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不得心疼死
舒國軍拿著筆的手不住顫抖。
“我簽!我簽!”
劉大淑搶過筆,一把丟在地上。
“我說不準簽就不準簽!舒國軍我告訴你!你如果敢簽這個字,就不要認我當媽!”
舒國軍快哭了,“媽,你別逼我好不好?”
“我逼你?當初不是這個女人逼你娶她的嗎?不是你們逼著我答應的?”
周一琴擔心自己的母親,跑上前拉扯劉大淑。
“你個老不死的!想害死我媽是不是?”
兩人又開始扭打。
舒國軍的腦袋都快裂開了,實在受不了兩人,大聲嗬斥:“有完沒完!再打都給我出去打!”
劉大淑和周一琴都沒有見過舒國軍發這麽大的脾氣。
相互對視了一眼後,鬆了手。
“你們家屬決定下來了沒有?”
裏麵謝紅豔痛苦的聲音聲此起彼伏,聽得周一琴心疼得不住流淚。
她乞求地拉住醫生,“醫生,裏麵是我的親媽,我簽字行不行?”
醫生有些為難,“按照規定需要配偶來簽字的......”
見軟的不行,周一琴來硬的,“這個字就我簽了,如果我媽出什麽事,我天天來你們醫院鬧,還要去省城、去京都告你們!”
“你這女同誌怎麽這麽不講理?明明是你們家人不肯簽!”
“這裏麵躺著的是我親媽!我不想我親媽出事!我這裏簽字了你給她剖腹產,有什麽問題我擔責任。”
醫生猶豫了半天不肯答應。
她丟下一句:“我去找你們主任。”
幾分鍾後,周一琴簽了字,醫生開始為謝紅豔剖腹產。
劉大淑氣得要命,她拉扯著周一琴,躍躍欲試地想打人,“你個小賤人!我寶貝孫子要是出什麽事情我要你填命!”
“老太婆,我媽有什麽我也饒不了你!”
說完她瞪了一眼舒國軍,坐到了走廊上的椅子上。
屁股剛沾到椅子,周一琴像是被抽幹全身力氣般。
她看了眼正在喝水的舒韻,氣不打一處來。
“這下你滿意了吧?”
“......”
舒韻又喝了口水。
“舒韻,你現在怎麽還有心思喝水?我媽躺在裏麵搶救呢。”
舒韻無語地看著她,像看傻子一樣,“那是你媽!不是我媽!”
“也是你媽!”
“我媽在鄉下。”
“......都怪你!要不是你設陷阱陷害我,我媽能出事嗎?”
“周一琴,這裏就是醫院,有病就去治,少在這亂咬人。凡是你和你媽多想想自己的問題。從一開始我有怎麽樣你們嗎?都是你們一步步的陷害我,搞我。
現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還怪我?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周一琴氣得頭頂冒煙,“舒韻!你的存在就是錯誤!要不是你來城裏了,事情會搞成這樣?”
舒韻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所以你現在就是自討苦吃。”
“那不都是你害的!”
“周一琴,信不信我揍你!”
周一琴被劉大淑已經揍得渾身上下沒一處好的地方,加上剛剛那一出,渾身沒多少力氣了。
隻能作罷。
一個小時後,護士抱著孩子走出手術室。
“謝紅豔家屬!謝紅豔家屬!”
劉大淑衝在最前麵,拉住護士,“男的還是女的?”
護士見怪不怪,這年頭重男輕女的不少。
這把年紀還生孩子的鐵定為了生兒子來的。
“是男孩。不過因為早產的原因,需要送到兒科觀察幾天。”
劉大淑一蹦三尺高,聲音都高了八度,“去什麽兒科!住醫院不要花錢?”
任憑護士見過那麽多極品都忍不住翻白眼。
“這位家屬,你們如果不願意住院,風險要你們自己承擔。”
“承擔就承擔!孩子給我,我帶回去米湯喂喂肯定成。”
“你孫子都有了,就心疼這麽點錢幹什麽?”周一琴朝著劉大淑大喊。
“我們舒家的錢是大風刮來的?”
“這錢我出!”
“你工作都沒了,哪來的錢?”
“去百貨大樓門口道歉就有了!”
“舒韻!我告訴你,要我道歉,門都沒有!”
沒等舒韻放狠話,沉默了許久的舒國軍說道:“護士,送兒科。”
“行,那你簽字,簽完去把兩個人的住院費交一下。”
舒國軍快速簽了字,跑去交了錢。
劉大淑破口大罵。
護士不耐煩地問道:“你報到兒科還是我包?”
……
舒國軍和謝紅豔的兒子取名舒鈺。
在醫院住了五天後,和謝紅豔一起出院回了家。
劉大淑抱著自己期待了這麽久的寶貝孫子不肯撒手。
還心疼錢。
嘴裏不停嘟囔,“都是生小孩,怎麽人家不用花錢,你就要花這麽多錢?”
又看到心疼的眼神看著謝紅豔的周一琴,似乎找到了發泄出口。
“周一琴!你個拖油瓶,喪門星!要不是你搞出的事情,你媽能這麽早生嗎?多花了多少錢!我告訴你,這錢就該你補上。”
舒國軍心疼繼女,拉了劉大淑好幾下,“媽,我再給琴琴找個工作,到時候讓她交家用。”
“還找工作?找工作不用花錢?就這喪門星?什麽好工作她都能搞砸!你就應該讓她早點嫁人,禍害別人家也別禍害舒家!”
舒韻聽得搖搖頭。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謝紅豔這次的生產大出血,精神直接萎靡了一大半。
懶得和劉大淑計較,拉了拉周一琴,就想進屋。
“你去幹什麽?”
謝紅豔有氣無力的回答,“媽,我累,想休息一會兒。”
劉大淑翻了個白眼,“就你嬌氣!我們以前生了小孩第二天就下地幹活了,別給我裝柔弱,又不是第一次生孩子。”
謝紅豔委屈的眼神落向舒國軍,惹得舒國軍心疼不已,連忙打圓場,“紅豔這是剖腹產,傷身體。”
“沒用的東西!一個孩子都生不下來!”
舒韻仿佛看到了前世的自己和婆婆。
看向謝紅豔的眼神有些憐憫之意。
她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麵對這樣蛇蠍心腸的後媽,憐憫就等著被吃幹抹盡吧!
謝紅豔進了房間,劉大淑的嘴巴還是沒停。
罵累了又指著周一琴,“你去!把你媽和弟弟的衣服洗了!”
周一琴不願意,可劉大淑一句,“你不洗就從家裏滾出去!”
她隻能乖乖去洗衣服。
劉大淑的戰火又蔓延到了舒韻身上,“舒韻,我累了一天了,弟弟就交給你了!”
“奶,我也累,上了一天的班,這渾身都沒力氣,要是不小心把弟弟摔了,你不得心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