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哥怎麽跟小狗一樣

第169章 “我,終於接住你了。”

視線忽然變得黑暗,周遭環境劇烈抖動,麵前的畫板高速旋轉,跟梵高的星空一樣。

幾秒不過,她像是沉溺於水中,身體往下墜去。手下意識的胡亂揮舞,也不管朝她而來的是一雙慘白的手,便匆忙抓住。

“我,終於接住你了。”

嗓音低沉而又溫柔,兩手交握的刹那間,女孩幹淨明媚的臉出現在樓藏月的視野。

這是得救了嗎?還是要整死她。

再次醒來,樓藏月躺在一個昏暗潮濕的地方,四周彌漫著苦澀的鐵鏽味。

“歡迎來到我的世界。求你,救我出去。”

原來這副本還可以強製別人救贖嗎?他要是沒有拯救成功,是不是會死在這裏。

這些答案都出於未知。

她看不到那位女孩,也無從得知那位女孩在哪裏。但聽對方的話來看,她可能隻是看不見那個女孩而已。

先試著溝通試試,這裏四四方方的,是一個封閉的小房間,堆疊的雜物積滿了灰塵。

“我應該怎麽救你呢?”

“找到我的遺體,告訴我的母親,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

“為什麽是我?萬一我死在這裏呢?”

“那你就小瞧自己了。我用占卜測過概率。”

占卜,昭朝那孩子也會。也不知道她怎麽樣了?她暫時停止回憶的思緒,蹙起眉頭,沉聲道:“我就沒有聽說過強製要求別人救人的,別人又沒有這個義務。”

“....”

對方安靜了幾秒,像是在思考自己這樣算的結果是否正確。她不信自己費盡心思搞過來的人是傻子。

劈裏啪啦。

是三枚銅錢落地的聲音。昭朝以前也用過這招。看樣子對方說的是真的。

“不對,我為什麽要跟你一個人講仁義道德?我是鬼,沒吃你就算好的了。幫你完成任務還不行。我們是互利共贏,那不對嗎?”

確實很對,她需要讓地理老師知道她在做好事。

找到遺體,告訴遺體的母親。

難道是地理老師的孩子?可是地理老師不是一個小老太嗎?哪來的這麽年輕的小孩。

“你媽媽是不是一個紅頭發的老太太?”

“直覺不錯。那你肯定能幫我找到我的屍體的。”

“你不知道自己身體在哪裏嗎?”

“我哪知道?那幫人請了一堆道士把我封印,等我清醒的時候,我隻有靈體在四處飄**。我找不到我的屍體,屍體沒有進行安葬,我也沒有在屍體旁邊,就投不了胎。”

能發生在校園裏的凶案,大概率是霸淩。老師的孩子都會被霸淩嗎?

這裏看起來像是一個雜物室。

有各類運動器材,也有一些堆疊的書籍報刊,累積的這麽厚的塵土,看來是因為裏麵死人被廢棄了。

沒人會好端端的就浪費一個房間。如果死過人那就很正常。所以,那個女孩很有可能就是在這個房間裏死去。但是屍體又能被轉移去哪裏呢?

學校裏她也沒有看見有什麽河湖之類的。

“你一點都想不起來嗎?也關於你自己屍體在哪裏的記憶。”

“想不起來啊。我都在這裏待了20多年了。要不是想到我早出去了。”

所以地理老師是他的母親沒錯了,隻不過這個女孩還維持當時遇害的模樣。

樓藏月翻看著那堆書籍報刊,想不通為什麽這些東西會放在器材室裏麵。器材是不就是用來放一些運動類的工具嗎?比如仰臥起坐用的墊子,拔河用的長繩.....

“你怎麽知道自己的媽媽在這裏當老師的?你失蹤之前,家長就在這個學校任職嗎?”

“沒有,我也不知道她什麽時候來的。聽說她跟爸爸意見不合,離婚了。爸爸認為她是一個瘋子。死了一個孩子,再生一個就好了。反正姑娘家不值錢。”

“你也這麽覺得嗎?”

