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有什麽？
薛芙果然如爆竹一般炸了：“世子爺！你不是說宿在外院書房？原來竟是騙我的，你要去找這個賤人！”
“世子爺和大奶奶圓房難不成還要向你交代？”雲苓說罷，就走回徐凝身邊挽起她的手，“大奶奶將來還要給侯府生下嫡子，你這般善妒那還了得？”
“賤人！”薛芙忽然撲向徐凝，被顧瀟一把推開。
“夠了！”
“世子爺，”薛芙楚楚可憐看著顧瀟，“你不理芙兒了嗎？”
在南境的時候，顧瀟身邊隻有她一個女人，薛芙已經習慣了獨占他，可自從回到侯府，顧瀟上有老下有小，本來陪她的時間就很少，還有個徐凝時時牽動他的情緒，薛芙漸漸變得不自信。
她越是不自信，就越愛挑事，這幾日逮著幾個稍有姿色的丫鬟也能罵上半天，鬧得顧瀟幹脆躲到了外院書房。
“馮嬤嬤，薛氏不懂規矩，你好好教教她！”顧瀟斥了一句，便轉身拉起徐凝的手，向院外走去。
從香雪居中出來，陽光明媚，身後的院門裏卻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聽著十分淒絕。
“世子爺不理薛姑娘了？”徐凝抬頭問旁邊的男人。
她對薛芙今天的戰力頗有些失望，本來還指著她能留住顧瀟，看來是不行了。
“讓她自己想想清楚。”顧瀟揉了揉眉心，握緊她的手平視前方，“侯府這樣的人家，女子太過強悍善妒必然沒有好結果。”
“世子爺怎麽忽然說起這個？”
顧瀟輕飄飄看了她一眼：“當年我母親機關算盡，也不得父親寵愛，反倒是柔柔弱弱的柳姨娘，父親寵愛至深。”
徐凝望著前方天色輕歎口氣。
周氏的性子說起來和薛芙有些像，也是從小驕縱慣了，嫁進侯府之後也沒個收斂。
起初老侯爺也是愛她的，讓她生下嫡子之後才納妾，隻是柳姨娘進門之後，周氏鬧得歡騰，老侯爺便再沒進過她的門，反倒是不爭不搶的柳姨娘備受寵愛，接連生下兩女一子。
顧瀟和他父親一樣，也是個憐惜弱者的性子，並不喜歡女子太強。
“世子爺這是在告誡我學會示弱？”徐凝笑問。
本以為把顧瀟要和她圓房的事情抖落出來，讓薛芙嫉妒得鬧一鬧，這事兒就作罷了，沒想到他今日竟然鐵了心，任由薛芙哭鬧，一直跟著她去了壽安院。
“阿凝，”顧瀟忽停住腳步，冷眼看著她，“我知你今日是故意如此。你盛裝打扮並非是要引誘我與你親近，而是要激怒薛芙，要她阻攔我和你圓房。”
徐凝不置可否。
男人低頭撣了一下緋色的衣襟，苦笑道：“你利用我，不過無妨，你我夫妻，將來還要過一世，何必計較誰輸誰贏？”
兩人進了壽安院中，一同用過晚膳，期間徐凝又想了各種法子想引他走，可全都不奏效。
顧瀟今日似乎興致不錯，晚膳還喝了幾口酒，席間一直盯著徐凝芙蓉花般的小臉，似笑非笑。
“方才雲苓不是說，你備下了熱水？”天色漸暗，顧瀟鬆了鬆領口，懶懶靠在窗前軟榻上。
徐凝看了眼旁邊的丫鬟，紫竹立刻會意：“世子爺，奴婢方才沒注意，水已經冷了！”
“時候不早了，”顧瀟瞥了眼旁邊桌案上放著的托盤，朝徐凝道，“去淨室中換上那件睡袍，出來服侍我。”
徐凝看向門口，雲苓早已去尋老夫人了，可到現在還未回來。
莫不是老夫人真的見死不救？
再這樣下去，難道真要和這男人圓房不成？不，往事已矣不可追，將來絕不能再被他拖住！
徐凝站起來，朝顧瀟欠身道：“世子爺，我今日身子不適……”
話未說完，她忽被顧瀟拎著領子提起來。
男人的聲音裏帶著十足的威壓感，將她朝淨室方向猛地一推：“這府裏還沒有一個女人能拒絕我！”
徐凝身子輕，直接被推倒在地上，後背磕在尖銳牆角，疼痛襲來，她眼淚不受控地掉出來。
“小姐！”紫竹急忙去扶她，心疼得不行。
“有件事你大概不知道，”顧瀟臉上的溫柔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威脅冷漠，“上京來的消息說……南商國滅，皇上龍顏大悅，要加封我和薛芙。”
徐凝背上的疼痛還未緩過來，額上現出細密的汗珠。
顧瀟前傾了身子，麵帶嘲諷看著她：“薛芙雖是個南蠻人，可她如今有勢、有子、有寵，你有什麽？”
徐凝覺得一陣目眩，扶著紫竹勉強站起來，顫抖著朝顧瀟欠身行禮：“徐凝願乞一封和離書，願世子爺和薛姑娘生生世世永結同心。”
顧瀟心頭一疼，很快這疼痛又轉化為震怒。
“和離？自開國以來，我南安侯府從無和離，隻有休妻！母親早已散了消息出去，給你列了三大罪狀……”見麵前的女子眼神灰敗，男子拉過她的手，軟下語氣道，“阿凝，我今日來是為了給你撐腰的，你莫要再意氣用事了。”
徐凝還要再說，紫竹就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姐，奴婢扶您去淨室中沐浴更衣。”
徐凝會意，微微頷首，又朝男子道：“妾身去更衣。”
顧瀟方才已經動了手，再反抗隻會傷的更重。
“去吧。”顧瀟滿意地靠在軟枕上，勾起嘴角。
躲到淨室中，徐凝根本沒心思好好沐浴，像個木偶人一樣由著紫竹給她沐浴，又擦幹了身子。
看著那件繡鴛鴦的紅綢睡袍穿到自己身上，徐凝摸著絲綢質地苦笑一聲：“我等了三年的……想不到竟是這樣，可笑！”
笑完之後，淚流滿麵。
她愛顧瀟時，他背叛她，如今她已不愛了，那男人卻威脅她同房。
紫竹轉頭抹了抹眼角，忽雙膝跪下，哽咽道：“小姐，世子爺今日恐怕不會善罷甘休，眼下隻有兩個法子，一是給世子爺下藥，讓他睡過去，不然……奴婢願替小姐服侍世子爺一晚，保住小姐清白之身！”
徐凝迅速思忖著，拿定主意：“下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