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要納妾,改嫁王爺教渣男做人

第129章 幕後之人其心極惡

“小的楚榮祖拜見太子殿下!”男人伏地磕頭,抬起頭時額上全是雪渣子。

李遲上下打量了一眼楚榮祖,笑道:“楚大人這幾日躲得挺好,孤派人尋了三日才尋到你。”

南商國亂軍的戰俘有幾萬人,要在這麽多人中找出一個使臣並不容易,而且看他這樣子,是故意褪去官服,換上了普通軍士的衣服,李遲心中明了,難怪他派青波去找人,足足花了三天才找到。

“小的……沒有躲啊!”楚榮祖急忙搖頭,賠著笑臉道,“小的也不知殿下在找小的,不然早就來拜見殿下了。”

“嗬,”李遲冷笑一聲,捋著肩上的狐毛坎肩道,“孤在南境的時候,多虧楚大人關照了,今日特意請楚大人來,是想道謝,另外……有幾個問題想問問楚大人。”

“不敢不敢!”楚榮祖連忙又叩首道,“太子殿下有什麽問題盡管問,小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李遲調整了一下坐姿,懶洋洋靠在座椅靠背上:“孤覺得不解,南商國國滅已有一年多時間,亂軍是如何從一堆烏合之眾變成十萬人之多的?”

“是……當初南境巨賈樊道春和南安王妃薛氏為我們提供銀錢,才讓我們有軍餉去招兵買馬。”楚榮祖回答道。

“樊道春是商人,並不懂用兵之道,”李遲頓了頓,又說道,“可你們在南境打的幾場仗明顯是有高人指點,尤其最後圍困平南將軍顧瀟的那回,絕不簡單。”

“太子殿下明鑒,”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天氣太冷,楚榮祖的聲音微微顫抖起來,“我們大軍的進退全都是……靠著清玄公主指點。”

“哦?”李遲默了默,又問道,“你可曾去過上京城的端王府?”

他和顧瀟都曾與傅清玄對陣多年,對她的用兵之法十分熟悉,南境山林那一戰必不是出自她的手筆。

“小的去過上京,但沒去過端王府。”楚榮祖打著哆嗦,矢口否認,“小的也沒見過端王殿下……”

“你緊張什麽?孤不過是隨口一問,”李遲轉頭朝青波道,“孤問完了,你們帶他下去吧。”

“是!”青波抱拳行了個禮,便命兩名軍士領著楚榮祖下去,又合上馬車後門。

馬車中安靜了片刻,李遲和姚氏都合上眼睛適應了片刻晦暗的光線。

“咳咳!”接著姚氏用帕子掩口,咳了兩聲。

李遲開口問道:“大姨母怎麽看?”

“你這回遇上的對手可比永王聰明多了,”姚氏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抱著手爐,目帶警告地看了他一眼,“你可不能掉以輕心,否則……死無葬身之地!”

姚氏這輩子見過許多人,大多數人都隻要見他一兩件所為之事就能一眼看透,可這位端王殿下卻像是一直隱去身形,手腳幹淨得很。

“大姨母放心,”李遲摩挲著手上的玉扳指,信心滿滿道,“別說我如今是當朝太子,就算我還是幾年前的南安侯府二爺,也不會怕他。”

“從前永王在的時候,我倒是完全沒有注意過此人,”姚氏眯起眼眸,看著窗外的目光中現出怒氣,“能不落痕跡地挑起南境紛爭,又不費一兵一卒便害得我顧家丟王位、輸戰事,這個端王……城府極深,其心極惡!”

此次若不是魏興廉的兵馬及時趕到,不必說顧瀟和薛芙要被南蠻人分食,就連李遲也至少會丟掉太子之位,曾經的南安侯府百年基業就在這短短數月間毀於一旦。

更令人膽寒的是,此事若是查下去,隻會查到樊道春和薛芙勾結養虎為患,完全是顧家自作孽不可活,而那個幕後之人不僅不會受牽連,還會順理成章登上高位,兵不血刃坐擁天下。

“咳咳!”老太太邊咳嗽,邊拿帕子壓了壓眼角,“樂寶他才不到三歲,若不是遭逢這次大難,那孩子本可以長大……”

她雖然不喜歡薛芙,可樂寶畢竟是顧家子孫,得知他的死訊,老太太也暗自流淚了好幾天。

“大姨母節哀,此番大仇,我定會報。”李遲蹙起長眉,深吸一口氣道,“端王最想害的人,不是顧瀟和樂寶,而是我。”

“你打算……如何對付他?”姚氏擔憂地看著他,“此人不似李逸那般莽撞,你切勿輕敵。”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李遲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緩聲道,“他裝的再好,也早晚會落到我手裏。”

“你懷疑方才那個南境人與端王有聯係?”姚氏問。

“不是懷疑,而是確信。”李遲冷笑一聲,“今日我是特意當眾審問楚榮祖的,李遇心中有鬼,他若是知道我審了楚榮祖,定會想盡辦法滅口。”

他不怕那人動,就怕他不動,隻要動手必會留下破綻。

姚氏讚許地看著麵前的男子,點了點頭道:“好,你既已有計較,便放手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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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南將軍府,香雪居中一片素白。

小桌案上擺著四五個白瓷小碗,碗裏裝著各色小食兒。

薛芙已有許久沒有回過香雪居了,回想起去年冬天,總覺得今年雪下的有些早,才剛入冬,庭院裏竟然都是一片素白,連燈籠還有丫鬟的衣裳也是慘白。

薛芙記不起來是何時下的大雪,她頭腦裏一片昏昏沉沉。

“樂寶,該起來吃飯了,你看,母親給你準備了你最愛吃的紅豆粥啊!”她頭發散亂,懷裏抱著個枕頭,坐在窗前坐榻上,又哭又笑地嘟囔著。

片刻後,大概是見懷裏的“孩子”沒有反應,薛芙又暴怒地拍打枕頭,斥道:“睡了一整天還不起來?你又故意氣我是不是?再不起來我就用掃帚打到你起來!”

這孩子最近越發懶了,一整天也不肯動一兩下。

“夫人,夫人別打小少爺,”蘆笙在旁邊看著,不禁一陣心酸,強忍著眼淚道,“小少爺他……病了,您讓他睡一會兒吧。”

“病了?”薛芙愣了片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對!我都給忘了,樂寶剛得了風寒,你快派人去請醫者啊!還愣著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