樓藏月也沒有給她回答的機會,是安靜的提出疑問,“這裏有燈嗎?我剛才沒有看見。我看看能不能找點線索。或許你恢複記憶就知道了呢。”

“被困在這裏的20多年,小小控燈術不在話下。”

啪。

樓藏月身前一大片驟然亮起一個人影。心髒砰砰加速跳了兩下,原來控燈術指的是這個嗎?倒也不錯。

原本昏暗的視線一下子變得明亮起來。

她把書翻開到開頭一頁。

“你的名字是,陶慧蘭嗎?陶瓷的陶,聰慧的慧,蘭花的蘭。”

“好像是吧。挺熟悉的。”

“不二,你忘了多少?”

哪有連自己名字都不記得的。不會還被下咒了吧?見鬼影一動不動,樓藏月長歎一聲,“沒關係,這裏的書都是陶慧蘭的。你的名字應該就叫陶慧蘭。你還記得那些人是誰嗎?為什麽要把你封住?”

“不知道。”

得嘞,一點線索都沒有。

樓藏月對於找到她身體的底氣越來越低。

門打不開,像是從外麵被鎖住了一樣。這個房間裏會留下鑰匙嗎?等等,器材室,體育老師經常生病。會不會體育老師知道點什麽?

“那你知道這裏是哪裏嗎?能把我送出去嗎?我覺得我可以聯合你的媽媽一塊來找。”

“她不會相信你的。我自己這個親生女兒說的話,她都聽不見。她最不相信鬼神之說了。”

“你以前讓人類試過嗎?我是你第一個找來幫忙的嗎?”

她翻找著房間裏的東西,看能不能找到鑰匙。所有東西看了一圈後,她又慢悠悠的走到門口,決定采取一些暴力手段。

或許需要的不是鑰匙還是暴力呢。畢竟這都20多年了。

樓藏月拎著一個板凳,抬手就砸。

砰砰砰。

沉悶的聲音響徹在整個房間,連砸帶踹,不過三分鍾,房門打開。

“你先出去試試水。看外麵有什麽。”

萬一有什麽危險就不好了。但是鬼的話,就算外麵有什麽東西,應該也不會攻擊到。

“可是,我是鬼啊!真的讓我去嗎?可是我檢測到外麵有一堆壓製我的東西啊!我不會上來就秒死吧?!”

這鬼活20年了,還這麽怕呢。

不過也是,要不是她說的那些東西厲害,她可能早就出去了。那還用得著她來救。

“那我去看看,你在屋裏待著別動。”

“好。”

外麵並沒有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

甚至走廊裏的燈還亮的通明。她把地上躺著的門板翻轉過去。一大堆明晃晃的血色符咒粘貼在門上。原來是這個嗎?

她先是試著把門移動到離這個房間遠一些的地方。

“我把它移開的話,你出的來嗎?”

“不能。”

“行,我試一下把它撕爛啊。”

樓藏月蹲在地上,不過10分鍾,就把那些煩人的血色符紙撕完。

陶慧蘭也蹦蹦跳跳的從房間裏出來,語氣裏不自覺的染上幾分興奮,“我靠,我終於出來了。我竟然真的出來了。”

“所以快想想你的屍體可能藏在哪裏?”

“當然是你身上啊。”

語氣有些滲人,在她出來的同一時刻,陶桂蘭的身體也逐漸不再透明。樓藏月抬手迅速往人腦門上貼上一個符紙。

“就知道你會說這些。”

僅憑三兩句話,可獲得不了她的信任。幸好空間靈說留一張也可以對付陶慧蘭。

“哎呀,你幹嘛?把我放出去。我好不容易才自由。”

“所以你到底是不是地理老師的孩子。你真的忘記自己叫什麽了嗎?你的屍體到底在哪裏?”

