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花神會上解殺局
在熱鬧的期盼中，杭州的百姓們迎來了一年一度的花朝節，今年的花神會是在西湖舉行，所以西湖早幾日就已經洋溢起節日的喜慶。
曲流觴跟秋茗柏一早就到了梅影庵，等秦越做完早課，三人就一同朝西湖走去。
等他們到西湖時，西湖已經人山人海，不過，一直主持花神會的江南總商會人員都認得秦越，還沒等秦越他們到跟前就有人上前來引著他們走了另一條路，三人走到對麵樓閣的貴賓區時秦越便跟他們分開了。
江南總商會請她當評委請了好幾年，今年她看著有幾家的繡品非常不錯，便應了下來。
曲流觴看著評委區的那些人都在站著等他們家妹子，秦越坐下來他們才跟著坐下來。
“阿柏，江南第一繡娘這麽有身份嗎？”
“流觴，你可知道江南有多少繡樓，繡莊，又有多少繡娘嗎？”
“不用問也知道很多，織布刺繡的人尊重秦越妹子我能理解，可你說那些畫師，琴師幹嘛也都站著。”
“你對你這新認妹子的了解就僅限於她的繡品？”
“從繡品上我就能看出我這妹子品性高潔，溫柔雅致……”
“停，我問你，你覺得本朝書畫家中誰的書畫最好？”
“這個難說，我覺得鳳青衣最好，可你不是還覺得公羊瑾冠絕宇內嗎？噢，我明白了，第一繡娘這個稱號和第一書畫家一樣，很難斷定。秦越妹子，這個江南第一繡娘是經過江南各界，各個圈子都人認可的，所以江南各界都尊崇她在繡藝上的頂級宗師地位。”
“嗯，我相信秦姑娘一定能繡出那幅作品的原因就是秦姑娘曾經耗時半年繡出江南十怪的《西湖十景》，據說那巨幅的《西湖十景》采用的是雙麵繡，比江南十怪的真跡還要立體靈動，那一年的花神會也因此萬人空巷。第二年的花神會，秦姑娘觀江南第一名妓顏如玉一舞，當即在屏風上刺繡，半個月時間十六張屏風，《洛神舞》成，至此，江南第一繡娘，無人不服。”
“你在見過我妹子之前就知道了？”
“嗯，來杭州之前，聽鬆濤講了江南所有出名的人物勝景。”
“阿柏，你總是比我靠譜，我也算是個江南人吧，但是除了莊裏我手下的人，其餘人我還真沒注意過。”
“江館呢？”
“聽說過三更帖下無生路，江館一曲好斷魂，縹緲無跡可尋蹤。還有江館館主是叫江臨風吧，這種情報的事情不歸我管，我懶得操心。”
“要是江湖的每個人都能像你一樣把自己手頭的事情做好，不管其它，這世間就太平多了。”
“怎麽，聽出什麽了？”曲流觴在江茗柏的手背上寫道。
江茗柏在曲流觴的手上花了些音符，《斷魂曲》！江館一曲好斷魂，江館現在好大的魄力都敢在花神會上殺人了。
“阿柏，你能才出他們大概會對什麽人下手嗎？”曲流觴繼續在江茗柏的手上寫道。
“估計是錙銖門要對付的人。”
“江南總商會的人？”
“嗯。”
“我們要得罪錙銖門嗎？”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秦姑娘是信佛之人，若是死人會影響她的心情。”
“行了吧，你也是想救人的吧，還拿我秦越妹子當借口！”
兩人比劃間，江茗柏袖中的瓷瓶隱秘地開了口，裏麵鑽出兩隻極其像蜜蜂，卻比平常的蜜蜂要小很多的蟲子，這蟲子快速飛到兩個人身上叮了一下，那兩人的毒便解了。
萬毒蜂，以天下萬毒為食，幾乎是所有毒物的克星，中毒之人被他叮一下就能解毒，沒中毒的人被它叮一下卻會全身麻痹而死。不過，這種毒物對沒毒的東西不感興趣，除非你主動惹惱他，否則它不會亂叮人。
這一會兒的功夫，一場殺人案便化解於無形之間，江館的人見遲遲不見動靜，也不禁納悶起來。
除了秦越之外，大概花神會上沒人注意到這件事，秦越的五感以及洞察力甚至比眼睛失明的江茗柏更強。
天下第一殺手暗香，不需要看見，單憑感覺也能準確無誤地知道江館的殺手都在哪些方位，如果她想可以不知覺地讓這七個人斃命，但現在她不是暗香而是篤信佛法的秦越，隻要沒人受傷，這些事情便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花神會如常地舉行，江館殺手非常謹慎，一擊不成暫且沒有了下文，估計他們找不到原由是不會再下第二次毒手。
歌舞之後，就是繡品的展示，秦越朝曲流觴望去。
曲流觴又開始寫字。
“阿柏，隔著百米，你能聞得見秦越妹子繡品上的茉莉花香嗎？”
“不確定。”
“別不確定啊，你一定要聞得出，因為隔著百米的距離這《百花圖》上繁花錦簇，我還真看不出來哪一朵是我妹子繡的。”
“你容我一會兒。”
“快點兒，為了咱倆的衣裳。”
聽到彩頭，江茗柏覺得自己無需聞了，“迎春花，桃花。”
“兩種？”
“對啊，咱們兩人一人一件。”
“你不是聞出來的，這是怎麽猜的。”
“你妹子就想要送衣裳給你這個大哥啊，順帶捎上我。”
“那麽多花你怎麽知道就是迎春和桃花呢？”
“流觴，你仔細觀察一下評委區的眼睛就能知道我猜得對不對。”
曲流觴眼角的餘光果然看到那些評委們似乎都在關注著江邊的迎春和對岸山上的桃花，而這百花圖中最打眼的就是迎春和桃花。阿柏這小子怎麽就能一猜就中呢？
“流觴，我覺得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太習慣性依賴我。”
江茗柏的這句話一下子點醒了曲流觴，對啊，平時他也沒這麽傻的。
“消息是很重要的，杭州早都傳出今年秦姑娘在《百花圖》上耗時最多，人們又都念念有詞著桃花，你仔細觀察一下人們的反應就可知道。”
歐玄終於看清了秦越的正麵，秦姑娘的眼睛真的比他想象中還美。她那雙水光瀲灩的眸子似乎比歐玄看見過的西湖還要空濛靈動，又或許西湖的萬頃碧波就是靠這位姑娘的眼眸涵養著。
以前歐玄在書裏看到過別人形容女子的眼睛中養著一汪水，還覺得誇張，現在才知道什麽叫做“紙上得來終覺淺”，他不過就來了江南幾天，就看到了比書上的形容更柔婉百倍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