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昭朝不見了。”
這樣的結果,他怎麽可能還裝的下去。
所以到後麵,她所謂的父親更是裝都懶得裝,一次醉酒後,更是把所有事情都吐露了出來。也是那天晚上,她報警舉報了自己父親,在警察趕過來的路上,她給父親下了農藥為媽媽跟弟弟報仇。自己也跟著喝了農藥,來進行恕罪。
外頭的聲音還在繼續。
“對啊,她說完就消失了。壓根不給我反應的時間,我們隻倉促的抱了一下。”
“後來呢?”
後來啊,樓藏月再度陷入回憶中,手也不自覺的攥成拳頭,“實驗基地裏,有條漏網之魚,我去追他,結果追進一戶富庶人的家裏。我當著對方孩子的麵,將他們的爺爺徹底殺死。出奇的,對方沒有怪我,甚至指向屋裏,告訴我,他們爸爸媽媽跟奶奶藏身的地方。”
“因為他們的理念其實也是跟家長相違背的嗎?還是家長對他們不好。”
當時的血腥場景,她記得清清楚楚,兩個小孩身上基本沒有一處好肉,弟弟還抱著哥哥哭,說,“別擋我身上了,不然爺爺真的會把你打死的。”
“閉嘴,你這個蠢貨。壓到我傷口了。”
.....
砰砰砰。
妹妹在輕敲衣櫃,示意她繼續講。
“你想的不錯,但更多的,其實那對兄弟也是實驗的產物。他們想結束媽媽被當成實驗器具的痛苦,想讓我弄死爸爸,來結束爸爸被爺爺操控的一生。”
“你弄死他們了嗎?”
“嗯。他們都說了,我也沒道理不幹。不過我把能力暫時借用給他們,讓他們自己殺得。畢竟萬一他們後悔了,遭罪的可是我。”
“那對兄弟還活著嗎?”
“活著啊。”
不過是弟弟太不經嚇,竟然直接倒她懷裏,發了好幾天高燒。醒來就徹底忘了在所有的事情。隻記得自己有個哥哥,叫林墨白。
想到此,樓藏月都不禁有些唏噓。世界果然就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當時末日後,加入末日局進行蟲洞實驗。
成功後,她就提出讓幸存者都跑去其他時空生活,可惜林墨白那東西也不知道從哪,全身上下捂的嚴嚴實實,隻露出眼睛。
說什麽不可以放棄自己的家園,不管怎麽樣,這裏都是他們的根。樓藏月作為一個實打實的實驗體,壓根不覺得這地方有什麽好留戀的。
後麵發現,林墨白也並非是為了什麽鄉土情懷,隻不是想看著人類滅絕。認為所遭受的一切都是人類自作自受。多少有些偏激了。
不過也是,不是多有幸存者都可以完好的進入其他時空,在半路上死亡或者迷失,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在想什麽。”
“沒有。”
“你的妹妹叫什麽名字。”
問這個問題幹什麽。她提到過自己的妹妹嗎?哦對,是提到過那個叫她姐姐的女孩。
樓藏月搖頭,又點頭,“我不記得她叫什麽,她隻告訴我,我們以後還會再見。後麵十三四歲的時候,我撿到了一個小姑娘。她拉著我的手喊我姐姐,我就把她帶回去了。”
“你撿回家的那個是當初救你到那個女孩嗎?”
“不知道。她們聲音不一樣,長得不一樣。但是我的直覺就是讓我給她帶回去了。她醒過來的時候,什麽都不記得,高冷的性子倒是跟那位一模一樣。”
那時候,昭朝更是一臉熟人勿進,生人更是滾開的感覺。吃飯也挑的很。要不是她把對方揍了一頓,那脾氣可得翻了天,老把自己當祖宗。給點好臉色就敢翻桌子跟她叫板。
得虧她脾氣好。
“你身體還好嗎?”