“哎呀!我真不記得了。我之所以說在你身上,是因為我可以附在你身上出去,然後跟我的媽媽團聚,她肯定不會因為我占用別人的身體而把我弄死的。對不起嘛。”

她不想救了。這人實在不實誠,分明救了她,可我卻還要反過來附在她身上。這簡直忘恩負義。

“我不管你了。趕緊把我送出去。”

“別啊,我說,我的屍體在食堂的冷凍櫃裏呢。”

食堂冷凍櫃?能凍二十年?怕不是早就被吃了。

樓藏月一五一十的把自己去食堂,聽到的路人對話說出來。她不太確認,如果20年,陶惠蘭的屍體都沒有被吃,那麽燉的人骨湯人肉又是誰的?

西安都有吃人骨湯,人肉湯的習慣,那怎麽可能單獨把一個屍體冰凍20年都不吃?大概率,陶慧蘭的屍體已經沒有了。但應該可能還會有骨頭。

不過可能得翻20年前的垃圾桶。

“不對,我能確切的感受到我的屍骨。她肯定還在。”

“門還沒有打開之前,你不是告訴我,你感覺不到嗎?還說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

陶慧蘭這麽說,該不會是騙人的想把她哄騙進食堂吧。哪些人肉,人骨。會不會就是陶慧蘭騙過去的。

心中的疑問已然提出,罪名便悄然成立。那我藏樂沒有聽對方的三言兩語,直接打斷道,

“把我送出去。等我觀察完,再決定要不要幫你。”

“....可是我都好不容易出來了。”

“那是你的事。”

言外之意,不論對方說什麽,她都不會同意,她隻堅持自己的想法。

僵持不過一分鍾,陶慧蘭沒有辦法,隻能點頭同意,“行,我可以把你送出去,但是,你要答應我。如果你確定不危險的話,就幫我找到我的屍體。”

“知道了。”

是知道,不是允諾。

陶慧蘭不在乎,她隻需要一個答案。

眨眼間,樓藏月又回到了畫室。菠蘿老師也恰逢從門口進來,對方看她的眼神帶我幾分詫異,看來是一早就知道會發生什麽。

她怎麽感覺這個菠蘿老師才是陶慧蘭的媽媽。

不然為什麽要故意說出誤導性的規則。

“還有十分鍾,畫完的同學可以過來交作品離開。”

哦,對。她的作品還差點東西。

先把菠蘿畫完再說。

10分鍾後,樓藏月順利出了畫室的門。根據課程表安排,剩下兩節課是物理。

【恭喜玩家樓藏月順利獲得美術老師好感度80%。】

【已經有5位老師對你的好感度達到了80%哦。請再接再厲,朝標兵好學生邁步。】

得嘞,還有兩位。地理老師跟物理老師。

她需要去舉報一個“壞孩子”。

就是不知道,故意發出誤導性規則的老師算不算是“壞孩子”?

“你要去哪裏?不去食堂嗎。”

“我課還沒有上完呢,當然,除非你能告訴我壞孩子是誰。我可以加快去找你屍體的進度。”

自從她出來後,陶慧蘭這個鬼就跟在她身邊。感覺可能會派上用場,樓藏月就沒有管。

她現在懷疑章魚老師跟菠蘿老師。

一個可能吃了三十二個人。一個故意說錯誤規則。但也很有可能這隻是他們的人設。隻不過是她多想了而已。

“你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為什麽還要來問我?”

“你猜。”

對方本來想著以牙還牙,但看樣子,樓藏月隻吃軟的,不吃硬的。

她當然知道對方在憂心什麽。可她就是想看對方低聲下氣求她幫忙的樣子。可惜了,這個人態度太過硬核,連讓她附身都不肯。她真的不想走路啊。以前做鬼的時候還都是飄著的。現在符咒往腦門上一貼。她隻能走路。

兩人沉默了半晌。陶慧蘭終於決定鬆口。好吧好吧。就當交換了。

“其實在你打小報告指認誰是“壞孩子”的時候。那個“壞孩子”會第一時間知道。如果他對你保持有好感度,又知道了你高發他,那麽有關於他對你的好感度也會被清空。可以說是傷敵1000,自損1000。隻不過是把一個好感度移植到另一個人身上而已,兩個人互換了一下。”

原來是這樣。

那物理老師那裏,她就碰不得了。

如果陶慧蘭真的是地理老師的孩子,那麽他做好事,幫助陶慧蘭找到自己的屍體,肯定是一件好事。那她也還差一個老師。

既然隻認壞孩子,本質上是互換好感度。那杜悅也應當是知道的呀。為什麽不告訴她?還是說這兩個人之中有一個人在說謊?

