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該要清醒的
卻發現他依舊像是沒有聽到一般。
而且，大廳裏竟然沒有一個人關注那個稱呼，沒有任何人覺得那個稱呼有問題。
溫軟自然也不好糾正。
裴晏清已經開始做起了總結。
“依據溫博士給出的方案，我們的調整方向已經出來了。”
“接下來一段時間，還需要溫博士多多配合！”
溫軟收回目光，正色道：“沒有問題，有什麽需要我做的，盡管安排。”
雖然找出來了問題，但看裴晏清的說法，並不會就這樣放她回去。
果然，接下來就聽裴晏清道：“那這樣的話，這次的破局點——構建基於微觀大數據和AI的‘精準靶向補貼傳導模擬器’，就由溫博士來全權主導吧！”
溫軟：？
她是借調！
但她一眼掃去，竟然沒有一個人反對。
就連老領導都期待的眼神看著她。
“好吧。”
“模型升級方案我今天連夜出框架，明天一早和建模組碰頭！”
她能做的就是盡快完結這個案子。
畢竟她和裴晏清都要離婚了。
他今天回家就會看到茶幾上的離婚協議書，然後走上離婚流程。
明天再見麵的話多尷尬啊。
尤其是她連再見都沒有說……
等把手上的模型框架做出來個大概了，休息時間再和裴晏清好好說說吧。
但溫軟一忙起來就沒個完。
午飯都沒顧得上吃。
新同事們都過來喊過，她以為馬上就可以走，可手上一拖，就忘了。
溫軟正聚精會神的演算著數據，一道身影靠近過來。
“就知道……”
裴晏清的聲音響起。
溫軟停下手中的事，下意識看了眼時間。
還好，才過去了一刻鍾，吃飯還來得及。
卻看到裴晏清拿出一個盒飯，處理好了擺在了她的桌子上。
“吃吧，不耽誤你做事。”
一邊吃飯一邊做模型這是溫軟在學校實驗室養出來的壞毛病。
裴晏清原本是十分不讚同的，他覺得吃飯就要好好吃飯，做事就認真做事。
可溫軟不行。
她正在做的事情沒有做完之前，她甚至可以不吃飯。
勸說一次無果之後，裴晏清也就隨她去了。
溫軟道了聲謝。
想著這個時候裴晏清應該還沒有看到離婚協議書，也還沒有簽字，他們應該還算合法夫妻，也就沒有矯情。
她一邊吃著，一邊將手上的一個段落寫完。
事後裴晏清幫她收拾幹淨，她也沒有在意。
私心裏，她其實是希望這一刻能夠永恒的。
可她也清醒的知道不可能。
工作的麻木中，一下午過去了。
晚飯時，裴晏清問溫軟住哪，溫軟閉口沒答。
裴晏清又道：“要不，就和我住宿舍？”
他像是隨口一提。
可他忘了，這裏是單位，她去他宿舍就已經頗為不妥了，還和他住一個寢室，那算怎麽回事？
但很快裴晏清就改口了。
“或者，在附近酒店住下。”
“需要我幫忙嗎？”
若是往常，溫軟會說需要。
也不是因為她生活不能自理到這種程度，而是她想要他參與進她的生活，習慣和她這個妻子在一起。
有人說，在意就是他知道你的滴滴點點。
也有人說，互相滲透進對方的生活，便再也離不開了。
她倒是真的有些離不開裴晏清，可裴晏清卻可以輕易將她舍棄。
如今，她也是時候習慣沒有裴晏清的日子。
她搖頭拒絕，“我已經定好了。”
裴晏清沒有意外。
之前溫軟不知道會和他在一個項目，自己安排好一切很正常，比如提前收拾好的行李箱。
他一向都知道，溫軟在沒有他的時候也可以把自己照顧的很好。
“那我送你！”他道。
溫軟下意識就要拒絕，裴晏清卻搶先一步上樓，並拉下來了她的行李箱。
“走吧！”
溫軟的手怎麽都伸不出去。
和裴晏清在一起，就是容易變成小傻子。
叮鈴鈴……
電話鈴聲適時的響起。
是白梔梔的。
溫軟不由鬆了口氣。
這還是溫軟第一次這麽感激白梔梔的來電。
裴晏清的眼中果然變成了歉疚。
他就是能夠這麽理直氣壯的，對她的態度從寵溺變作歉疚。
他說抱歉，有事情需要出去一趟。
溫軟微笑著點頭。
“去吧，你的事情重要！”
裴晏清有一瞬間的怔愣，電話那邊卻又傳來了白梔梔的催促，他不再思索哪裏不對，匆匆告別離去。
看著那道急切的背影消失，溫軟僵在臉上的笑容終於垮了下來。
這樣也挺好的。
裴晏清不會送她去酒店，就不會有任何可能和她住在一起。
雖然裴晏清還沒有看到那份離婚協議，但在她心裏他們已經離婚了，又住在一起不好。
溫軟獨自一人拉著行李箱出門。
卻沒走多遠，之前那個喊過兩聲嫂子的冒失青年又跑了過來。
他是衝著她溫軟來的。
看得出來目標十分明顯。
溫軟沒等。
青年卻又對著打招呼：“嫂子！”
溫軟不好意思繼續走了。
青年迅速跑過來，“嫂子，是裴哥叫我過來的，送你去酒店！”
“嫂子，我叫秦征，喊我小秦就好。”
他自然地接過她的行李箱。
有那麽一刻她想報警。
“小秦，”她道，“你應該稱呼我為溫女士，而不是……”
嫂子……
他叫著裴晏清裴哥，又喊她嫂子算怎麽回事？
他們不僅是隱婚夫妻，如今還是待離婚夫妻。
秦征卻嘻嘻一笑，“我比嫂子小一歲，叫嫂子怎麽就不行啦？！”
倒也……不錯。
可……
這樣稱呼是不是顯得太熟絡了些？
他笑得一臉陽光。
“嫂子，這附近所有吃的玩的地方我都知道，你要想去哪放鬆，就找我，我保證把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溫軟無語。
可謝謝你了！
“不了，今天回去還要加班，而且我也有些累了，哪裏都不想去。”
秦征被拒絕了也沒有不開心，依舊笑得沒心沒肺。
大約是出學校不久，還帶著大學生特有的單純傻氣。
他提前約了車，帶著溫軟隻等了片刻就坐進了出租車。
一路上，他一直嘴巴叭叭不停的說著，也不管溫軟回應不回應。
跟裴晏清一點都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