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金剛仙女下凡塵
“善信,我和荊大人雖說撤離了百姓,但這之後如何治理水患如何安置百姓還要勞你費心安排。”
“殿下太客氣了,微臣定當盡心竭力。”
“善信,這又不是在都城,我對那個位置也沒興趣,咱們之間用不著臣子殿下的疏離。”
“殿下,微臣若是和您疏離就不會借您的邊軍除盜匪了。隻不過微臣還有另一個身份,望殿下理解。”
與五皇子單獨會過麵後,元恪義就開始安排部署各項事宜,待到吃午飯的時候魏三刀也轉回來了。
她在江南領過朝廷的任務和荊覺遠合作過五次,算是比較熟悉,所以直接就進了荊覺遠的帳篷,沒想到還是跟大晉五皇子殿下打了個照麵。話說,皇子這樣的人不應該待在主帳單獨用膳嗎?
“魏姑娘,快請坐。”夏景揚把元恪義旁邊的位置專門留給了魏三刀。
“元大人說你這個點兒肯定回來,還真是啊,你再這樣下去當心讓錢迷了心竅。”
“我就希望天天能被金銀財寶眷顧著,你不服氣?況且,我出去是給你們幹活的,難道不吃公糧還自己掏腰包?”
“行行行,你總是有理,趕緊吃吧,吃完繼續幹活。”荊覺遠看到他說話的功夫,五皇子和元恪義兩個人一直在悶頭吃,生怕自己剛剛廢話的功夫耽誤了一會兒幹活。
魏三刀和荊覺遠風卷殘雲地吃完就一起出去勘探適合埋炸藥開山疏水的地方,留下元恪義和夏景揚收拾桌子。
“善信,你見過這姑娘殺人的樣子嗎?”
“見過。”如果不是真看到王霸虎他們的頭在地上滾動,他更願意相信魏姑娘是在砍瓜切菜。
“我是挺喜歡這姑娘的,完了後你幫我問問要多少錢她肯在我的邊軍效力。”
“臣看殿下還是不要想了,魏姑娘在她自己的水雲間一年都待不了一個月。”是啊,有些春雪微融的心事他也不應該多想,畢竟他的抱負在廟堂。
於廟堂黎民一事上,元恪義素來胸有萬壑,安置百姓的事兒也不是頭一回做,半天時間他就已經按照平州百姓的風俗習慣製定出新的安家計劃,遭災的民眾必須按工領糧。
賑災的糧食不會直接按人頭發放,戶籍重新編訂後,每戶每甲按人頭領不同的工,按工領糧。平州這裏堤壩要重修,田地要重整,淹沒的村莊要重建,涼州、雍州的西域要塞重新開通後,平州的路也要再修寬,民眾們有活可幹,有希望可期盼,水患造成的驚恐也能平複許多。
元恪義到來後,所有的事情都按部就班,有條不紊地進行,夏景揚的眉頭也跟著舒展了。
第三天,隨著徐桓玉和“筠山七枯”的到來,夏景揚原本發愁的炸藥問題也解決了。
雷枯跟著魏三刀和荊覺遠幹完正事,就指揮著夜枯夢枯跟在魏三刀後麵大獻殷勤,本來還覺得沒什麽的魏三刀看著荊覺遠戲謔的眼神,心頭有些煩悶,逮著毒枯就問他要暴雨梨花針。
“魏姑奶奶,小的不敢違背您的心意,不過,上次那個改進版的暴雨梨花針真是小子從唐門偷出來的最後一個了。”
“你這麽一個有天賦的人不能再做?”
“小子隻在用毒上有天賦,但這暗器機關一道就不怎麽行了。”
“行吧,你拿著這塊令牌去地藏宮找“血菩提”,讓他好好教教你暗器機關,兩個月後姑奶奶我要看到暴雨梨花針。”
“小子遵命。”
“看在你這麽聽話的份上,姑奶奶我給你們“筠山七枯”一個重獲自由的機會,你去地藏宮前先去地獄道找血魈韋千樞,如果地獄道中能有差事讓你們做,你們就可以離開筠山了。”
“多謝魏姑奶奶,魏姑奶奶春秋無極,長樂未央。”周圍躲著的七枯齊齊跪下道謝。
“你們不要跟閻王殿那些傻冒學這些五五六六的傻話,趁姑奶奶我沒發火之前趕緊滾蛋。”
“看不出來,三刀你還真是北方地界的“女霸王”啊,連閻王殿都要給你麵子。”
“那是,你們外界隻知道我師兄是閻王殿戮血堂堂主,卻不知道如果不出意外他就是閻王殿下一任殿主。”
“魏千秋殿主不把閻王殿傳給自己的兒子?”
