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能不能說點好聽的？
蕭玉瑤果然眼睛一亮，臉上現出一個絕美的笑：“到時還要請太子和太子妃為本宮張羅。”
徐凝點頭，看了看左右，蕭玉瑤瞬間會意，遣了旁邊服侍的內侍和宮女。
徐凝也命雲苓到旁邊去等候。
“太子妃娘娘可是有話要對本宮說？”見周圍沒有下人，蕭玉瑤這才開口問。
徐凝輕點了點頭道：“太子殿下去北境已有半個多月，一直都未有消息傳來。我知道父皇在北境有些絕密的消息渠道，不知娘娘可有聽過什麽消息？”
蕭玉瑤皺了皺眉：“皇上從不讓我過問政事。就算是有消息。我也不知道。
徐凝默默點了點頭，也不好再問什麽。
見她失望，蕭玉瑤又說道：“太子妃娘娘隻管安心養胎，其餘的事太子殿下想必都已經安排好了，你無需擔心。”
徐凝見她神色篤定，似乎是知道什麽，可又不想告訴自己：“你若是知道什麽，還請不要瞞著我。”
“總之，太子殿下不是個坐以待斃之人。”蕭玉瑤笑道。
她越是這麽說，徐凝越心慌。李遲該不會沉不住氣，打算起兵吧？
“他……”徐凝一口氣堵在喉嚨，斟酌了一下說辭，“他打算做什麽？”
蕭玉瑤說道：“我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不過大抵是有所準備吧！”
“他……糊塗！”徐凝捏緊了手裏的帕子。
“也不能怪太子殿下早做準備，”蕭玉瑤說道，“聖上最近好像不太高興，喜怒無常的。你也知道，有關姚貴妃的傳言愈演愈烈，最近肅王府那兩個孩子在上書房讀書，又每天都進來找他老人家請安。昨日聖上竟然問我，有沒有覺得李孝通和太子殿下長得頗為相像……”
“父皇這麽問？”徐凝心中有一種極壞的預感，“那你怎麽回答的？”
李孝通是肅王的兒子，明帝覺得他和李遲相像，說明已經懷疑李遲是肅王的血脈。
蕭玉瑤笑道：“我自然是說不像，那孩子皮膚黝黑，五官也不算清澈，哪有半點相似之處？但是皇上既然這麽問，想必是已經動了殺心。太子妃，我勸你和太子殿下還是要早做打算，如今殿下兵權在握，比先太子和永王當年的勝算都要高多了。”
徐凝蹙眉道：“玉妃娘娘慎言，這種話……會害死你我的。”
“我反正不怕死，”蕭玉瑤不以為然地輕笑，“太子妃還真是謹慎呢。若要我說，長痛不如短痛，倒不如下定決心……”
“別說了，”徐凝忽然打斷她，手扶著肚子現出很痛苦的表情，“玉妃娘娘，我可能……要生了，你快去喊人。”
“什麽？！”蕭玉瑤見她臉色由紅轉白，當即嚇得手足無措，扶著徐凝道，“你……你忍一忍啊，我這就去……去喊人！”
蕭玉瑤這輩子從來沒生過孩子，唯一見過一次別人生孩子還是她生母難產死的那回。
自從她服用了絕育湯之後，更是沒再想過這事兒，眼下看見徐凝痛苦的樣子，她驚慌害怕，說一句話咽了幾口口水：“來……來人啊！”
待招來了服侍他的兩個宮女，又大聲道：“快去傳禦醫……禦醫？還有穩婆！全招到東宮去！就說……太子要臨盆了，不對！是太子妃要生了！”
“是！”一個小宮女往養心殿，一個小宮女往太醫院撒腿跑了。
“你別這麽緊張，”徐凝見蕭玉瑤丟了魂的樣子，握了握她的手，“我還能撐一會兒。”
“我能不緊張嗎？”蕭玉瑤不知不覺兩眼通紅，“我親娘就是難產死的！”
“……”徐凝眉梢一跳。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雲苓跑上來，扶住徐凝說道：“太子妃娘娘，您還能走嗎？”
徐凝感覺肚子一陣一陣疼的厲害，雖然還有些力氣，可若是這麽走回東宮去，隻怕是不行：“快，讓人傳個轎輦過來。”
蕭玉瑤聽見，趕緊大聲朝身後的內侍喊道：“快去瑤池宮，將本宮的轎簾抬過來！”
禦花園離她的瑤池宮近，幾個內侍很快便抬了個奢華的轎輦過來。
待徐凝坐上了轎輦，內侍抬起轎輦向著東宮方向走，蕭玉瑤跟在旁邊仍心有餘悸，嘟囔道：“你可千萬不能有事，你若是有事的話，太子回來會殺了我的！”
徐凝坐在轎輦上，忍著痛安慰她道：“你放心吧，我沒事的。”
蕭玉瑤眼淚汪汪地說道：“當年我阿娘為了生我弟弟，也是說她沒事，結果進了產房就沒出來……”
“你這個烏鴉嘴！能不能說點好聽的？”雲苓狠狠瞪了她一眼。
蕭玉瑤這才閉了嘴，又說道：“我還是不放心，我這就去告訴陛下，讓他多找幾個禦醫，帶去東宮看看！”
蕭玉瑤說罷，便一溜煙小跑消失了蹤影。
徐凝眯眸望著她的背影，目光裏透著些無奈。若明帝真要她們母子死，今日就是最好的機會了。
瑤池宮的內侍將徐凝抬進東宮中，先前跑回來報信的小宮女早已經讓張奉和綠楊將產房給準備好了。
兩個穩婆扶著徐凝進了產房。
院子裏，碧空如洗。
“張公公，不會有事吧？”綠楊緊張地問了句。
張奉抬頭看了一眼耀眼的陽光，掰著手指算了算，懊惱地右手握拳打在左手手心：“怎麽提早了半個月呢！”
太子殿下本來打算在太子妃臨盆之前趕回來的，這下可好，早了半個月，就算跑死幾匹馬也跑不回來了。
“咱們得通知太子殿下啊！”綠楊左右看了看，“張公公，我去寫封信，你找人送去。”
“好，你快去！”張奉說道。
綠楊快速回房準備筆墨，倉促寫了一封信，張奉就派了一名負責傳信的內侍，讓他親自騎馬送信去北境。
徐凝從早上一直疼到下午，還沒有生出來。
院子裏早已聚集了一群人，張奉派人搬了太師椅和軟榻出來，讓明帝和各宮娘娘坐下等。
穩婆王大娘忽滿頭大汗地跑出來，拉著綠楊走到旁邊陰涼處，抖抖地說道：“綠楊姑姑，太子妃她……是懷了雙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