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哦...怎麽淨說些捅人心窩子的話。
「現在信了嗎?」
「當然。」
君子蘭閉著眸子,安靜片刻後,出聲道:「他們摸過來了。」
寸頭誤她....也不一定,說不定是兩隊人馬一塊兒找呢。不管她去大陸還是河流。都會被追上。
所以寸頭是故意指路的嗎?
樓藏月也沒想過村民中還有使用道具的玩家。
一下子就讓她顯露出蹤跡。
她沒法兒,隻能默默繼續下潛,越走越深。
撕開空間裂縫就鑽,也甭管鑽到哪,反正先躲避眼前的問題在說別的。
君子蘭顯然了解發生什麽情況。她蹙眉道:
「看來副本檢測到有人闖入了,現在直接升級重新開放。我們成了他們通關副本的任務。」
「那還怪緊張,第一次當貓。好吧,是鼠。」
樓藏月給自己穿到了一片陌生的地域。
那邊的君子蘭瞅了眼手環,應聲道:「還差八百米,我們就自由了。」
「....副本給我發任務了。」
「任務是什麽。」
「林子裏躲藏五個小時。」
不行了,這個副本純粹故意的吧。樓藏月默默拉開時空裂縫奔向八百米正好到地方給君子蘭放那。
“恭喜你,任務完成。好好休息。”
君子蘭來不及說些什麽,就被一陣白光傳送回家。
樓藏月拍拍自己腦袋,覺得差不多便把昭朝給搖了出來。
“幫我占卜下,我去哪裏藏著會順利些。”
金色的符咒在昭朝身邊流動,迅速飛轉著,昭朝閉著眸子,不過片刻,她伸手一抓。
一張符咒赫然出現在她手心。
“東南一千米,地下。”
“得嘞。”
樓藏月把昭朝放回空間,撕裂空間裂縫,來到了東南方向三百米外。
她看著麵前的懸崖峭壁,抿唇道,“這怎麽躲。現挖嗎?”
昭朝很合事宜的出聲道:“周圍有機關,姐姐可以找找。”
一陣摸索後,樓藏月蹲下身把去那堆角落中摸東西。
很快,她摸出來一對抱在一起的小人。
小人姿態詭異,一男一女。女方紅蓋頭,男方幼童。這顯然是兩個小孩子。像是在過家家。
樓藏月抬眸看著這峭壁,心下疑惑,
嗯....這也沒有要放置的地方啊...
倒是她身後傳來動靜。
雖然是隱身狀態,可樓藏月還是一陣心虛。
她扭頭看去。
還是那位寸頭。
寸頭走過來,淡笑道:“看來你被副本留下了。”
“....”
這寸頭到底何許人也?
樓藏月抬手對準某人,讓空間靈掃描。
「主人,這是林既白。」
....咋變這樣了。而且完全一整個陌生皮囊。甚至連半點心聲都未傳出來。
寸頭歪了歪腦袋,嘀咕道:“想必你已經拿到那對姻緣木了。你把兩個小人分開,就會出現入口。”
“行。”
兩個小人兒剛分開,小男孩就嗖的飛向寸頭手中。
來不及怪異,他們身前的石壁就展露出木門大的空間。
牆壁上的燈在開啟的瞬間點亮,照亮往下的石階。
林既白先一步往裏走去,樓藏月後腳跟上。
兩人剛進去,身後的石塊兒悄然閉合。
樓藏月看著身前的人,疑惑道:
“這怎麽回事。這工藝明顯不像這個村子能創造出來的。”
“現在逮捕你的村民中混著玩家。你說呢?”
“嗯。”
越往下走,光越暗。
樓藏月幹脆把切換成閃光模式,嗖的一下掛林既白腦袋上。
“這裏有什麽秘密嗎?感覺陰氣有些重。為什麽我的後背直發涼?”
“很正常,這裏死了不知道多少冤魂。”
“你不怕嗎?”
“我為什麽要怕,我救出來的人兒也不少。功德籠罩下,她們怨氣再重也近不了我身。”
林既白摸著石壁往下走,他蹙著眉,腳下的石階有些濕滑,裏頭的濕氣太重。容易滑倒。他不太想走。
等穩當一些後,他接著道:“更何況,我問心無愧,我跟她們無冤無仇,是不會攻擊我的。”
穿過石階,他們終於到了底部平台。
中央是尊巨大的佛像。
佛像的眼睛連帶著耳朵被幾圈紅布纏繞,嘴唇處不知是什麽顏料給畫了紅叉。
不聽不看不說。
是真心感悟還是任其發展的心態?
