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玉瓔,跟我回將軍府
楚父滿臉愧疚:“楚楚,一人做事一人當,我不能連累你,都是為父不好,把你硬拖進這趟渾水,現在就讓我來承擔罪責吧。”
姬楚楚顫抖著唇,眼淚流了出來。
太師夫人按住女兒的肩膀,像是在阻止她不要再說。
姬太師沉聲開口:“皇上,傾世子的證據並不是全指向楚楚,因為楚頭也在旁邊,現在他醒悟過來,承認全是他一人所為,還請皇上聖栽。”
皇帝冷肅的眸子深不見底,不知在想些什麽。
他不作聲,底下的人也不敢作聲。
姬太師夫婦十分忐忑,楚父一臉認命的神情,姬楚楚小聲啜泣。
我們一家人垂著眼,我哥沒再開口,慕延征沉凝的表情跟皇上差不多,讓人看不透情緒。
大殿上眾人從頭到尾都沒機會發言,索性在旁好整以暇的看戲。
赫連樞和平樂公主對看一眼,都是等待皇上的決策。
沉思片刻,皇帝像是有了決定,終於開口。
“剛才傾世子給的證據,可以說是姬楚楚,也可以說是楚頭,畢竟兩個人都在場,現在楚頭已經承認全是他自己的主意,所以朕隻能治他的罪。”
“皇上……”
我哥不服氣,正想說話,皇帝揚手阻止:“至於姬楚楚,就算不是主謀,也是從犯。不過朕還是希望幾位愛卿各退一步,你們始終都是親戚,無謂弄到刀刃相見、你死我活的地步。”
“這樣吧,朕來做個和事佬,你們的家事你們回家處理,朕不再過問,怎麽樣?”
皇帝的意思非常明顯,希望我們和太師府握手言和,不要再抓住對方的錯處不放。
楚父認罪,皇上覺得對靖南王府有了交代。
就希望我們能放過姬楚楚。
而同樣的,皇上也不想太師府再繼續針對我,畢竟太師府和靖南王府都是朝廷重中之重,無論哪一方,皇帝都不想把關係弄得太僵。
我爹娘自然是聽出來,本來他們剛才就希望我能夠退一步。
懲罰姬楚楚固然重要,但他們還是希望我能平平安安。
畢竟我到現在都沒有證據證明自己是無辜的。
所以他們都看向了我。
而姬太師沉默了,剛才楚父沒有出來認罪的時候,太師夫人就想讓這件事當家事來處理。
現在楚父認了罪,但姬楚楚也是從犯,如果我們咬住不放,他們也討不到好處。
所以姬太師夫婦都沒有發言,等於認同了皇帝的話。
我垂下眼簾,心裏歎氣。
想不到兜兜轉轉,我哥好不容易查出真相,到臨門一腳卻還是治不了姬楚楚。
楚父認罪,從犯的罪名就輕多了,說不定姬太師再在皇上麵前扇幾句風,賣幾句慘,很快就能夠放出來。
這樣我待在京司還有什麽用。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已經行不通了。
除了聽皇上的,化幹戈為玉帛,已經沒有第二條路。
想罷,我隻能認同:“一切聽皇上的。”
我父親一見我鬆口,立刻跟著道:“既然如此,那就請皇上定奪吧。”
皇帝點點頭,見我們答應了,臉色又緩和幾分,然後望向姬太師。
姬太師現在已經沒有了先前的氣焰,他看了姬楚楚一眼,雖然不甘心,不過女兒沒有獲罪,比什麽都重要。
因此姬太師道:“微臣也聽皇上的。”
“好!”皇帝總算滿意,他正色開口:“堂下聽令,楚頭買凶殺人私處官銀,罪不可恕,即刻送往刑部大牢。”
楚父麵無血色,他又顫巍巍地看了一眼姬太師,姬太師似乎微微點了一下頭,楚父收回眼神,認命地讓禦前侍衛將他押出去。
姬楚楚忽然哭著大喊:“義父,義父!”
她甚至還想追上去,太師夫人連忙攔住她。
姬楚楚一副太過傷心的樣子,加上她身子本來就虛,因此哭著哭著倒在太師夫人的懷中。
“楚兒!”
姬太師夫婦頓時被嚇住,慕延征一直都站在他們身旁,見狀立刻走過去。
姬太師道:“皇上,小女抱恙,請容微臣帶小女先行告退。”
皇帝點點頭,應了:“去吧。”
姬太師和太師夫人立刻攙扶著姬楚楚離開,慕延征看著他們,依舊不發一言。
皇帝又對我們說道:“今天的事到此為止,安陽不用去京司了,回將軍府吧,希望你們兩家以後真的以和為貴,不要再多生事端。”
我爹娘聽到我不用去京司,十分高興,連忙對皇上謝恩。
我哥抿著唇,隻是做了一個揖,沒有發話。
我跟著爹娘謝恩,心裏安慰自己,雖然懲治不了姬楚楚,但自己也不用坐牢,算是有所改變吧。
不過我是不會回將軍府的,既然出來了,我要跟著爹娘回靖南王府。
……
事情告一段落,我們離開皇宮。
臨走前,我跟燕王殿下還有平樂公主告別,感謝他們剛才為我說話。
“安陽,雖然你現在平安了,但還是要小心些,妻妾爭鬥那可是無聲的煙硝,不見血的。”呆慣了後宮的平樂公主,對我忠告。
我笑了笑:“謝公主關心,不過我想不會有這個機會。”
平樂公主眨眨眼,以為我不信,赫連樞就問我:“你不打算回將軍府了是嗎?”
此時慕延征向我們走過來,我一點都不怕他聽到,點點頭:“是的,我現在跟著我爹娘回靖南王府,將軍府以後都與我無關。”
平樂公主睜大眼睛,然後她看到慕延征,那臉色很不好。
平樂公主立刻識趣地跟我告別,還拉著赫連樞離開。
赫連樞不放心地回頭看我,慕延征走到我麵前,黑眸沉沉,想伸手來拉我,我目露厭惡迅速躲開,然後朝著承天門走去。
我爹娘還在外麵,我不怕慕延征亂來。
“玉瓔。”慕延征人高腿長,一下子追了上來,“跟我回將軍府,咱們坐下來好好談談,如果我有做錯的地方,我向你認錯。”
“不必了,我跟你無話可說。”我冷冷地拋出一句。
“我知道你還在為孩子的事情生氣,我——”慕延征還要再說,而我一聽到孩子兩個字,就像被人捏住了命,一下子變得狂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