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我的未婚夫
“媽媽不知道還能活多久,媽媽想早日看到你找到疼你愛你的丈夫。”
“你是媽媽唯一的女兒,媽媽怎麽可能不愛你?小雪,媽媽真的好愛你,你快點醒過來好嗎?隻要你醒過來,你想要什麽,媽媽都答應你。”
……
章母跟昏迷的章雪說了很多話,一直說到大半夜,她趴在病床前睡著了。
病房的門被章父反鎖了。
蘇染染送早飯過來時,拍門,才把章母吵醒。
章母過來開門,看了一眼沙發上睡得很沉的章父,“老章,天亮了,起床。”
章父坐起來,揉著眼睛,“我怎麽睡得那麽沉?難道我也吃了安眠藥?”
“什麽?”章父話音剛落,身後響起章爺爺暴跳如雷的聲音,“你們昨晚是不是給我吃了安眠藥?”
聽到章爺爺的聲音,章父一驚,趕緊跑過去開門。
見到蘇染禾時,像見到了救命稻草,對蘇染禾展開一個慈祥過頭的笑,“染染,你來了。”
蘇染禾前腳剛邁進來,時老爺時意遠時意修就後腳跟了過來。
章爺爺心裏憋著一肚子的氣,也不好意思當著這麽多人的麵發泄。
他不爽地瞪了一眼章父,重重地哼了一聲。
蘇染禾把早飯放下,她站在門口時就聽見章爺爺那句暴怒的話,她笑著安撫章爺爺,“爺爺,您隻是服了少量的安眠藥,對身體無害,我們這麽做,也是想您能夠好好休息,不然,等小雪醒來了,您倒下了,那小雪得有多傷心,多自責啊。”
時老爺也附和,“是啊,睡不著,吃點安眠藥也無礙,老章,咱都老了,身體不及年輕了,真的不能任性。”
“爸,您睡一覺醒來,整個人看上去精神了很多呢,臉色也變好了,眼裏也沒有血絲了。”章父怕過後會挨罵,拍馬屁一樣對章爺爺說道。
“還顯年輕了。”時老爺在旁邊,誇了一句。
章爺爺憋著的那股怒氣,被他們你一句我一句說沒了。
他看向時意遠,時意遠抱著一大束玫瑰花過來,發白的眉毛緊蹙,“小雪小時候最喜歡種玫瑰花,長大後,她喜歡上了**。”
時意遠把花放下,溫潤一笑,“那我送的花,她肯定不喜歡。”
時意修道:“我去買**。”
時意遠伸出手臂,拉住時意修,“哪有送人**的?”
時意修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眼眶一下子就紅了,連忙對章爺爺章父章母道歉。
章爺爺章父章母也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時意修隻是在聽到章爺爺說章雪喜歡**,第一反應隻是想給她買**,他沒有其它壞心思。
他們並沒有怪時意修。
時意修走近病床前,看著昏迷的章雪,根本就顧不上男人的麵子,當著所有人的麵,大顆大顆地掉眼淚,“小雪雪,你到底要睡到什麽時候啊?你這樣躺著一動不動,你不腰酸背痛嗎?你起來走動走啊,你起來吃點東西啊,你再不喜歡,我每天都來到你病床前哭,嗚嗚嗚……嗚嗚嗚……”
蘇染禾等人:“……”
時意遠撫額,堂弟哭了,這個家夥要是哭起來,沒完沒了。
時老爺和章爺爺是見過大世麵的人,麵對時意修“嗚嗚哦哦”放聲大哭,表情波瀾不驚。
章父章母卻是像發現新大陸一樣,震驚不已,看時意修的眼神,怪異又怪異。
一個大男人,竟然能夠在外人的麵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還哭成了淚人兒。
“嗚嗚嗚……嗚嗚嗚……”
整個病房,都是時意修的哭聲,時意遠實在聽不下去了,過來,把他拉開,“你要哭,就回去哭。”
時意修哭道,“你別拉我,我就要在這裏哭。說不定,我的哭聲,能夠把小雪雪吵醒呢。”
時意修的哭聲,並沒能把章雪吵醒。
章雪依舊一動不動躺在病**,要不是她胸口有細微的呼吸起伏,都以為她是死人。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蘇染禾和章母他們的心就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低沉。
一個月了,章雪還沒有醒來的跡現,章父章母像老了幾十歲。
四十五多的年齡,像是八十五歲的人。
頭上的白發也一日比一日多。
章雪還沒醒過來,卻迎來了司矜晏和真真的訂婚宴。
這段時間,線上線下都是在報道著他們的婚事。
訂婚宴在東燁旗下一家五星級酒店舉辦。
現場布置得很浪漫,很奢侈。
像一個夢幻繽紛的花海世界。
這一天,來了各地的豪門、精英、高幹、名媛……
蘇染禾本來想著過去的,可是她現在沒有心情去參加。
二寶這幾天感冒,咳嗽吐奶,章雪還沒醒過來,她精疲力盡。
況且真真讓她去參加這場訂婚宴,無非就是想在她麵前炫耀,顯擺。
沒意思。
這一天,訂婚現場熱熱鬧鬧。
蘇染禾安安靜靜守在章雪的病床前。
時意遠意時修他們都去參加訂婚宴了。
章爺爺也被時老爺拉著去參加,章父章母熬了一個晚上,回去休息了。
蘇染禾挺喜歡這份安靜的。
她看著章雪說道,“你都躺那麽久了,睡夠了吧?”