現在就回宿舍看看好了。

反正物理課上不上也沒有意義了。反正後麵還會有物理課。

剛出藝術樓,她就瞧見在梧桐樹下的杜悅,像是來專門等她的。那雙目光在每一個走過的同學上停留,看樣子有些著急。

目光交匯後,對方麻溜過來,抬手又是一張符紙貼在陶慧蘭腦袋上。

哦喲,這人也能看見啊。

“這位同學,你可以幫老師一個忙嗎?”

“當然。”

樓藏月欣然跟著對方離開,回到杜悅的單獨宿舍。

“你身邊這個鬼魂怎麽回事。”

“這個說來話長....”

等樓藏月把前因後果講清楚,杜悅才放鬆下來,“不愧是指揮官,我給她貼的符紙可以自動屏蔽陶慧蘭的聽覺。她不會知道我們在談論什麽,也不會發出任何聲音。”

“嗯哼,你覺得她說的可信嗎?”

指的是找屍體那件事。

杜悅搖頭,“地理老師確實丟了一孩子,但是那小老太說自己女兒隻是失蹤了,她一直可以聽見自己女兒的聲音,並堅定對方隻是生她的氣,才躲著她。我當時做好事是直接問她需不需要幫忙。”

“後麵呢。”

“她讓我弄了一車裝滿水的水桶去各班級裏送。一個班級送八桶。有些詭異回事故意藏起來幾桶,讓你重新送。”

“...我們還是找屍體吧。應該可信。”

她可不想做免費苦力,腰酸背痛的,還有概率被小詭異戲耍。

杜悅也沒想過指揮官能拒絕的那麽幹脆,想起對方說的指認“壞孩子”,她解釋道:“這個我不知道,當時我指認的一個同學,說他搞霸淩。我推薦你去監控室跟廁所看。蹲點。我那時候蹲的廁所。可臭。”

“監控室權限?”

“這個交給我,我幫你蹲監控室的。到時候告訴你,你直接告訴物理老師對方名字就行。”

果然有同伴經驗就宛若碰到了破解版的副本。

不愧是她的好隊員。

“到時候我應該怎麽救你出去?”

“看見她腦門上的那張符紙了嗎?到時候我會用符紙附身在你身上的物品中,就比如你手腕上的這根紅線。”

“行。好厲害你。”

樓藏月不自覺的摸上對方的腦袋,有些想昭朝了,她真的好像昭朝。尤思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保護她的吧。

......

#

山洞。

林既白跟林墨白,一白一黑,矜貴清冷的各站一邊。沈輕安站在中間,左看右看,該說的話她都已經說過了,雙方都有理,她實在沒辦法勸說。

“那個,你們站半天了,不餓嗎?”

“都怪你,都餓到你嫂子了。要不是你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一定打死你。”

林墨白哼了一聲,整潔的黑色衣衫忽的崩開出數道口子,除了關鍵部位,這完全跟漏洞衣,沒區別。

剛平靜下來的怒火,又在瞬間點燃。

“你到底想幹什麽!”

“誰讓你阻止我跟老婆一起的,你自己抱得美人歸,就要強迫自己親弟弟看著你獨自美麗,是嗎?”

“我是為你的安全著想,你懂不懂?咱NPC可以不參與規則怪談,就你那腦子,進去也是給你老婆拖後腿。我現在讓你安安全全的待在這修仙界玩樂,你還怨上我了。我就沒有你那麽蠢的弟弟!”

