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要納妾,改嫁王爺教渣男做人

第234章 會,可舍不得

趙氏訕訕然回答道:“聽說王爺方才身體不適,被抬去西邊角房裏休息了。”

“他醒了?”

“醒是醒了,不過頭還暈著走不了路,端王府的侍衛正在照顧他呢。”趙氏擔憂地說道。

“嗯,去把你們府醫請來吧,我先回去了。”徐凝說著就領著雲苓往客院門口行去。

趙氏卻追上來道:“府醫來了,可王爺不讓他進,說我們姚家的府醫醫術不行。”

徐凝回頭看了眼西邊角房的方向:“那就別管他了,隻不過是中暑,休息一會兒就沒事了。”

“太子妃娘娘,妾身聽說這中暑可大可小,從前我們府上有個管事就是夏天的時候中暑,一身的汗發不出來,當天夜裏就死了,”趙氏焦急地用帕子擦著頭上的汗,“端王爺……娘娘也知道,他表麵上寬厚,其實不是個好相與的,若是他在我們姚府出了什麽事,可怎麽得了?”

“是他自己不讓醫者進去,怪不到你們頭上。”

“娘娘!”趙氏忽然走到前邊,屈膝朝她行了個禮道,“王爺也不是不讓醫者進,他倒是說了一個醫者,他說想請娘娘親自給他醫治。”

徐凝手隔著衣袖握了握袖子裏的機關,冷聲道:“好啊,王爺既然都開口了,我也不能見死不救。”

她這個人質反正早晚都是死,倒不如在死前幫李遲解決一個棘手的人,如果能殺了李遇,她不介意同歸於盡。

西邊角房有一麵窗戶正對著夕陽,窗上竹簾打了起來,明亮的光線照在木地板上,正中間位置鋪著一張鋪蓋,李遇脫了外袍,隻穿中衣躺在鋪蓋上,身上蓋著薄毯。

他雙目微閉,眉頭緊鎖,臉上蒼白沒有一點血色,難受的模樣倒不像是裝出來的。

房門“吱吖”一聲打開,鋪蓋上的男人嘴角無聲彎起。

聽這輕緩沉著的腳步聲,是她來了。

徐凝提著裙角,跽坐在鋪蓋旁邊:“王爺可真是嬌貴,聞到一點腐屍氣味還能暈過去,既然這麽嬌貴,就別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免得手上沾了太多血腥味。”

旁邊的雲苓咂巴了兩下嘴,想說小姐你是不知道那有多難聞,尤其現在又是大熱的天,院子裏沒有一絲風,那味道……雲苓方才若不是躲出去,估計也得吐了。

李遇睜開眼睛,也不看她,而是盯著房梁上:“你不是懂些佛法?佛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手上已經沾了太多血腥,不知還能否成佛?”

“你能不能成佛我不知道,但我看你現在精神挺好,應該死不了,”徐凝說道,“既然你沒事,就早點回王府,別賴在人家的院子裏。”

“這針,你給我拔了吧,”李遇從薄毯下邊伸出手,給她看手上紮著的銀針,“太疼。”

徐凝看了一眼他的手,倒是有些驚奇。

雖說針紮合穀穴能醫治中暑,可也不必紮那麽久,紮的久了就隻剩下疼,徐凝方才是故意想要他吃點苦頭,才狠狠紮了一針,並且囑咐燕鬆不可拔針,可端王都醒了這麽久了,竟然還留著這針。

“拔個針你自己不會?”徐凝冷著臉,握著銀針上端一用力,輕鬆將針拔了下來,收進布袋子裏。

“會,可舍不得。”李遇側著身子,目光溫柔地盯著徐凝看。

她被夕陽罩住的身姿,仿佛鍍滿佛光的金身一般。

“你隨我回王府吧?”

徐凝震驚地看著他:“王爺莫要說笑。”

“七弟謀反,父皇甚是失望,母妃說,父皇不日就要廢儲,姐姐留在東宮也是凶多吉少,”李遇大著膽子拉住她的手道,“若你求我,我可以庇護你一世。”

徐凝臉色陡然一沉,抽回手的瞬間袖中一道銀光飛出。

“叮當”!

燕鬆手中一道暗器拋出,將那毒針撞偏,打在李遇身後的白牆上。

“娘娘莫要衝動,謀害親王是死罪。”燕鬆的說話聲不緊不慢。

“反正我早晚都是死,能拉著他陪葬也不虧。”徐凝冷聲道。

李遇回頭看了眼插進牆縫裏的毒針,回過頭皺了皺眉,忽又笑道:“能和姐姐在黃泉路上做伴兒,我自然也是願意的,隻是……還不到那時候。誰說你早晚都要死?我既然說了庇護你,就是真的。不止是你,連你的兩個孩子也可平安長大,如何?”

見她愣怔住,李遇輕輕一笑:“用不著現在答複我,你回去好好想想。”

徐凝回過神來,試探著問:“你會放過天寶和宛兒?我不信。”

這人心如豺狼,一向喜歡斬草除根除惡務盡,他怎可能放過李遲的孩子?

“這有什麽不信的?”李遇蒼白的臉上浮起一抹紅暈,羞澀垂眸道,“父皇當年也留下了我那兩個阿兄和阿姐,這麽多年來還給他們榮華富貴。”

他將自己比作明帝,言下之意,是將徐凝比作嫻妃。

“姐姐你想想,魏三離開上京已有十多天,若是七弟在乎你的生死,怎會拖到現在還不來尋你?”李遇又接著說道,“他定是已經決定舍棄你了。”

徐凝聞言臉色十分難看,驟然站起身,拉著雲苓往門外走:“我的事就不勞王爺費心了。”

燕鬆剛想去追,就見李遇做了個製止的手勢,隻好作罷。

夕陽光線中,白衣男子坐起身,眯眸望著門口晃動的簾子:“讓她好好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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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海關,監牢中的男人死狀可怖,全身扭曲,七竅流血。

“稟太子殿下,人犯顧瀟是中毒而死,應該是千屍毒,”一名仵作打扮的軍士檢查了屍體,站起身朝門外的男子抱拳道,“千屍毒不溶於水,隻溶於酒,起初並無疼痛,甚至能讓人產生美好的幻覺,但在人耗盡力氣無力叫喊時,卻會像被百鬼啃咬般七竅流血,受盡疼痛折磨而死。”

另一名軍士從樓下“登登登”跑上來,朝李遲抱拳道:“殿下,屬下查到昨天白天人犯還好好的,傍晚的時候,鎮北王府派人送酒肉上山來,軍士們都去飲酒吃肉,等回來的時候,人犯就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