薔薇花盛開的季節

風暴之神

我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麽少了幾縷年輕的熱情,性格變得那麽孤僻。我總覺得別人疏遠我,沒人關心、愛護我,有一種失落而茫然的情緒。可我也“安於現狀”。麵對著淒神寒骨的冬色——冰封地凍,一片空**沉靜,倒也符合我這“灰色女孩”的心境。

放學後,同學小輝拎著冰鞋拉我去滑冰,還興致勃勃地說“實行三包”——“包教、包摔、包會”。我想學滑冰,可又怕在冰場受冷落,很猶豫。後來還是鬼使神差地隨她到了冰場。

這裏簡直像個舞台,形形色色的人們作著各種各樣的動作。有的背著手,滑跑如風;有的相互攙扶,如孩童學步,驚叫聲與歡笑聲交織在一起,回旋在冰場上。

我被這歡樂的情緒感染了,穿上了冰鞋。天哪,我真沒出息,手死死地抓著小輝的胳膊,身體仍不由自主地往後倒。“腳腕使勁,努力站穩,別總倚著我!”小輝像教練員一樣,指導著我的動作,語調中透著嚴厲,促使我更加用心地學。可是,我剛撒開手就“啪嘰”摔了個跟鬥。我首先想到的就是:周圍的人一定會笑話我。然而,我卻聽見“沒事吧?”“爬起來再學,別怕!”關切的話語化作一股異樣的暖流湧上心頭。小輝剛要拉我起來,旁邊一個與我年齡相仿的女孩冷冷地說了句:“自己摔倒了,自己爬起來!”“哼,小瞧人!”我不服氣,也不管姿勢如何不雅,歪歪斜斜地站起來,帶著挑戰的眼光望著那女孩,她卻送我一個讚賞的笑,我會意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過,小輝一直在我身旁保護著,指導著,鼓勵著,不厭其煩。我內疚地勸她去滑冰,不用管我。我知道她也是初學。可她笑著說:“我的‘三包’要包到底喲!”。室外的冰場上寒氣襲人,我偏偏又忘記戴圍巾和手套。在冰上摔了幾跤後,手又髒又冷。我使勁搓著手。這時,一雙毛絨絨的紅色手套遞到我麵前。我抬頭一看,原來是近旁一個和我一樣剛開始“學步”的女孩。我心裏一熱,正要推辭,她卻背轉身,對身邊的青年說:“哥,看我滑幾步!”便吃力而笨拙地滑開了。我戴上還散發著芳香和青春熱量的手套,哦,真暖和!像一團火,離我這祥近。

漸漸地,我可以胡亂地走幾步了,但姿勢不大正確,也不雅觀。“身體稍向前傾……”一個熱情的聲音傳來,是那女孩的哥哥。他邊講邊作示範。我模仿著,果然滑得像點樣。正揚揚得意,卻狠狠地跌在冰上,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這時,那青年有禮貌地伸手來拉我。我遲疑了一下,不好意思他說了聲:“謝謝!”,倚著他站起來。”還要多練,不要怕!”他給我打氣。我努力地點點頭。

這些在很多人眼裏也許是極為平凡的,然而對於性格孤僻的我,這一句“自己爬起來”,一雙暖融融的手套,一隻扶助的手,恰似一簇簇熾熱的火光,照亮了我內心沉寂的角落,讓我感到每一時、每一處都有人在一點一滴地真心扶持我。直到現在,我才意識到原本並非人們拒絕我,而是我封閉了自己內心之門,缺乏對他人的熱愛。我責問自己為什麽要這麽“灰”,我告訴自己:世界上還有無數美麗閃光的東西等我去發現,去體會,去創造。我鼓勵自己:帶著真誠走到人們中間去吧!像那首歌所唱的“我們剛踏入人生的旅途,常擔憂純真的心感到孤獨,雖然是路途遙遙,總會有朋友和我會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