“徐榮榮已經死了,你不會跟著她去吧?你是要敢跟著她去,你媽會拿大刀砍你的。”
徐榮榮是在昏迷一個星期之後就去世的,這個消息並沒有讓蘇染禾感到高興。
反而添加了她的擔心,擔心章雪也跟像徐榮榮那樣,昏迷著昏迷著就斷了氣。
“今天是司矜晏和真真的訂婚宴,聽說辦得可威風了,本來想帶上你去蹭吃蹭喝的,唉,我們錯過了蹭吃蹭喝的機會。”
絮絮叨叨說了很多,口都說幹了,蘇染禾起來,走到飲水機前倒水喝。
她一邊喝水,一邊看向陽台外麵。
還有半個月就春節了。
如果章雪能夠醒過來,她打算回老家過春節。
可是想到爸爸不在了,回老家過春節也沒啥意義。
“還是在這裏過吧。”蘇染禾輕輕地嘟喃了一句。
到了晚上,時意修來了。
是風風火火地來,兩眼發著光。
一進來,就對蘇染禾道:“你看新聞了嗎?昨晚矜晏哥的訂婚宴可熱鬧了!大屏幕上播放的不是矜晏哥和艾尼的浪漫照片,而是艾家人犯罪的證據!艾尼,唉,還是叫真真吧,我們都習慣叫她真真了。真真買凶殺人的證據也被當眾播放,司矜晏搞這場訂婚宴,不是他愛真真,而是他想當著全國人的麵,掰倒艾家,蘇染禾,艾家倒了,徹底的倒了,警方掌握了他們犯罪的證據,他們都被關進去了,而且還是在昨天的訂婚宴時被警察帶走的,矜晏哥這一招真的狠啊!”
時意修越說越激動:“矜晏哥要不是及時出手,艾家下一個對付的就是你。蘇染禾,你得好好感謝矜晏哥!這艾家,真的太壞了,真真也壞,虧我以前還那麽喜歡她。”
蘇染禾淡淡地笑著看時意修,“你喜歡真真?”
時意修這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在章雪的病房裏,時意修趕緊搖頭,“沒有沒有!我說的這個喜歡,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而是覺得真真溫柔優雅,挺欣賞她的,沒想到,她是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蘇染禾早就料到,司矜晏高調宣布跟真真訂婚,並不是他有多愛真真。
事出反常必有妖,人若反常必有刀,司矜晏掰倒艾家,隻能說明艾家愚蠢,真真愚蠢。
真真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自信,覺得司矜晏會喜歡她。
司矜晏不靠近她,怎樣拿到更多的證據?
蘇染禾對於這些,似乎都不驚訝,她倒是驚訝,艾家下一個目標竟然是自己!
司矜晏都要娶真真了,她也跟司矜晏離婚了,一個無權無勢的單親媽媽,也礙艾家的眼了?
司矜晏若不是及時掰倒艾家,她是不是已經遇到到危險了?
思及,蘇染禾心裏發悚,真的挺可怕的。
她是該好好謝謝司矜晏,鏟除了要傷害她的人。
時間又過去了十天,這幾天降溫了,還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空氣都是潮濕和冰冷的。
蘇染禾穿著白色羽絨服,打開門,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家門口,她驚得倒抽一口涼氣,她看著那張矜貴冷峻的臉,“你怎麽來了?”
