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想我的凝兒了
“咳咳!”遠處忽傳來一陣重重的咳嗽聲。
徐凝認出那聲音,急忙掙開裴浚的手,二人都像是做錯了事的小狗似的低頭不敢說話,任憑天上日光將脖頸曬得通紅。
“太子殿下怎麽來了?”端王和徐仕禮從茶寮裏迎出來。
“怎麽,不歡迎?”李遲冷峻的目光掃過二人,又徑直向徐凝走過去。
他今日一襲湛藍寬袖,玉冠束發,整個人俊美得能發光,顯然也是有意打扮過,站在一眾美男中間亦顯得極為出眾。
“裴諫之,”李遲一把將徐凝拉到身後,聲音裏帶著明顯不虞,“你這回打算去哪裏?”
“回太子殿下,我打算去鄉下開間書院,第一站先去幽州落腳。”裴浚拱手道。
“幽州可不近,天色不早,你還不上船?”李遲抬頭看看天色,嫌棄地看了他一眼,“還在這兒磨蹭!”
“是,”裴浚看了眼他身後的徐凝,尷尬地拱手道,“太子殿下,端王殿下,徐大人保重。”
他和所有人道別,卻唯獨忘了徐凝,可他越是繞過徐凝,李遲越是覺得心裏不踏實。
回程的馬車上,徐凝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李遲也抱著扇子靠在另一側車壁上,兩人安靜了一路,直到徐凝快要睡著了,李遲才終於按捺不住,伸手一攬,把人拉進懷裏。
徐凝迷迷糊糊中撲進了個溫暖的身子裏,她知道是李遲,因此也沒有醒來,隻調整了一下坐姿,幹脆安心地靠進他懷中。
“裴諫之走了,你可有不舍?”李遲憋了一肚子的話,終是忍不住問出來。
徐凝含含糊糊“嗯”了一聲,便覺放在自己身上的手開始不安分起來。
天氣炎熱,她穿著薄衫裙,起初以為隻是因為馬車搖晃,後來李遲竟冒險伸手進她的裙擺中,徐凝才瞬間驚醒,滿臉通紅地捉住他的手:“你幹什麽?!”
大白天的,又是在馬車中,她怎麽也想不到李遲竟會做出這等事來,一時羞得不敢看他。
李遲倒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又朝她挪了挪:“我想我的凝兒了。”
徐凝臉色又紅又白,看了眼窗外明晃晃的日光,想到昨夜這人鬧了她大半夜,眼下又還未到傍晚時分,遂冷著臉往旁邊躲了躲:“光天化日的,殿下若是閑著無事,不如閉上眼休息,很快就到王府了。”
李遲捉住她的肩膀往懷裏按了按,溫柔氣息灑在她耳邊:“你是不是後悔嫁給我了?”
徐凝知道他是在為了裴浚的事鬧別扭,便解釋道:“裴浚要遠行,我去送他而已,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了?”
“我說同意你去送他,可沒說同意他抱你!”男人的聲音裏有不加掩飾的醋意。
“我也沒想到他會突然……”徐凝想解釋,可又怕越描越黑,“總之裴浚是好人,我跟他也是光明磊落,並無男女之情,信不信由你。”
她想起方才裴浚說的那句“下輩子嫁給我可好”,心道幸虧當時李遲離的遠,應是沒有聽見那句話,不然就真是解釋不清了。
“他是好人?”李遲冷哼一聲,揉著她的小臉道,“我看裴諫之這人最是居心叵測,慣會扮豬吃虎。”
“你別多想了,”徐凝握著小拳頭,輕輕打在他的腰腹上,“裴浚說要去鄉下開書院,為朝廷培養棟梁之材,如此心思寬廣之人,哪會拘泥於兒女之情?”
“他真這麽說?”李遲挑了挑眉。
他雖然不喜歡裴浚纏著徐凝,可也知道裴浚心思純淨,沒什麽壞心思。
“是真的,”徐凝討好地笑笑,小手揉揉他的胡茬,“裴浚還說太子殿下抱負遠大,他願為太子殿下鋪路。”
“哼,他會這麽好心?”李遲心裏還是吃醋,可徐凝這麽討好他了,也不好再鬧下去,遂板著臉道,“便信他一回吧。”
晉王府的東西不多,隻是要搬入東宮,還有許多事情需要收拾準備,再加上七月裏沒什麽吉日,這一耽擱就耽擱了好幾天。
頭一件讓徐凝覺得頭疼的事便是魏雨燕,她當初救了李遲的命,被抬入晉王府時在上京傳得沸沸揚揚,如今晉王府的人都要搬去東宮,魏雨燕該怎麽辦?
這段時日,魏雨燕恢複得很好,已經可以站起來扶著丫鬟行走,可離完全恢複又還欠些時日。
徐凝和張奉商量著,此事還需李遲自己拿主意,這天便趁著他在花園裏練劍,打算問問他。
“有什麽怎麽辦?她的腿腳不是好了麽,抬回將軍府去就是了。”李遲穿著白色的薄衫正在練劍,聞言也沒有停下,隻朝張奉道,“以後這種事情不用來問我,聽太子妃的。”
徐凝尷尬地笑笑。
她若是能決定就好了,別看她有太子妃的金寶金冊在手,可在上京城貴胄的眼裏,她也是德不配位,就連晉王府中許多仆從也覺得她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處置魏雨燕關係到太子和護國將軍府的關係,她自然不敢自己拿主意。
“是。”張奉得了李遲的話,便乖順地點頭,“那我這就下去安排,把魏三抬回將軍府。”
張奉走後,徐凝坐在石桌旁邊,又看李遲練了一會兒劍。
他身姿修長矯健,穿著輕薄衣衫在花樹中間舞劍的樣子委實讓人覺得賞心悅目,時不時腳步輕點一個飛起轉身更是優美如驚鴻一瞥。
李遲知道她在看著自己,越發賣力表現,院中彌漫著些曖昧香甜的氣氛。
“太子殿下!”青波忽從院外匆匆進來,神色嚴肅地朝李遲抱拳道,“南邊兒出事了。”
“說。”李遲意猶未盡地收了劍。
“平南軍大敗,威州城被圍,”青波從袖中取出一封軍報,雙手遞上,“威州刺史周連伍送血書進京,聖上急急讓人謄寫了一封,給殿下過目。”
李遲蹙起長眉,接過青波手中的軍報匆匆看了幾眼。
徐凝站起身,走過來拿帕子給他擦了擦汗,見他神色凝重,便知道不是什麽好消息,暫且沒有開口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