樓藏月不太清楚,可耳邊傳來的一道又一道女聲。她便了然。
這是由數位女子屍骨堆砌而成的金身佛像。
不聽惡言,不看惡臉,封上嘴巴,就當所經一切皆是雲煙。
這是過往村民身份玩家的解決方式。
為自己犯下的過錯堆砌一個誆騙自己良心的謊言。
林既白把腦袋上cos閃光燈的章魚給抓手裏,道:“其實那些村民身份的玩家還可以選擇另一個任務。”
“什麽?”
“放棄圍剿童養媳,隻要下山退出副本就得十萬積分。”
“那圍剿呢?”
“一千萬積分。”
林既白抬眸看向身前的石像,“我本想把那些紅布條什麽的搞下來的,可是我發現有陣法。”
“我好像知道你為什麽引我來了。”
樓藏月有解決這個陣法的能力。
她是玩家,亦是實力最強者之一。陣法方麵,她在修仙界跟魔法世界學的一流。
樓藏月完全有實力來解開這個陣法。
“等等。”
昭朝蹭的從她空間鑽出,直奔佛頭對麵。
她飄在半空,跟巨大的佛像對視。
樓藏月跟林既白站在一邊,饒有興味的看著她。
陣法這方麵....本質更精通的還得是昭朝。
她身體的符文壓抑不住的湧動,一股黑氣從她額頭湧出,徑直襲向那破舊的紅布條。
“我聽到了你們的聲音,誓言成立。破!”
刹那間,紅色布條被數隻手撕扯而下。露出佛像那張含有血淚的眸。
昭朝雙手合十,朝身前的佛頭微微傾身,隨即兩手大開,金色的陣法浮現於其中。
抬手揮去,晦澀難懂的符文飛向那紅叉之處。
轉瞬之間,紅叉被抹去,那張幹裂的嘴唇裏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響。
昭朝順勢往下落去,道:“她們....自由了。”
感受著腦袋上的安撫,昭朝抬眸瞅向林既白,“其實他也不是好鳥,姐姐。”
林既白擺擺手,“我也沒著我是好鳥。我跟你姐分開,肯定也少不了你攛掇。”
“你有病吧。廢物就廢物,還嫁禍給小孩子,你自己要沒做,怎麽可能鬧到現在這個局麵。”
樓藏月抱著妹妹,轉頭懟向林既白。林既白沒說話,可眸子裏顯然說明了一切。
他不服。
林既白抬腳掠過佛像繼續往後走。
後麵還有道長廊。
樓藏月又變回章魚扒昭朝懷裏。五顏六色的光芒在她體內來回蹦躂。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氛圍燈。
昭朝出聲問的時候,樓藏月答道:“身體有點冷,搞點氛圍熱起來。”
“中。”
順著長廊,她們看到了栩栩如生的壁畫。
講述一個貪財吝嗇的官員為了應對上麵的差事。
謊稱是山神發怒,才導致的連年災害。
山神控訴它為她們提供生存的物資,卻不見他們繁衍生息。
地主為了應對官員,跟著宣傳說要給山神娶親,要每家都出錢財跟糧食。
盡管後麵這項製度因抽取到地主家的閨女去給山神當妻子而揭露本性。
可人心薄涼。
當初為避免閨女被獻祭給山神而定下的娃娃親逐漸淪為斂財的工具。
她們怨,她們悲憤,她們要逃。
可很少有人站出來拿起武器反抗這一切。
人心不齊,難改惡性。
林既白垂眸看向昭朝懷裏的樓藏月,“他們...要炸開這裏了。”
“這不是正好嗎?一切都在你的算計之內不是嗎?”