“你個沒良心的,我不來找你,你是不是打算一輩子都不找我?”司矜晏蹙眉,狹長的黑眸帶著怨婦一樣的控訴情緒。
蘇染禾看著眼前的男人,黑色大衣,優雅矜貴,她莞爾一笑,“我這不是等著你忙完了來找我嗎?”
“出門?”司矜晏墨眸盯著她豔紅的唇問道。
蘇染禾點頭,“去醫院看小雪。”
“三個小時後再去。”
“為什麽要三個小時後再去?”難道三個小時後,章雪會醒過來?
“這就是答案。”司矜晏一把,把女人摟進懷裏,低頭,狠狠地吻住她的唇。
蘇染禾秒懂,臉頰紅潤,耳根火辣,心跳砰砰砰狂跳。
司矜晏一邊吻她,一邊把她往屋裏帶。
轉眼間的功夫,他們回來到臥室……
劉素珍在客廳看著孩子,眼角的餘光都不敢往他們那邊睨,如坐針氈,等他們進臥室關上了門,她趕緊帶孩子出門,到樓下的鄰居那裏去玩了。
三個小時後。
蘇染禾全身皮膚像染了色一樣粉嫩。
杏眸迷離,水霧蒸蒸,嬌態嫵媚,要不是怕她累著,司矜晏還想再做一次。
司矜晏抱她進浴室洗澡,“還去醫院嗎?”
蘇染禾點頭,“去。”不去,她晚上會睡不著覺,她看著司矜晏,聲音有些哽咽,“我很害怕,小雪突然離開了我。”
司矜晏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洗完澡,我們一起過去。”
一個小時後,他們來到醫院。
蘇染禾剛到病房門口,她放在包裏的手機響了。
章母正站在病床前,給她打電話。
聽到她的來電鈴聲,章母轉過身,激動地看著她,“染染,小雪醒了!”
蘇染禾快步走進來,章雪醒了,正靠著床頭坐著。
看她的樣子,應該是剛醒過來,正在懵懂地看著他們。
章爺爺章父章母湊上前,七嘴八舌地問:
“小雪,是爺爺啊,你看清楚了嗎?認出爺爺了嗎?”
“小雪,我是媽媽啊,媽媽每天都陪你說話,你昏迷的時候,有沒有聽到媽媽說的話?”
章雪茫然的目光在他們臉上一一掃過,許久未開過口說話,聲音虛弱,透著一絲沙啞,“爺爺,爸爸,媽媽……”
然後抬起頭來,看向蘇染禾和司矜晏,“染染,司先生。”
聽說睡久的人會失憶,章雪還能認出他們,他們暗暗鬆了一口氣。
當章雪的視線,來到時老爺和時意遠的身上時,章雪叫了時老爺一聲爺爺,然後對時意遠甜甜一笑,“阿遠。”
一聲阿遠,不僅讓時意遠的虎軀狠狠一顫,病房裏的人也狠狠吃了一驚。
他們都知道,章雪對時意遠是相當的……有意見的。
她不會衝時意遠笑,更不會叫時意遠“阿遠”。
“小雪,你叫他什麽?”蘇染禾上前來,捋了一下章雪額頭有點亂的劉海。
“阿遠啊。”章雪眨眨眼,“我們訂婚了,我叫他一聲阿遠應該吧?”
“訂婚了?”蘇染禾秀眉一挑。
章母手裏的手機“砰”的一聲掉在地上。
章雪茫然地看著大家的反應,“你們怎麽都這樣?難道……我記錯了?”
“沒錯沒錯!”時老爺趕緊上前來,笑嗬嗬地對著章雪道,“阿遠的確是你的未婚夫,隻是還沒有舉辦訂婚宴,你康複了之後,我們再舉辦。”
說完,時老爺回過頭,把時意遠扯過來,還狠狠地捏了一下他的手臂。
時意遠痛得挑了挑劍眉,說,“是的,等你康複了,我們再舉辦訂婚宴,你剛醒過來,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章雪抬眸,看著時意遠好看的臉龐,搖頭,“沒有哪裏不舒服的。”
“小雪,你……”章母欲言又止。
章爺爺卻輕咳一聲,暗示她不要發言。
蘇染禾和司矜晏相視一眼,她也很懵逼。
章雪跟時意遠不是兩看相厭嗎?怎麽昏迷一場,她把他當成未婚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