈴叫護士,染染,你回去吧。”章雪兩隻圓眼睛,黑溜溜地看著蘇染禾,“我一個人行的,你回去看看孩子,心情會好些的。”
整天都待在醫院裏,心情本來就鬱悶。
再來些不愉快的事情,心情就像發了黴似的。
蘇染禾想了想,起身,“好吧,你好好睡一覺,我回去了。”
蘇染禾何嚐不知道章雪是在為了她好,如果真真沒有來找她,如果她沒有聽到真真懷了司矜晏孩子的事,她也不會一臉的不開心,章雪也不會讓她回去看孩子。
她們友情很好,很默契。
蘇染禾回去後,章雪閉上眼睛,乖乖地睡覺。
一覺醒來,已經是大晚上。
她抬手,動作很慢地從枕頭下拿出手機。
蘇染禾給她發來微信,說在來的路上了,但是塞車。
章雪揚唇笑了笑,其實蘇染禾不用特意來醫院陪她的。
她有什麽事,可以按鈴叫護士。
“查房。”這時,一名護士走進來。
聞言,章雪把手機放下,困惑地看著進來的護士。
剛才不是查過一次房了嗎?
現在還來查房?
章雪目光緊緊地落在護士的身上。
護士戴身材高挑豐潤,穿著粉色護士服,戴著護士帽,戴著口罩。
護士手裏拿了一隻手,走近床前,低頭看著章雪,“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章雪搖頭。
對方又問:“我看看傷口。”
每次醫生過來查房,都要查看傷口。
章雪也沒有拒絕,她對著護士點了點頭,“好。”
護士拉開蓋在章雪身上的被子,再拉起章雪的衣服。
看著章雪的腹部,護士目光一冷。
手臂一揚,手裏拿著的那支裝有毒的注射筆,就狠狠地往章雪的腹部紮去!
“啊——”
就在注射筆要碰到章雪時,章雪突然從身旁摸出一把刀,用盡全力地坐起來,往護士的手臂揮去。
刀尖鋒利,劃破護士的衣服,也劃破護士的皮肉。
護士痛得發出一聲慘叫,她驚得退後兩步,目光驚疑憤恨地看著章雪。
章雪這一動,扯痛了傷口。
但她還是忍了,手裏緊緊地握著刀柄,目光冰冷又防備地瞪著護士。
護士退後兩步,低頭看到手臂鮮血淋淋時,咬牙切齒。
抬頭,陰狠地看著章雪,“你敢傷我?我要殺了你!”
“徐榮榮,你殺了我,你也無法活命!”章雪另一隻手,在摸索叫呼鈴。
徐榮榮見了,冷笑一聲。
她抬起腳步,慢悠悠地走到床尾,“你能坐起來跟我對抗嗎?”
章雪試著坐起來。
不能!
根本就坐不起來!
徐榮榮走到床尾後,一把抓起章雪的一隻腿。
章雪掙紮。
卻無濟於事。
徐榮榮笑得很陰冷,很猖獗,“這毒射入你身體,你必死無疑。”
章雪用盡全力去,想掙脫被徐榮榮抓著的腿。
她雙眼猩紅地瞪著徐榮榮,“你這個瘋女人,放開我!”
傷口被扯得很痛,她感覺整個腹部,都像被人用手,狠狠地撕爛開來。
很痛很痛!
痛得她根本就使不上一絲絲的力氣。
眼看著徐榮榮就要把注射筆紮進腿部,章雪咬牙道:“我根本就不喜歡時意遠,你殺我算什麽!”
徐榮榮喜歡時意遠就去追啊,來傷害她幹嘛?
真是倒黴到家了!