“恢複的挺好,多虧了你給我烤的麵包片。”
“哈哈,你恢複就行。”
原來她吃麵包片就跟吃藥一樣啊,那麽迅速,她當時做實驗體的時候,飯跟藥還都是分開吃的呢。
都怪這個規則怪談,她不信那鬼東西沒有專門研究她,否則怎麽會把她壓製的死死的。哪怕是林墨白都沒有壓製她那麽狠。
等等,林墨白,這該不會是他故意透露的信息吧。但應該沒那麽喪良心。
“媽媽跟弟弟的死是爸爸一手造成的。”
突然聽到這麽一句,樓藏月沒有過多驚訝,倒是點頭回應,“你呢,打算自己以後怎麽辦。”
“我不知道。”
“你以前怎麽做的呢。”
“大義滅親。”
誒呦,報警了?樓藏月腦子裏剛幻想出那個場麵,就聽櫃子裏的人接著道:“我給他下藥了,後麵我又給自己下藥。警察會過來給我們收屍。”
“...”行。
“你知道我怎麽發現的嗎?在媽媽跟弟弟死後,他說就是因為我克家人。說當初就不該把我生下來,各種打壓我,我曾一度以為是自己的原因,直到他大打牌又輸了,喝酒喝的不省人事還要喝,打完我就開始吐露當年的真相,恨為什麽死的不是我。”
啊。要哄嗎?她該怎麽哄。原來詭異也會自行吐露自己的心聲嗎?這是投誠還是要跟她談心?
樓藏月腦子一熱,直接了當的說,“封建迷信不可信,PUA不可信,討厭你的人就是會變著法的看你不順眼,哪怕你做的很好。別怪自己,要怪就怪你爹。”
對方安靜很久,卡在九點五十八分,才說道:
“好吧。恭喜你找到我了。”
很好,遊戲結束,可以睡覺了。
樓藏月麻溜站起身,往前走幾步,讓對方開門出來。黑影伸著懶腰,有些疲倦,“我不要你的臉了。我還是獨一無二的好,就算我再優秀,討厭我的人依舊會挑我的刺。這不是我的錯。謝謝你。姐姐。”
哦喲,她有教什麽嗎?
不過見對方已經回到床底,樓藏月也就沒管,跟著上床睡覺。
等快睡著,臥室門再次被敲響。這次是媽媽溫柔的語調,
“月月寶寶,你睡覺了嗎?媽媽給你帶了宵夜吃哦。”
好熟悉的套路,怕不是爸爸。可是爸爸怎麽會媽媽的聲音。
樓藏月想起來了,那件藍色短袖。她當時不知道怎麽處理,就沒有管。難道是藍色短袖複活了?可媽媽不是死了嗎,還帶著弟弟。
希望弟弟這時候別出現,不然對方說一嘴要她開門,她隻能按照規則聽對方的打開。
到時候自己什麽下場,不得而知。
如果她是聾子就好了,什麽都聽不見,就算弟弟提要求,她也可以當沒聽見躲過去。
“月月寶寶,你難道不吃肉排了嗎?桌子上的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肉在垃圾桶裏,你就是這麽看家的嗎?”
哦喲,演都不演了。剛還溫溫柔柔的喊她起來吃夜宵。現在就開始責怪她。變臉那麽快,總不能門外有兩個媽媽吧。
敲門聲愈發的響,吵的床底的妹妹爬出來,跺著腳,看看裝睡的她,又盯著劈裏啪啦的門板看,語調很輕,“你說,她到底是來找你的,還是裏找我的。”
“找你。你也叫月月,不是嗎?”
“那就當時在叫我吧。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外麵有兩個媽媽。還都穿著藍色短袖。”
啥玩意兒,真兩個啊。
那怎麽辦。難道媽媽沒有死?可是樓藏月也沒有敢睜眼。
因為十點後,她就是得睡覺。
妹妹不再管她,透過門的底下,便出去跟藍衣服的人幹仗。不過半小時,又帶著一身血腥氣回來,她饒有興致的站在床頭,思索不過一分鍾,便抬腳躺在樓藏月旁邊,“床挺大的,跟我睡,委屈不了你。更何況,這是我的臥室。你醒來之前,我肯定回我床底去。”
房間裏一片漆黑,樓藏月沒有說話,安靜點頭,在得知事情解決後,緊繃的心神頓時放鬆,昏沉睡去。
原來幸福之家裏最有實力的詭異竟然是她床底的妹妹。也算是讓她傍上大腿了。
隔日一早。
如妹妹所說,早在她醒過來前就會回到床底。
【恭喜玩家樓藏月順利在幸福小家生活六天。離開之門倒計時十二小時。】
十二個小時,看來天不黑就能走。
“你餓不餓,我給你烤點麵包片?”