“堯舜不也沒把皇位傳給自己的兒子。”更何況那也得他有兒子啊。
魏三刀跟眾人的談話並沒有避著人,帳外練槍的夏景揚自然聽入耳中,聽到這兒的時候他忍不住笑出聲來。
“可是我聽說閻王殿是有少殿主的。”
“你覺得那少殿主要是靠譜,閻王殿現在管事的會是我師兄?”
“行,總是你有理。”
帳中看密報的元恪義聽此,也不由得嘴角上揚,正好被收槍進帳的夏景揚看到。
元恪義收起密報在夏景揚手上寫了兩個字,夏景揚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重重點了點頭。
有士兵來報雍州知府謝謙差人送來了糧食和牛羊,五皇子命人烹羊宰牛,元恪義則坐下去重新審視泄洪圖。
帳外的魏三刀跟荊覺遠聊著聊著,看到徐桓玉正跟將士們一起宰牛羊,一時間技癢就喊荊覺遠跟她一起解牛,荊覺遠嘴裏喊著“君子遠庖廚”還是被魏三刀押到了案板旁切牛肉。
火頭兵們看到魏三刀神乎其技地解宰牛羊,忍不住叫起好來。當荊覺遠漸入佳境的時候,魏三刀突然道:“荊大人,你說肢解人是不是也跟肢解牛羊一樣好玩。”
“魏三刀,你是個姑娘,雖然是名副其實的“女霸王”,但不是“女魔頭”,好嗎?”
“幹嘛這麽嚴肅,我就是逗逗你,再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隻對砍人腦袋有興趣,殺人分屍這麽麻煩的事兒我怎麽可能去做!”
“三刀妹妹,你不覺得砍人腦袋太過殘忍血腥嗎?”
“荊小遠,準你喊我三刀已是恩典,你可不要給脖子上頭。”魏三刀話音剛落,一個小兵就看到他牽著的牛應聲而倒,牛頭不見了。
再一看牛頭正好落在前麵的大盆中,牛血一滴也沒有濺出草灰之外。
“徐桓玉,你的力道不對,好好琢磨一下再切。”
荊覺遠愣神發冷汗的功夫,魏三刀已經竄到徐桓玉跟前指點徐桓玉用力的技巧了。
眾位小兵們麵麵相覷,後來大塊吃肉大口喝酒的時候才開始熱烈討論起他們親眼瞧見了那位讓北方地界人人都聞風喪膽的“女霸王”。
女霸王娘娘像傳聞中一樣厲害卻比畫冊上五大三粗的母老虎樣兒不知道好看了多少倍,要是天庭裏有什麽金剛仙女,那女霸王娘娘定是那仙女轉世無疑。
酒足飯飽,魏三刀留在元恪義的帳篷裏等著他開口。
“魏姑娘,在下知道有些無理,但還是想繼續賒賬。”
“繼續賒賬?哦,忘了跟你說,你這次包括南下的保護費我三師伯都已經掏了,我三師伯叫司空時行,你聽說過嗎?”
“武當太上客卿司空道長?”
“嗯。你知道就行,說吧,什麽事,看在我三師伯的麵子上我再給你便宜點兒。”
“上次我見過姑娘的“霸刀三式”有劈石開山之威……”
“行了,我知道了,一個泄洪口二十兩,比炸藥便宜吧。我去挑把刀,你早點兒休息。”
第二天,魏三刀使出改進的“霸刀三式”一一劈開一些小的泄洪口,劈到第十幾個的時候第一把刀斷了,接連五把刀斷了之後,魏三刀對力道的掌控更加精微,開始有了一些“綿綿若存,用之不勤”的感覺。一天下來,她的“霸刀三式”配合著雷枯炸藥的威力,泄洪圖上的標注點全部完成,元恪義接下來的疏水工程更加順利地進行。
忙活了一天的魏三刀喝了些落雁酒呼呼大睡的時候,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傳成了仙女,還是“大力金剛仙女”。白天,士兵,各處幹工的百姓都看到了魏三刀劈石開山的“神技”,大家沒見過那麽絕頂的刀法,隻覺得是神仙下凡才有如此神人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