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要納妾,改嫁王爺教渣男做人

第50章 斷簪

她昨夜如願以償服侍了顧瀟一晚,正如久旱逢甘露,此時穿著顧瀟賞的胭脂紅衫裙,紅光滿麵。

沒想到顧瀟卻是當即拿起手邊的梳子朝她砸過去:“退下!”

“是!”如秋瑟縮著行了禮,匆匆退下。

見屋裏沒有旁人,顧瀟才問斯永:“徐氏人呢?”

“回侯爺,徐氏……死了,”斯永小心說道,“屬下在臥房內找到一具女子的焦屍,已經辨別不出容貌,不過應該就是徐氏。”

“辨別不出容貌?”顧瀟冷哼一聲,“你怎知道是她?徐氏可不是坐以待斃之人,她性子堅韌又心思縝密,我可不信她會這麽輕易被燒死。”

“屬下在那焦屍的頭上找到了這個……”斯永雙手遞上一根隻有半截的翠玉簪子。

顧瀟顫著手接過,低頭看著那半截簪子,沉默了數息時間才低聲呢喃:“阿凝……”

雖然心裏已經無數次想過殺死徐凝,可真的聽到她的死訊,顧瀟心裏竟然難以接受。

明明前幾日她還說要給自己當外室,他還憧憬著兩人在那個小院裏生兒育女其樂融融的一輩子。

“侯爺,現在怎麽辦?”

“竹雨館好好的怎麽會起火?”顧瀟握緊手裏的簪子,眼中怒火騰起。

前幾天還在下雨,竹雨館應該潮濕的很,怎會突然起火?

他不過就回侯府過了一夜,就偏偏在昨夜起火,事情也不會如此湊巧。

“這……”斯永左右看看,低頭猶豫,“侯爺,屬下不敢說。”

“這裏沒有外人,讓你說你就說!”顧瀟心裏已經隱隱有了個推測。

“回侯爺,大火過後,咱們的人去查看過,昨夜竹雨館中……有被人縱火的痕跡,”斯永抱拳回答道,“引火用的幹草是從山上拋下,昨夜深夜時先引燃了屋頂,竹雨館的房屋都是木質,很快大火就一發不可收拾……”

“縱火?”顧瀟眉梢跳了一下,烏黑的眸子瞬間聚焦,“我知道了。此事須瞞著徐家人,隻說……徐氏的屍體是在虎風寨中尋到的,竹雨館中的事切不可走漏風聲。”

“是!”

斯永退下後,顧瀟深深蹙眉,手撐著額頭靠在窗前休息。

“侯爺,”如秋親自用溫水蘸濕了帕子,給他擦拭太陽穴,“何事這樣費神?妾身給您擦一擦……啊!”

男人忽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擰,隻聽“哢嚓”一聲脆響,如秋跪地痛哭:“侯爺饒命啊!”

“說!昨夜那藥……是誰給你的?”男人眼神狠厲,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你手腕這麽好,不去紅香樓當姑娘豈不可惜了?”

“侯爺饒了奴婢!”如秋當即警醒過來,也顧不得體麵,大力在地上磕起頭來,隻兩下就把額頭磕出了血,“那藥……是平雲郡主交給奴婢的,說是南境的神藥,要奴婢在元宵夜將侯爺留在香雪居中,奴婢都是聽了郡主的話才會一時糊塗。”

“薛氏?”顧瀟忽猛地站起身,腦海中有些記憶一閃而過。

在南境時,他與薛芙的第一晚過後,他也曾有這種頭疼煩躁的感覺,當時還以為是因為第一次放縱,所以身子不習慣,想不到那時候竟然就被她算計了。

“是郡主!郡主說她要照顧小世子,所以才讓奴婢來伺候侯爺……”如秋哭著說道,“奴婢知道錯了,求侯爺饒了奴婢,不要將奴婢賣去紅香樓!”

“馮嬤嬤!”顧瀟叫了管事嬤嬤進來。

“侯爺有何吩咐?”馮嬤嬤看見屋裏的景象,心裏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如秋以下犯上,拖出去領二十板子,不得請醫者。”顧瀟說罷又看了眼窗外道,“扶正薛氏的事情暫緩,告訴母親我另有打算。”

“是。”馮嬤嬤歎了口氣,就讓人拖如秋出去打板子。

二十板子便是男人也受不了,女人受了多半會要了性命,侯爺還明令不得請醫者,這是明擺著不讓如秋活了。

如秋的慘叫聲傳遍了侯府,下人們人人自危,都不敢大聲說話。

偏偏樂寶聽著外麵的慘叫聲卻是難得開心,笑得停不下來。

薛芙聽著外邊的慘叫和樂寶魔性的笑聲,心裏像也在被人打板子似的,難受的緊。

“小梅!青桔!快捂上世子爺的耳朵,讓他別再笑了!”薛芙使勁拍著桌子,試圖阻止樂寶。

兩個丫鬟拿帕子捂上樂寶的耳朵,可那孩子不聽話拚命掙紮,還是笑個不停:“郡主,奴婢已經盡力了,可世子爺他……”

“廢物!兩個人還管不住一個孩子,我要你們何用?!”

“嘩啦”一聲,薛芙煩躁地將桌上的幾件東西全都拂到地上。

前幾日樂寶滿周歲,周氏興衝衝地讓人準備了幾件東西給他抓周,可那孩子竟是什麽也沒抓,隻會呆呆看著人,整個抓周宴尷尬無比,當時就把顧瀟氣走了。

因為這事兒薛芙又更恨周氏,明知道樂寶這樣還多此一舉,簡直是讓人故意笑話她們母子!

周氏今天沒來,不過薛芙已經聽說了竹雨館的事。

按說她的心情應該變好才對,徐凝死了,她很快就是名正言順的侯府大夫人,等如秋也死了,還有誰能跟她鬥?隻要她再拉著顧瀟生一個孩子,這南安侯府還是她的。

可不知怎麽的,薛芙這心裏竟是備受煎熬,一刻也舒坦不下來,直到外麵的慘叫聲停了,聽人說如秋昏了過去,樂寶也不再發笑,薛芙才稍稍好受了些。

她剛剛安生了片刻,就見馮嬤嬤領著兩個丫鬟進來稟道:“郡主,侯爺說,郡主這段時間還是應該專心照顧小世子,至於做侯府大夫人之事……不必著急。”

“你這是何意?”薛芙驚得半站起來,又搖搖晃晃跌坐下去。

馮嬤嬤輕蔑地打量了她一眼,冷聲說道:“侯爺說,侯夫人的位子,他另有打算。”

“我不信!侯爺為何如此?”薛芙心中如墜冰窖。

為了準備侯夫人的扶正大禮,她兩日前就命人去裁新衣了,如今突然說不做,豈不是打自己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