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聖上要賞新人？
男子黑衣黑甲，長發高高束起，英俊的眉眼淩然冷肅。
“晉王？”亂軍中有人認出他，起了一片**，“晉王沒死！”
毒針毒性發作，永王整個人因疼痛而倒在地上哀嚎，臨死前瞥見李遲的側臉，不甘和嫉妒一齊湧上心頭，死不瞑目。
李遲未發一言，將徐凝護在懷裏去了遊廊上，緊接著四麵屋頂上萬箭齊發，慘叫聲連連，等到大批軍士衝進院中時，永王亂軍皆已中矢伏誅。
“張奉！”李遲將徐凝放在遊廊的圍欄上，朝院門外大聲喚道。
一個身姿瘦小的黑衣人迅速從院門外飛跑進來，慌忙行禮道：“殿下，是徐侍妾讓我去朝花門救人質，並非我臨陣脫逃……”
李遲看張奉的眼神像要噴火。
“不關他的事，是我的主意。”徐凝也幫著求情道。
李遲壓下怒氣，看了眼外邊衝天的火光，朝黑衣內侍道：“這裏交給你，我進宮去。”
“殿下放心，這回保證萬無一失！”
張奉說罷，李遲就一拍他的腦門兒：“本王大軍進城了，你還敢有什麽閃失？！”
“不敢不敢！”張奉急忙護住頭。
李遲回頭捧著徐凝的兩頰道：“凝兒，我先進宮去，你且等等我。”
徐凝心裏雖有千言萬語想和他說，也知道現下不是時候，乖巧點頭道：“殿下放心去吧。”
見李遲離開，張奉才鬆了口氣，感覺骨頭縫裏滲出陣陣後怕的冷意，心道“好險”。
徐氏若是死了，他也就活到頭了。
軍士們正在打掃亂軍屍首，徐凝和張奉正望著李遲離開的方向，樹上忽無聲落下來一個白發老太監。
燕鬆的帽子丟了，一頭白發配一雙微紅的眼睛，襯得一身黑衣極為顯眼。
“晉王嫡係已提前入城，永王和陳家主將伏誅，看來是沒有大事了。”燕鬆瞥了一眼遠方的火光道。
他輕功依舊了得，氣息也絲毫不見亂，徐凝卻瞧出他動作明顯遲緩了些，像是受了很重的內傷。
“今日多謝燕公公相助。”徐凝站起身，朝燕鬆點頭致意，後者急忙出手製止她行禮。
“徐侍妾且慢，今夜過後，我與你們是敵非友，”燕鬆輕輕一笑，朝她揮揮手道，“兩位保重。”
他說著就要走下遊廊，徐凝卻叫住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小藥匣子：“燕公公留步！這顆藥丸可助你療傷。”
燕鬆回頭，搖頭笑道：“果真是歲月不饒人，竟叫人看出我受傷了。”
“我的呢？！”見徐凝給燕鬆送藥，張奉忽然嫉妒。
“這藥現在隻有一顆，”徐凝道，“你傷的不重，等我閑下來再給你配。”
燕鬆接過藥匣子，朝徐凝和張奉告辭：“兩位保重！”
天色大亮，外邊傳來消息，護國將軍府的援軍也已進城，永王亂軍盡數被誅。
徐凝和鄭氏還留在青扈院中，張奉讓人去收拾外邊被亂軍踩亂的花草和甬道，自己則在徐凝和魏雨燕麵前眉飛色舞地說他昨夜的神勇。
“我一揮掌風，就掀翻了一個火架子，百姓們大聲叫好。對了，你那個二姐和她的孩兒也是我救下的！”張奉朝魏三邀功道。
魏三掩口笑道：“你弱不禁風的樣子，看不出身手倒是還行！”
“那是自然！”張奉得意道，“我文雖然不能提筆安天下，但是武絕對可以上馬定乾坤……”
“好了張公公，你辛苦了一夜，也不去休息休息，還在這兒說書。”徐凝笑了笑，讓雲苓給張奉端了杯茶。
“昨夜晉王殿下救駕有功，想必聖上定會有封賞，”張奉接過茶，笑眯眯看著徐凝道，“至於你，說不定也能進一進位份。”
屋裏的人一聽就明白他的意思，全都緘口不語。
晉王已經是親王，還能怎麽封賞？再封賞就隻能是太子之位了，徐凝昨夜親手殺了謀逆的永王，按道理，封一個太子妃也說得過去，隻是她畢竟是和離婦，到底怎麽封賞就要看聖上的意思。
紅珠和綠枝一臉愁容地瞧著自家小姐。晉王和徐侍妾都有封賞，她家小姐卻是沒什麽指望。
“老爺昨夜若是早些帶兵進城就好了。”紅珠歎氣道，“若是魏家兵馬救駕有功，小姐你或許也可以得一個封賞。”
魏雨燕臉上的笑容僵住，尷尬地說道：“我要什麽封賞？”
話雖如此，她卻也知道當初自己被抬進晉王府時聲勢浩大，如今若是從晉王府出去，雖說還是清白之身，卻像是已經嫁過一回，難再找人家了。
綠枝給魏三揉著腿道：“小姐年紀不小了，也不能一直耽擱下去，若是晉王殿下肯給個名份……”
鄭氏聞言看了眼徐凝，見她神情尷尬，握了握女兒的手以示安慰。
“你們急什麽？”張奉坐下喝了口茶，忽然說道，“晉王立了大功，依我看，封賞你們人人都有份！”
這話一出，紅珠和綠枝立刻兩眼放光地望著他：“張公公說的可是真的？”
離開魏家的時候，老夫人就告訴紅珠和綠枝，她們將來是要給晉王暖床的，兩個丫頭自然早就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一聽見張奉說“封賞人人有份”，頓時感覺有了奔頭，開始琢磨自己能得個什麽封賞。
“自然是真的，”張奉得意地點頭，一副看透一切表情，“不止你們，聖上說不定還要賞些新人下來。”
徐凝和魏雨燕同時眉心蹙起，鄭氏卻像是早已料到一般輕歎了口氣。
張奉接著說道：“這話你們或許不愛聽，不過我在宮裏呆了二十多年，以我的經驗告訴你們，每回大戰之後，女俘都會優先選進宮，其餘的分賞到各王府、公侯之家，剩下的再進教坊司。何況這回獲罪的是海陵陳家，你們想想，陳家美人聞名天下，女俘自然不會少，咱們晉王府居頭功……好歹也會分到十個八個吧。”
“這麽多？”紅珠和綠枝頓時泄了氣。
她們姿色平平，除了一臉所謂的福相就沒什麽拿得出手的地方，若是多了十個八個美人進府，她們何時能侍寢真是隻有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