遷墳那些事

第20章 追蹤術

時鍾的指針哢哢作響,終於指在了十一點的位置。

漆黑的大廳內,周佳坐在棺材前靜靜地等候。

很快,一陣富有節奏的腳步響起,隨後門忽地被推開。

“佳佳!”

殷誌高輕輕呼喚。

周佳沒有害怕他,哪怕知道麵前的男人已經是個死人,可她還是溫柔地走過去和他擁吻。

殷誌高的身體因為被陰氣溫潤,一直都沒有腐壞,隻是溫度極度寒冷,讓人難以接近。

難以想象周佳是如何忍耐的陰寒刺骨的感覺。

楊誌偉戳了戳孟非真的肩膀問:“老孟看清楚沒有。”

孟非真思索片刻,認真地回答:“的確是采陰的邪術,但很不對勁,隻是周佳一個女人根本不可能替屍體提供如此龐大的陰氣,一個女人的陰氣隻是杯水車薪。”

我擔憂起了宋然,楊誌偉卻打斷我:“等會兒你過去把殷誌高的屍體捆起來。”

說完還把黑狗血紅繩給我。

靠!為什麽是我去?

極度不滿,但我隻能照辦,剛要起身卻被孟非真攔住。

“等等!”

他遞給我一把糯米,讓我揣兜裏。

“生糯米,對付屍變的屍體很有效果,要是遇到危險就撒出去。”

我點點頭,揣了一口袋的糯米走向棺材,剛走過去,卻發現棺材裏的殷誌高根本沒閉上眼睛,微微發白的眸子看著我,仿佛早知道我要來。

我嚇得直冒冷汗,陰森的寒氣讓我的手有些顫抖,不自覺地捏住了口袋裏的糯米。

就在我陷入恐懼時,殷誌高卻突然閉上了眼睛。

“快點!”

身後二叔喊到。

我咽了咽口水,眼前的屍體就像一塊寒冰,外貌看上去和常人無異。

很快,我將一捆捆紅繩綁在它身上,又把隱藏在棺材下的黃符貼著它的額頭上。

孟非真這才鬆了口氣,走了出來。

“嚇死我了,要是真的竄出來攻擊我們,我們準備不足,恐怕跑都跑不掉。”

臥槽!

你一個茅山術士,居然說害怕?

我眼裏掩飾不住怒火,感覺自己被當成小白鼠愚弄了一樣。

“你不是學過茅山術嗎?你還怕什麽?”

孟非真有些尷尬,不好意思低下頭。

楊誌偉解釋:“楊啟,老孟本事可不差,也算得上是一代奇人,但可惜,他怕僵屍。”

一個專門抓僵屍的,竟然會怕僵屍?這說得過去?

孟非真咳嗽幾聲,走到殷誌高屍體前仔細地觀摩查看。

他看了將近30分鍾,突然長出一口氣:“果然有門道。”

“到底怎麽回事兒?這事情怎麽跟活人一樣呢?”

孟非真突然掏出三根香,同時點燃插進殷誌高的嘴裏。

隻見不到三秒鍾,三根長香居然同時燃盡。

“嘶——”

楊誌偉和孟非真都是倒吸一口冷氣。

隻有我一臉茫然地問:“怎麽了嗎?”

二叔偏過頭告訴我:“如果在屍體嘴巴裏插進三炷香點燃,這三炷香迅速燒完,就說明這具屍體已經徹底屍變!

殷誌高已經變成僵屍了,可他居然身體一點也不僵硬,還能像活人一樣行動走路!這種情況極為罕見,隻有一種解釋。”

他吞了吞口水,和孟非真對視,良久開口說:“它吸了血,而且是其他僵屍的血!”

僵屍吸僵屍的血?

這都是從沒聽說過。

“二叔,可是我們還是給人家埋葬的,現在這屍體又活又死的,我們也埋不了哇。

周佳叫我們來幫她,卻從不說讓我們怎麽解決這事兒,要不我們還是走吧?”

其實我是擔心宋然,萬一她遇上什麽危險……

孟非真:“我們回去睡覺,好好休息,養精蓄銳,明天跟著它看看它究竟去了哪裏。”

說完,他將一張黃符燒成灰,然後灌進殷誌高的嘴裏。

“我在它嘴巴裏下了符咒,二十四小時內我們都能追蹤到它的位置。”

剛回到房間,宋然就打來了電話。

“宋警官,你那邊出什麽事了?”

電話裏,宋然語氣頗顯無奈地說:“我這邊現在比較亂,阮小姐未婚夫的事情一回來,就和別的女人亂搞,氣得阮小姐直接衝進去當場質問。”

我瞬間瞠目咋舌,這人都死了,還捉奸?

“楊啟,你告訴我的辦法到底有沒有用,用黑狗血朱砂做的繩子捆住它。”

我走進洗手間說:“其實有沒有用我還不確定,你想辦法弄一點糯米,要是遇到危險,糯米可以克製屍體。”

……

“有動靜了!”

淩晨時分,孟非真將我和楊誌偉搖醒。

我揉著眼睛問他:“你怎麽知道?”

孟非真:“我種的符咒可以清楚地感應屍體的動向。”

我和二叔也不廢話,穿好衣服就趕往樓道。

突然,我拉住他們兩人。

又是那種感覺。

隻有我能聽見的夢囈般的聲音響起。

“快躲起來!”

“快躲起來!”

不由分說,我立刻拽著二叔兩人躲進洗手間。

“怎麽了?”

楊誌偉對我投來信任的目光。

我心裏有些發毛,因為每次聽到這種聲音,我的心髒總是像被冰封了一樣的劇痛。

“有人要來了,先不要出去。”

果然,一陣腳步聲響起,從洗手間前路過。

我們三個輕手輕腳走出洗手間,正好看見了樓道下走下去的身影,居然是周佳的經紀人月姐。

她手裏拿著剪刀,走到棺材前。

棺材中的殷誌高已經開始躁動不安,發出低沉的吼叫,抵抗著身上捆綁的紅繩。

月姐拿起剪刀剪斷了所有紅繩。

我悄悄地說:“原來是她搞的鬼,居然把屍體放走。”

“沒那麽容易。”孟非真剛說到,月姐就蹲下身體,摘掉棺材下的符咒,然後擦掉棺材板上畫的咒語。

就好像她提前早就知道了這些位置一樣。

之前還信誓旦旦的孟非真此時張大了嘴巴,一臉的不敢置信。

“這個女人有古怪,我們貼黃符畫咒語的時候她根本不在,怎麽知道符咒的位置?”

殷誌高從棺材裏爬出,此時的他外貌和晚上截然相反,青麵獠牙,一雙鬼目無比滲人。

“僵屍害怕陽光,外麵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