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要納妾,改嫁王爺教渣男做人

第242章 珠聯璧合的一對兒

李遇回過頭,看見說話的是個蓄須的瘦老頭:“原來是謝大人。謝大人不去忙前朝的事,倒是管起本王的後宅來了。”

“下官這不是為王爺分憂嘛,”謝禦史捋著胡須道,“太子恐怕是死在北境了,國不可一日無君,這女人也不可一直無夫君……”

“謝大人,”端王左右看了看,見沒有其他人在旁邊,看謝禦史的眼神便帶了幾分敲打之意,“你很會察言觀色,可卻不怎麽會說話。”

“下官是禦史,平日裏習慣了仗義執言,”謝禦史輕輕一笑,低聲道,“太子妃娘娘與王爺的確是珠聯璧合天生一對兒啊。”

“別說了,父皇病重,現在可不是閑聊的時候。”端王嘴上斥責,心裏卻是止不住高興起來,仿佛心裏隱秘而不敢對人言的陰暗角落終於得到了別人的認可。

徐凝讓雲苓在門外的遊廊上等候,自己跟在內侍身後走進養心殿大門。

邱院判已經站在屏風外等著她,見到她進來連忙迎上去,趁著小黃門去內室中通傳,邱院判急急低聲說道:“娘娘,陛下方才立了遺詔,交給河清公主了。”

“知道了。”徐凝眉心微蹙。

“娘娘可知那遺詔的內容?”邱院判急的滿頭汗,看徐凝淡定的樣子以為她是沒懂,又補了一句,“你忘了太後娘娘的囑托了?”

這江山若是落到端王手中,他們將來有何麵目去泉下見江采薇?人家臨死前千叮萬囑給你鋪完了路,最後你自己瞎走幾步掉進泥裏淹死了。

邱義還想再提醒她幾句,就見徐凝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邱院判,父皇還沒糊塗。”

徐凝與明帝雖然沒見過幾次,隻是從李遲口中聽說他父皇猜忌心很重,行事有時清醒,有時又毫無章法,但從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徐凝可以肯定,明帝絕非耳聾眼瞎的糊塗之輩。

一個猜忌心重的人怎麽可能幫人養了三十年的兒子而不自知?所以端王是常鬆白之子,連老太後都知道,明帝肯定也是知道的,他隻不過為了留住嫻妃假裝不知而已。

他寵愛端王,可僅限於錢財和美人,賞賜起來從不吝嗇,但要說兵權和實權,明帝其實是握在手裏的。

否則當初永王剛死時他就可以立端王,雖然李遲削藩有功,但端王年長,自古立嫡立長都不會有人非議,要說他對姚貴妃娘娘有多少深情,怎麽也比不上對嫻妃的感情。

女人和江山社稷在明帝心裏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他將二者分得清清楚楚。

邱義聽到這話才稍稍安心了些,低頭想了想大概也是這麽回事。

“太子妃娘娘,陛下請你進去。”榮語親自出來引她進去。

徐凝跟著榮語走進屏風裏,看見內殿中隻有明帝和蕭玉瑤,二人相互依偎著坐在寬敞的龍椅上。

她便朝二人福身行禮道:“兒臣拜見父皇,拜見玉貴妃娘娘。”

“快起來。”明帝一向是笑裏藏刀,此時也和顏悅色道,“遲兒為朕駐守邊關,你又為遲兒生了兩個可愛的孩子,你們對大周社稷都是有功之人,隻可惜朕最近病重,一直都沒能召見你們母子。”

徐凝趕緊說道:“父皇的龍體要緊,兩個孩子將來還有的是機會見。”

“邱義說你醫術不在你父親徐如文之下,朕這個身體隻怕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請你來看看,若是能治就治,若是治不了,你就直言,朕絕不怪罪你。”明帝和藹地說道,又朝旁邊的內侍道,“還不請太子妃娘娘坐?”

小黃門搬了張方凳過來,放在龍椅旁邊。

“多謝父皇。”徐凝緩緩在方凳上坐下,便開始給明帝診脈。

明帝的脈象虛沉,是久病虛弱的跡象,徐凝麵上不敢表現出來,仍舊沉著笑道:“父皇,最近天熱,您不宜再這麽捂著,否則咳疾是會加重的。”

明帝害怕吵鬧,因此總命人將門窗緊閉,平日裏也不喜歡出去走動,舊疾複發之後更是害怕吹冷風。

“朕一吹風就咳得厲害,咳咳……”明帝掩口咳了兩聲。

“兒臣這裏有一顆藥丸,父皇服下之後咳疾就會好轉,”徐凝打開藥匣子,取出一顆續命丹交給旁邊站著的小黃門,“還是應該經常見見陽光,心中鬱結才能紓解。”

她不敢說這藥是續命丹,因為宮裏的人都知道用上續命丹的人多半是得了會死的病。

明帝點頭,朝旁邊的榮語道:“聽見了嗎?去將窗戶打開!”

“是!”榮語不敢怠慢,連忙去開了窗戶,又端來清水,服侍明帝將那續命丹吃了。

明帝服了藥之後,隻等了片刻工夫,果然覺得喉嚨不癢了,再喝兩口水都不想咳嗽。

“你這藥果真是神奇,”明帝高興道,“隻是不知這藥效能維持多久?可能根治?”

徐凝站起身,朝明帝福身行禮道:“稟父皇,兒臣不敢欺瞞,這藥效第一顆能維持數天之久,之後第二顆便隻能一天,之後藥效更低。”

明帝皺了皺眉,冷聲道:“照你這麽說,朕的病是治不好了?”

別看他方才說的雲淡風輕,其實根本就沒做好赴死的準備。

徐凝轉頭看了一眼邱院判,忽然感覺到了她父親當年當這個太醫院院判時肩上背負的壓力,帝王詢問自己所患的絕症時,到底應該怎麽回答呢?

邱院判腦門兒上也是一層汗。

明帝這個病已經有十年了,每年到了炎炎夏日或是極寒的冬季就會發作,頭幾年倒也不嚴重,隻是夜裏會咳得厲害些,可最近幾年卻有加重的趨勢,到了今年,從冬天開始一直咳到夏天,持續了大半年,直至咳出血沫來。

若按著邱義現在給他用的藥,能撐到冬天已經是不容易,即便是徐凝醫術再高超一些,應該也拖不過一年。

“父皇,咳疾是風邪入侵,兒臣從小聽父親說過:正氣存內,邪不可幹。您千萬別太過憂心,不然反倒是讓風邪有了可乘之機。”其實明帝得的咳疾比風邪要嚴重許多,可徐凝怕說出來嚇到他,反倒是不利於休養,便將它說成是普通的風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