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人不能太好欺負
家電區傳來吵架聲。
百貨大樓裏不論是買東西的還是賣東西的都朝那邊走。
“賀大姐,去看看?”
賀大姐搖了搖頭。
“那我去看看?”
“去吧,稍微攔著點,別讓人打得太狠。”
舒韻點點頭。
那邊的王富菊和楊秋蘭打得熱鬧。
主要還是楊秋蘭被打。
楊秋蘭小三的行為確實不地道。
可想起昨晚星星的樣子和楊秋蘭那一副苦情的模樣,舒韻實在於心不忍。
“王大姐,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
“誤會?能有什麽誤會?”和上次還是一樣的台詞。
“王大姐,我看你還是搞清楚再打好。上次不是誤會,還冤枉我了。”
王富菊心虛的手鬆了點,“這次肯定不會錯!我證據的。”
“王大姐,上次你抓我不是也有證據。一張黑白一寸照,這次不是也是吧?”
王富菊煩死舒韻了,“這不關你的事。”
“怎麽不關我的事?我是百貨大樓的售貨員,我在為百貨大樓奉獻。
在百貨大樓發生的一切都和我有關。”
王富菊被繞暈,她選擇不和舒韻做過多糾纏。
舒韻不是好惹的。
“楊秋蘭!你說你一個寡婦帶著孩子勾引別人的老公幹什麽?你看我不打死你!”
舒韻攔著,“哎哎哎!王大姐,你剛說證據!”
“證據!我家老何都承認了!說你們都......真是不要臉。”
圍觀群眾說道:“這老何承認了怎麽不打老何隻打女人?”
舒韻揪出躲在角落裏的何主任。“何主任,這王大姐每次過來都與你有關係,這還得你解決。”
何主任都快哭了,上次是空穴來風他硬氣的起來。
這次真做過,還被自家母老虎抓到了......
他沒辦法啊!
王富菊和楊秋蘭都盯著何主任。
“這事......這......這是楊秋蘭勾引我的。”
話一出,楊秋蘭就像發了瘋似的衝向何主任。
何主任頭上的唯一幾根毛都被扯掉。
王富菊不同意,“你勾引我男人,還打我男人?還有天理了沒有?”
眾人扶額,這何主任有這麽香餑餑嗎?
兩個打一個,那楊秋蘭不得被打死。
舒韻聯合著幾個同事把她們攔開。
“你們總不想鬧出人命,想公安來抓人?”
三人瞬間停了動作。
王富菊一屁股坐到地上,“我造了什麽孽啊!嫁給這樣的人!
每天除了幹活就是抓奸。”
何主任丟臉極了,想拉王富菊起來。
可王富菊那體格,何主任這小身板怎麽拉得起來。
吃瓜群眾礙於何主任是領導,隻能蛐蛐楊秋蘭。
你一句我一句話越說越難聽。
楊秋蘭忍無可忍,這麽一鬧,她的所有希望全都破滅,說不定這份臨時工的工作都要沒有了。
幹脆也一屁股坐下來,“這事都是何化林這個王八蛋逼我的,
要不是他說能幫我轉正,不然我怎麽願意和他一起......”
楊秋蘭聲淚俱下,原本蛐蛐她的人也住了嘴。
畢竟何主任什麽德行大家都知道。
楊秋蘭大概率沒說謊。
“楊秋蘭,你別冤枉我!明明是你勾引的我!
你想轉正所以勾引我的。”
楊秋蘭氣極了,又撲上去打何主任。
王貴菊也上了,場麵又是一片混亂。
百貨大樓被迫停止營業。
王富菊陪著何主任去醫院了。
楊秋蘭心疼錢,躲在百貨大樓的休息室,自己塗點紅藥水算了。
舒韻和賀大姐站在門口。
“你們看我是不是很討厭?和別人亂搞的女人。”
楊秋蘭頂著雞窩頭,苦笑著。
說不盡的無奈。
“沒有。”
楊秋蘭看向舒韻。
“就是這事確實不對,道德層麵的。”
楊秋蘭的眼神黯淡下去。
“我能怎麽辦?男人死得早,隻是臨時工,實在負擔不起一個孩子的醫藥費。
我情願自己苦點......我的星星還那麽小。”
楊秋蘭的眼淚落下,落到塗著紅藥水的地方,眼淚也變成了紅色。
舒韻看了賀大姐一眼,遲疑了一會兒,說道:
“楊大姐,你的日子是苦,可是你不能做這樣的事,事情鬧開了,你讓星星怎麽辦?
你作為媽媽要給他做榜樣。”
楊秋蘭的頭更低了。
“我知道,我這是何不食肉糜,你也是沒辦法才做這樣的選擇。
可何化林是個什麽樣的人?你跟了他就能轉正?”
賀大姐看了舒韻一眼。
舒韻講的都是實話,可是實話讓人難以接受。
“你可以找個人嫁了,可以選擇和單身的一起,可和這有家庭的一起,實在是......”
“我知道......”
休息室裏一陣沉默,“我現在要怎麽辦?何化林肯定不會放過我的。
我沒了工作,二十塊都沒了,我要怎麽活?”
舒韻動了惻隱之心,“楊大姐,這人啊,有時候不能太好拿捏。
這何化林就是看中你好拿捏才找上你的。”
楊秋蘭抬頭,看著舒韻。
“這是人都有弱點,現在男人最怕什麽?”
賀大姐拉了拉舒韻,示意她不要說下去了。
舒韻衝賀大姐點點頭。
“我們先走了,你好好想想。先過了眼前這一關,未來會越來越好的。”
等到改革開放以後,隻要楊秋蘭敢闖,不是沒機會賺大錢的。
舒韻和賀大姐一起結伴回家,賀大姐忍不住說道:“舒韻,有些話你不應該說太多。”
“賀大姐,我知道。可是我昨天看了星星那個樣子,我實在覺得可憐。”
賀大姐想到了大家的傳的舒韻家的事,有些理解了。
舒韻又突然氣憤,“主要還是何化林太壞了!平時沒少騷擾我!”
“憑什麽隻有楊大姐被她搞成這樣?他憑著他的職位為所欲為。”
賀大姐淡淡的看了一眼,“不都這樣?官大一級壓死人。”
舒韻愣了愣,也對。
哪個年代不都這樣,前世的她不一樣被領導罵得狗血淋頭?
*
舒韻早上和賀大姐告了幾小時的假,拎著一大袋的東西往火車站跑。
九月的天氣依舊炎熱,汗味混合著腳臭味還有其他味道,熏得她快暈過去。
舒韻抬頭看了看候車室那巨大的鬧鍾,離陸研升的火車出發隻有十五分鍾了。
舒韻著急的腦袋到處尋找陸研升的身影,“陸研升不會已經上火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