怎麽還越演越烈了。

沈輕安剛想出口替林既白辯駁幾句,林墨白探究的眼神就飄過來,“你怎麽那麽在意他。”

“他是你親弟。”

“那我還是你唯一的丈夫呢。”

“哎呀,”

沈輕安看著桌上的美味飯菜,又看看置氣的林既白,她忍了忍,最後決定遵從樓墨白的心思。不去管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兒。

專心幹飯,不去說和。

林既白本來想掀桌,跟他哥大戰三百回合的,可是嫂子在,他並不想傷了和氣。畢竟嫂子跟哥哥也是真的不容易。他小時候還老愛跟他哥反著幹。最後背叛他哥,選擇截然相反的陣營,他哥都沒有整死他。

或許,也該低頭試試?

“哥..”

“你多吃點,那混小子就是一天天的光想逞英雄,卻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那腦子隻適合記憶跟傳送東西,另外就是按照劇本來演戲,怎麽可能在規則怪談裏活下來。”

又嘲諷上他了。

好像也不對,看對方的眼神....讓他反思呢?

林既白拿著凳子,坐到林墨白旁邊,“哥,你的意思是,我去規則怪談裏,會死?”

“嗯,分秒必涼。”

“你怎麽那麽肯定的,就因為我小時候看鬼片害怕嗎?可是今日不同往日,你也知道愛的力量會讓人變得異樣堅強勇敢。”

“哥知道今日不同往日,”

林墨白回答的很慢,拖長了調,給自己老婆剝蝦的動作沒停,“早在最初滲透那些副本的時候,我就給你扔去過規則怪談,你半小時都沒撐過去,就被抹殺。”

“你框我呢?我記憶力沒有。”

“我給你救回來後,你又打算挑戰自己,讓我別看你笑話。最後成功不到十五分鍾,就順利把自己玩死。後麵我救你回來,你依舊連發七日高燒,要不是你心髒還在跳動起伏,我就給你埋爹媽旁邊了。後麵等你醒的時候,你自己卻忘記了所有有關規則怪談的事兒。還一臉天真的問我,‘哥哥,我好厲害,一睡就是十來天。你看你就不行。’。看你那天真無邪的樣,忘了也好,後麵我就把規則怪談類型的基本全封鎖清除了。”

原來是這樣嗎?

看著林墨白麵色平淡定樣,說謊的概率很小。他哥好像也是從來寡言少語。除非被他氣的。

“對不起。”

“呦,真稀奇,可別。我可擔不起。”

“裝你大爺呢?”

“你說什麽?!”

果然乖不過一秒,林墨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心裏一股氣憋的差點沒啥來。

哎呀,忘了得尊師重長了。

得虧有嫂子壓著,林墨白得注意形象,沒辦法跟他對罵打鬥。他拿著板凳跑到另一頭,拿起筷子吃飯,“可是我心裏就是不踏實嘛。”

“嗯。”

前段時間尤斯跟魔法師小小醜等人都過來了,商討的就是關於樓藏月的。那鬼東西的目的性很強,像是就衝著對方來的。還專門一門心思的監視著樓藏月。至於其他考生,完全不在對方是看管氛圍內。死了就死了,但也沒有抹殺,像是玩一樣,隻不過每次重生,身上都會多出一道口子。嚴重一點的,則是剝奪一條腿,一隻胳膊,亦或者聽力,視力。

林既白過去幫不上忙,也隻會幫倒忙。隻能把他排除在外。

其實根據林既白在樓藏月的身份,也不知道外人要怎麽嘲笑他。可要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短處跟長處。情敵間對比的話,他們可不就逮著這次機會多罵兩句。可不能讓林既白聽見。不然計劃都得毀。

#

食堂。

樓藏月跟在杜悅旁白,也不知道杜悅用奇怪的語言跟蛇頭阿姨說了什麽,對方竟然允許她們進去做飯的地方去看。

甚至沒有跟著。

陶慧蘭的屍體很快被找到,骨頭至今保存完整,甚至身體都沒有腐爛。說不上來的怪。不過陶慧蘭可不在乎她們在想什麽,自己扭頭就過去一陣倒騰,回到自己的身體。

不過短短三分鍾,冰櫃裏的屍體睜開眼睛,很快就能自己走動。

她高高興興的擺手離開,笑道:“我會跟媽媽說你幫我的。謝謝你,好心姐。”