“好。”
鬧鍾上顯示早上六點四十三分。
八點上網課,吃個早飯綽綽有餘。
樓藏月開門來到客廳,烏壓壓的黑氣彌漫在房間上空,空氣裏彌漫著一股腐爛的臭味。
桌子上的煙也早已消失,難道是真正的爸爸回來了?
“爸爸?”
試探性的開口並沒有得到回應。樓藏月不再拖延,打開冰箱就去翻找看有沒有什麽該扔的東西。
這次腐爛的肉有一大堆,樓藏月照常扔到垃圾桶裏,有些風輕雲淡,“好妹妹,你推不推薦我領著這些垃圾出去扔了。”
“推薦。”
“網課怎麽辦。”
“耽誤不了的。”
行,有對方的肯定就行。昨晚上,還是那道聲音,說什麽“怎麽有人能攻略詭異的,這個妹妹怎麽可能對這個傻叉好感度那麽高,百分之一百,當時我過去讓她幫我的時候,她連正眼都不看我,還是我給她媽媽弟弟找回來,才弄得百分之二十的好感度。她憑什麽?!”
所以,樓藏月昨晚是在愉快的自豪感中睡著的。帶著妹妹的幾分“偏愛”。
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什麽,但這並不能阻礙她感到很爽。樓藏月就喜歡對方氣急敗壞的吐槽。
樓藏月並不覺得餓,就沒給自己做飯。等給妹妹弄完麵包片,便提著垃圾往外走。
電梯裏,倒影不再清晰,哪怕是恐怖的畫麵,也在灰塵跟黑氣的覆蓋下,無法生出半點驚懼。
樓藏月就這樣一路平安的除了小區樓,去找花壇邊的大型垃圾桶。
扔完垃圾,不遠處的老奶飛速朝她招手,“孩子!孩子!”
“...”
這是要幹啥。
她可看出來,這老人就是她第一次出小區門撞見的老奶。怎麽這麽冤家路窄。
樓藏月忙裝作沒聽見,腳步加快就往自己家裏趕。隻要上了電梯,這老太太就追不過來。
“跑什麽呀,你家著火了,快去報警啊。”
“啥?”
樓藏月猛的抬頭,之間七樓自己家的位置,從窗戶那冒出來滾滾黑煙,時不時還有旺盛的紅色火焰竄起來。
火怎麽可能燒的那麽快,那個月月寶寶到底做什麽了?為什麽要把房間燒了?!
[因為她知道,你活不過剩下的十二個小時。]
『為什麽。』
[你沒看見手腕上的紅繩變成黑色的了嗎?那對黑氣不出半小時就會擴散到你的臥室,並且迅速腐爛。網課的規則有要求你老老實實發坐在那聽課,你逃生的時間都沒有。還沒到下午,你就會死在和黑氣裏,徹底跟杜悅一樣,融城規則怪談的一體。]
『那她怎麽辦,她為什麽不出來。』
[那是她的家。家人都死了,她活不下去的。雖然她是詭異....隻要她死了,副本就會在一斷時間後重新開始,你也正好能提前出去。]
『可是她會被活活燒死的。』
“奶奶,我沒有手機,你幫我報警吧。我妹妹還在裏麵呢!我得去救她!”
樓藏月在腦子裏跟空間靈對著話,往家趕的動作不停,可剛衝到小區樓下的大門外,一道無形的屏障直接阻擋住她。
【檢測到副本世界正在崩塌,請玩家立刻通過傳送門離開。】
身後的傳送門散發出耀眼的藍色光亮,樓藏月沒有管,依舊妄想穿過這層屏障。
為什麽,為什麽不告訴她。就算房子裏有黑氣,難道她們不可以搬著電腦去網吧去別人家暫時借用嗎?難道就隻有這一條死路嗎?
傳送門見對方不理她,直接強行的把自己轉移到那層屏障上,在樓藏月再次出擊的時候,她直接被傳送門傳回家裏。
【恭喜玩家樓藏月獲得兩百積分。鑒於您上個副本的詭異成績,請於一天後繼續抽取屬於你的劇本。等獲得五百積分後,您就可以順利回到藍星。】
房間裏,沙發上坐著一個沉悶的身影。
察覺到她回來,對方立刻抬起腦袋,“昭朝不見了。”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