對啊。
陣法已解。
親手鑄造的人再親手炸開,佛像裏的枯骨顯露,怨靈出。
早晚給那些人撕碎。
林既白點頭輕笑道:“你果然還是這樣聰明。”
“我什麽時候愚鈍過。”
“被我騙的時候。”
“你還好意思提。”
“哎,確實是我不對。原諒我好嗎?寶貝。”
瞅著林既白那含情脈脈的臉,樓藏月沒忍住,作勢嘔吐,“滾,別惡心人了。”
“哎。”
好吧,其實不得不承認。
他覺得惡心樓藏月也是一件趣事兒。
但是這種行為確實很缺德且容易招人憎恨厭惡。
思慮兩秒,林既白摒棄了這個想法,並很快鄙夷起自己。
“抱歉,給你帶來負擔是我不對,往後我會離你遠遠的。”
樓藏月也欣然接受他的道歉。空氣裏陷入安靜。
她們穿過一條懸空木橋,小心翼翼的邁步過去。
木橋再往前是帶有亮光的出口。
不過得攀登幾節石階。
表現他的機會來了。
林既白挑眉看向樓藏月,
“四千四百四十四階梯。高一千多米,你有信心嗎?”
“什麽意思?”
一聽這話,林既白刷的一下掏出折扇,給自己呼扇兩下,悠然道:
“累的話,我可以背你。”
“需要你的時候我會通知你,其餘時候,你閉嘴就好。”
“行吧,我聽話。”
看來得另想他法了。
等下次機會。
等行至石階處,章魚甩手給昭朝放進空間。
又抬眸瞥向林既白,“你需要幫忙嗎?”
還有這好事兒呢?林既白麻溜合上扇子,笑道:
“需要。”
“嗯,抓好了。”
章魚迅速變幻為成人大小,伸出一根觸手卷住林既白。
又伸出兩觸手扒拉開時空裂縫就鑽。
出來後,發現自己才到第十階梯。
看來這裏有什麽限製著。
不過樓藏月還有招。
她向上伸長觸手,每隔五十階梯就停下,自己順勢彈到那裏。
林既白在後頭默默開啟防護罩,鬱悶道:“咋不給我放空間。”
“你信用值太低了,不配。”
“哦...怎麽淨說些捅人心窩子的話。”
“你當時謀劃的時候,也設想過今天吧。更何況,我還沒有把上報給基地。”
林既白住嘴了。
雖然他幾乎不可能被弄死,畢竟有哥哥這個大靠山在。
基地就算想弄死他,概率也是極小的。
更何況,他的貢獻也是多的數不過來的。
為了彌補,他在拯救人類這塊兒,可是真拚了命去做的。甚至還偷拿他哥的。
氣的他哥拿皮帶追著他跑。
罵他白眼狼就算了,還學成著狗樣。
沒辦法,他隻能跑。
沒他哥,他壓根長不大。所以他無法真正跟他哥搞對立。
等回過神時,光已大亮。
背後的慘叫聲也愈發的小。
“想什麽呢?”
“沒想什麽啊。”
行。她落下林既白,轉頭就要上別處去。林既白伸手拉住她,問道:“你要去哪?”
“跟你有什麽關係嗎?”
她把那小女孩扔給林既白,扭頭又要走。
林既白亦步亦趨的跟在她後麵,溫聲道:“還有一個多小時。你可以陪陪我嗎?這是我進入副本後第一次見你。”
“...去哪。”
她也很無聊。
昭朝好像經過這次,能量受到了損耗,正在**打坐休息。
一個人發呆找地方呆一個多小時,還是跟林既白待一起吐槽一個多小時。她還是分得清的。
比起一個人,她更喜歡跟別人待在一起。
林既白看著她,神色晦暗,笑道:
“在這兒就行。我不知道。看你吧。姐姐。”
“為什麽叫我姐姐。你返老還童?”
“...”
有時候奇書也不是很想跟樓藏月待一起了。那件事發生後,老婆就這麽不重視他的感受了。
也怨不得別人。
就像樓藏月說的,沒給他弄死就算好的。
人要學會知足。
林既白抿著唇,試探性的把手伸過去勾樓藏月的小拇指,勾到後,他一陣暗爽,“我以前就經常喊你姐姐。你說的,你喜歡聽我這麽叫你。”
“嗯...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多讓人傷心的話啊。
樓藏月看著他低垂下來的眸子,驀然想起上個副本連名帶姓喊她,還罵她的那位林既白。
嗯....還怪有意思。
怎麽會有人自卑跟驕傲同樣擁有。
哦對,都是隨機的。
林既白抬起頭,摩挲著那小拇指,悠然道:“沒關係,我告訴你就是了,我可以把發生的那些講給你聽。”
“不必了。我不感興趣。如果你還打算說這些的話,我們可以分開走了。”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