“行。不忘本就行。”

現在就隻差一個了,找到壞小孩。

“先休息會兒吧,等下午我們再找‘壞小孩’。”

“好。”

【恭喜玩家樓藏月獲得地理老師好感度百分之九十五。】

對方真的信守承諾。

一中午過去,監控室。

“兩位大哥吃著飯呢,你們先吃,我跟學生打賭,沒有她的班肯定不亂。現在我們就來監控室裏看看輸贏。”

兩位工作人員沒有理她,依舊漫不經心的幹著飯。杜悅也不惱,開開心心的就拉著樓藏月看監控。

不過半小時,兩人先後鎖定了被拖進死角的男孩,樓藏月動作迅速的,跑去搖物理老師。

等到地方,綠毛老頭看看拳打腳踢的幾人,回眸看向樓藏月,

“你做的很好。”

【恭喜玩家樓藏月獲得物理老師好感度80%。】

【檢測到考生已經在這裏集齊七位老師的好感度,已順利畢業。請跟隨老師前往校園門口。等待家長來接。】

“哎呀,沒事。我先走了,老師。”

“行。”

樓藏月下樓的時候正好碰見杜悅在門口等她,還向她招手示意,臉上掛著熱烈張揚的笑。甚至連身上的衣服也換了一身她沒有見過的碎花裙。

“怪好看嘞。等回家以後,我再送你幾條。跟你氣質很搭。”

“好啊。”

隻是她可能等不到了。她從口袋裏拿出紅色符紙,貼在自己身上,

“祝你一帆風順啊!”

“你也是啊。”

怎麽跟離別一樣?

對方化成一縷紅色的煙,洋洋灑灑的飄過她的紅繩,最後前往了食堂的方向。

樓藏月意識到什麽,伸手抓去,卻撲了個空。

“月月寶寶。媽媽帶著弟弟來接你了。跟媽媽走吧。”

走嗎?樓藏月有些發愣。對方確實在騙她,感覺肯定也不止能附身在她紅繩上這一條。還有什麽呢,難怪她一路上那麽順利。估計杜月都在背後操作著什麽。

褲腿忽然被人抓住,輕微扯動,弟弟仰著個小腦袋,臉上的笑跟杜悅的笑重合。

〖別擔心,後麵你們肯定會再見的。到時候再把她弄出來就好了。〗

『靠譜嗎?』

〖當然。但多少會有代價的。你先回家,我慢慢給你說。〗

“姐姐,姐姐,你在想什麽呀?可以回家,難道不開心嗎?”

“沒事兒,我是在想給我送行的曆史老師。”

“什麽曆史老師啊?我怎麽沒有看見?從始到終,這裏都隻有你一個人啊。”

什麽?

所以,不是杜悅可以看見鬼,而是她變成鬼以後才看見了同樣是鬼的陶慧蘭。

她什麽時候變成鬼的?

對啊,她說她那時候做好事,幫學生們搬水。美術課應該也沒有上。或者陶慧蘭沒有選擇過她,所以她看不到。也不知道這件事。

那一切都解釋的通了。為什麽能那麽順暢的進入食堂,光明正大的把埋藏了20年的屍體弄出去。為什麽監控室裏她可以輕鬆進入。甚至旁邊的兩個相關人員都當沒有看見過她。那她呢?那是也沒看見她嗎?