章雪本想拖延時間的,可是徐榮榮下定了殺心。
她一把,把手裏的注射筆紮進章雪的腿部。
紮的時候,章雪不覺得痛,藥水推進去時,她感到整個腿部都被刀子劃開很多口子。
一種無法形容的劇痛,瞬間蔓延而開。
似乎是麵對了死亡,章雪停止了掙紮,瞪大眼睛,驚恐地看著徐榮榮。
徐榮榮看著她的反應,得逞地笑了。
藥水注射到章雪的體內,章雪會感覺到身體被撕裂般劇痛。
然後是一陣一陣恐懼襲來,體內的力氣會隨著劇痛慢慢消失,最後會各種器官衰竭而亡。
從注射藥水進體內開始到完全死亡,要經曆兩個小時。
這兩個小時,是她這一輩子最折磨,最痛苦的事。
把藥水全部注射進去後,注射筆都沒有拔出徐榮榮就丟開章雪的腿,那眼神,那動作,就像扔掉一件垃圾。
“你就慢慢地在這裏享受痛苦吧。”徐榮榮臨走前,走到床前,用力地拍著章雪的臉,麵目猙獰,“招惹我,就得去死。”
徐榮榮走後,章雪躺在**,劇大的痛苦和疼痛,像凶獸張開血盆大口,把她吞噬。
絕望,恐懼,伴隨而來。
每一次呼吸,都像要了她的命,她在**打滾,身體扭曲……
蘇染禾提著雞湯進來。
是劉素珍為章雪熬的,章雪現在不能吃其他東西,但是湯水,可以適量地喝一點。
蘇染禾進來時,看到章雪在**翻滾,她驚的臉色大變,快步進來,把湯罐放下,過來按住章雪,“小雪,你是不是很痛……小雪,你這是怎麽了?”
章雪的臉色和神態,都很不對勁!
蘇染禾嚇得趕緊去按呼鈴。
“痛……是徐榮榮……是徐榮榮……”章雪看到蘇染禾,眼淚頓時流出來,她意識很清晰,但身體的痛,讓她整個人都變得渾渾噩噩,她死死地抓著蘇染禾的手臂,“染染……救我……救我……”
聽到是徐榮榮,蘇染禾心裏頓時產生一股不好的預感。
她趕緊拿出手機,給司矜晏和時意遠打了電話。
掛了電話,值班護士過來了,看到章雪的情況,也是大驚失色。
她趕緊和蘇染禾送章雪去了急救。
司矜晏和時意遠接到蘇染禾的電話,也在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這是紮在小雪腿上的注射針頭,驗血報告出來了,小雪的白細胞極速下降,血液裏含有大量致命的劇毒,這種劇毒,堪比百草枯。”
他們一到來,蘇染禾就把支注射筆遞到時意遠的眼前,她很擔心章雪,章雪現在還在裏麵搶救,能不能搶救過來,連醫生都不知道,醫生甚至還讓她通知章雪的家裏人。
蘇染禾很害怕章雪就此從她身邊離開,這一切起因都是因為時意遠,她現在看時意遠的眼神,冷得能夠讓人不寒而栗,“是徐榮榮,她假扮護士查房,利用小雪行動不便,把毒藥注射進她的大腿。時意遠,徐榮榮一時暗戀你,喜歡你吧?”
時意遠攥緊了拳頭,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他看著蘇染禾手裏的注射筆,胸膛起伏不定,“我會給你們一定交待的!”
“我要小雪平安無事!”蘇染禾紅著眼眶道。
她的語氣很重,似乎章雪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她就跟時意遠拚命。
“你別擔心,我們要相信醫生。”司矜晏安慰著蘇染禾,他已經請來權威醫生,現在就在救治章雪。
蘇染禾心裏很慌,很難過,“我已經打電話給章叔叔和章阿姨了,他們明天就會到達京市……是我沒有把小雪照顧好,如果我沒有回去看孩子,小雪就不會有事。”
司矜晏不喜歡內疚自責的蘇染禾,“你幸好也是回去了,你要是留在病房,被紮針的可能會是你。”
***
一直搶救到淩晨三點多,章雪轉進了重症監護室。
人是救回來了,但也隻是吊著一口氣。
畢竟那藥水很毒,雖然還沒有發展到各器官衰竭,但也傷了根本,一邊把內體的血抽出來,一邊往體內輸血,全身的血都換了一遍。
目前炎症嚴重,醫生都不敢保證,病人就一定能度過危險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