等回到幸福小家,樓藏月也沒有想出一個所以然來。車上的玻璃是不透明的,她也不知道幸福學校跟幸福小家兩者的方位。隻知道走的時間不短。

【恭喜考生在幸福小家生存過5天,再堅持生存兩天,就可以順利通關了哦。】

紅頭發媽媽把樓藏月送到家後又轉頭帶著弟弟離開,留下一句,“我送你弟弟去上輔導班,然後我去上班。你在家裏乖乖的。網課接著上。”

“好的,媽媽。”

目送兩人離開後,樓藏月火速關上門,前往自己的小臥室。

鬧鍾上顯示上午7:20。

還有40分鍾,她就得上課。

『幸福學校跟幸福小家的時間流動不一樣。係統說我已經在幸福小家生存了5天。但是事實上我隻生存了一天。所以我在幸福學校一天就相當於這裏的兩天。早知道應該在幸福學校裏再等等了。』

說不定到時候可以帶著杜悅一塊出去。

〖不要美化那條你沒有走過的路。要知道,幸福學校第三天就會爆發各種混亂,你或許會成為他們裏麵的一員。〗

『你怎麽知道的?』

合著空間靈知道那麽多,愣是一個都不告訴她?故意的?她頓時有種想把空間裏拽出來實體暴揍一頓的想法。

空間靈也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忙道:〖你中午睡覺的時候,杜悅小聲嘀咕的,所以她才那麽著急讓你出去。但是又不想你走太早,那樣的話,你還必須在這裏生存三天。相比之下,你死亡的概率會高一點。這也就是你為什麽一覺睡到了下午四點多的原因。〗

『對不起,我錯怪你了。』

樓藏月閉了閉眼睛,坐在椅子上,無助的趴向桌麵。

鬧鍾鈴聲一響,她準時打開直播課。

裏邊的老師變化成了菠蘿老師,在學校教美術的,現在在教她數學。

等上完課,媽媽跟弟弟也沒有回來。爸爸應該也在上班。中午大概率也不回來。晚上他們應該都會回來。

“叮鈴鈴鈴鈴...”

電腦屏幕上,撥打過來一個電話。上麵寫著媽媽。樓藏月趕忙接聽。

“月月寶寶。媽媽中午不回去。你在家自己做著點飯吃吧。不會做的話,可以拿冰箱的剩飯去廚房裏溫一下。”

“好哦,媽媽。”

“你知道就行,我這邊很忙,先掛了。”

“好。”

終於有光明正大進入廚房跟打開冰箱的機會了。之前怕觸犯規則,就沒有亂動東西,亂進房間。

冰箱裏麵,不出意外有一張紙條。上麵寫著,

〖冰箱規則。

規則一:看到冰箱裏有不是食物的東西,請把它扔出去,除了這張紙條跟裝食物用的東西。

規則二:做飯的都是媽媽,如果媽媽打開冰箱發現了她討厭的東西,那她將不再愛你。

規則三:腐爛的東西記得扔掉。家裏沒有人吃腐爛的東西。這說不定是誰準備的。

規則四:爸爸有時候喜歡在冰箱裏藏一些東西。如果你發現了,請立即把它放到桌子上。媽媽看見了會幫你處理的。

規則五:會尖叫咬人的蔬菜水果是新鮮正常的。會哭泣的蔬菜水果是快要壞掉的。如果看見蔬菜水果在哭。請立刻告訴媽媽。他會處理的。

規則六:妹妹經常容易餓。如果你看到冰箱裏有麵包,請放到碗裏拿給她。

規則七:穿藍色衣服的人不一定是壞的。但是穿藍色衣服還要偷冰箱,食物裏的人絕對是壞的。請立即躲到自己房間。通過電腦跟媽媽聯係。〗

冰箱裏沒有蔬菜水果,不過有張用塑料膜封住的肉排。想必這個應該會成為自己今天的午餐了。

她默默記下規則,把紙條放回去。

冰箱裏有煙,有麵包。下麵冷藏的區域,還散發著腐爛味。樓藏月幹脆把腐爛的東西扔到垃圾桶。煙放到桌子上。拎著麵包跟肉排往廚房裏走。

廚房門口也貼著相關規則。

〖廚房規則。

規則一:沒有經過大人允許,不可以進入。

規則二:如果聽到隔壁衛生間傳來嬰兒的哭聲,請立馬捂住耳朵。

規則三:妹妹最喜歡吃糊掉的麵包。如果你要給她做飯的話,請把它煎糊。

規則四:想做什麽飯吃就做什麽飯吃吧。但請不要忘了,用過的東西記得洗幹淨,恢複原狀。不然媽媽會生氣的。

規則五:爸爸不能吃辣。如果你看見吃辣的爸爸,請記住,那不是你爸爸。他也不會用寶寶來稱呼你。〗

先解決妹妹的食物吧。也不知道那塊肉排有沒有毒。

摟跳躍動作熟練的,起鍋,放油,將麵包片放進鍋裏煎。

『你知道那是什麽肉做的嗎?』

她要吃的話肯定不能吃人肉。萬一吃了,會讓身體裏的汙染源更多,那就得不償失了。

空間靈回答簡短,[放心吃。]

麵包片很快煎好,搞不懂為什麽有人會吃糊掉的麵包。難道是味道獨特跟詭異的口味很搭嗎?

她好像知道了。

是鬼。鬼收到東西一般需要用火燒成碳化。麵包烤糊了,跟碳化也差不多。

弄完麵包片,樓藏月順手把鍋洗了,放回原位。

剛拿著食物轉身,她就瞅見門邊站著一個黑色的影子。看樣子應該是她妹妹。

“姐姐,你給我做了什麽好吃的?”

“麵包片。你到餐桌前坐好,我給你端過去。”

“好啊。謝謝姐姐。”

對方現在怎麽又成了黑影?

原本不是跟她長得一模一樣嗎?難道是因為他去學校的這兩天,妹妹忘記那之前學過的東西?

如果照這個來講的話,她少睡覺,多出去逛。是不是就有可能推翻對方替代她的計劃。

安頓好妹妹,她轉頭進入廚房。

剛剛妹妹的舉動她就看得出來,對方也是受到限製的,比如沒有大人的允許,小孩不能進廚房。所以就算沒想要傷害她,隻要她躲在廚房裏就沒事。那麽,玩躲貓貓的時候是不是也可以藏在這裏?哦,順帶把櫃子拿過來。有些麻煩。

肉排剛煎好,耳邊忽然傳來嬰兒的哭聲。

她趕忙捂住自己的耳朵。

[已經沒有聲音了。你再不把肉還拿出來,它都要糊了。]

聽到空間靈的話,她趕忙把肉排弄出來。

對啊,規則裏隻說了聽見嬰兒的哭聲,要把耳朵捂住。也沒說嬰兒的哭聲能持續多久,她又什麽時候能把耳朵放下來。

等等,衛生間的規則裏,也提到了嬰兒的哭聲。還說聽到嬰兒的哭聲,需要把窗戶打開。她現在要去嗎?

腦子還在思考的時候,樓藏月就已經竄了出去,匆忙給衛生間的窗戶打開。

“你是月月寶寶嗎?”

誰在說話?

循著聲音,他出去正好瞅見一位穿著藍衣服的女人彎著腰,熱情的跟自己妹妹聊天。

對哦,三個房間。一個弟弟,一個姐姐,一個爸爸媽媽。一家五口,妹妹沒有自己的房間,躲在姐姐床底。妹妹叫月月。姐姐也叫月月。妹妹還要學姐姐,然後替代姐姐。

所以其實姐姐壓根不存在。姐姐隻是家人用來讓妹妹學習的工具。可為什麽不在一開始就強製把他捆綁束縛住,讓妹妹完成替換呢?那樣不是效率更高,效果更好嗎?都不用白白等7天。

“我怎麽沒有發現你的想法那麽好呢?”

沙發上的藍衣女人頓時看過來,吃完麵包的妹妹也不知道去了哪裏。可能回到了床下。

聽到這一聲答複,樓藏月被嚇了一瞬。頭皮都有些發緊。她剛剛有說話嗎?

藍衣服女人在跟誰說話?

對了,規則裏說要忽視藍衣服女人。裝瞎裝聾好了。

“妹妹怎麽吃完飯也不收拾東西?等我吃完飯再把它收拾了吧。”

樓藏也自顧自的小聲說著,邁步往廚房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