薔薇花盛開的季節

登高

小時候在家鄉,知道登高還是從書本裏知道的,就是那首王維《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的詩。為什麽要登高,當時就覺得不僅僅為了懷念,也許還有某些迎合“時尚”的情節。我一向不愛運動,登山是一件辛苦的事情,如今還這樣認為著。今年的農曆九月九日正好嵌在國慶黃金周裏,加上南海影視城和南國桃園聯手推出20元聯票一票通,來南海影視城後麵的那座小山——平頂山——登高的人超過了10萬,我們一直忙到深夜。

到了廣東,竟然發現這裏的民風相當古老,重陽要登高,正月初七要走通濟橋,當地人很重視,我對此有些被感染。惟登高一直沒有嚐試,尤其對登平頂山,我就沒有想過登上一登。雖然曾經有下到廬山三疊泉,參觀完順原路登回上麵去的經曆。

有些事越不願做越須做。2002年4月下旬的頭幾天,因為中視傳媒公司五周年慶祝需要拍攝一部記錄片,中央電視台會同中視傳媒公司影視部的幾位仝人來基地拍攝,基地全景是必須的鏡頭,因此要爬平頂山。我當時因為身體已經開始虛弱(後來差一點被醫生判為肺癌),走路開始不夠力了,哪裏還能爬山,可是必須爬。我開車將拍攝的器材、攝像師、節目編導等全部帶到山麓登山的入口處,節目組的同事勸我不用上去,他們自己上山摸索道路。我是主人,他們人生地不熟,在山上走錯了道就誤事了。於是我執意上山。其實,我對這條山路也不熟悉,隻不過聽上去過的朋友說應該怎麽走,有了這一點,我一邊急促的呼吸一邊重重的喘氣,還要儼然一副盤踞大山裏的地主模樣,帶著人上山了。平頂山並不高,很多上去過的人都這樣說,可那天對我而言實在太高了。幾乎走十步二十步我都要停下來,節目組的同事背著重重的設備快步如飛,我卻從一開始就落在後麵,他們不熟路,自然要走一段停一段,特別是岔路口,停下來就是向我問路。好在另外分出去的小路不多,他們也正確地走到山頂一個比較平緩地帶,架起機器,對好角度。待我慢騰騰登上山頂時,他們已經工作了一段時間了。在他們拍攝的附近正好有一個六角亭,裏麵坐著兩個護山的保安,原來是這兩個人做了向導。我關照同事山上風大,他們又在懸崖邊,一定要小心,正在拍攝的小王說他在昆侖山的懸崖旁、在黃河湖口瀑布邊都扛著大機都幹過,這小山沒什麽。工作完畢,又是我最後下來,一陣陣的咳嗽讓我頭昏眼花,還要開車走三四公裏山路,雖然道路平緩但曲曲彎彎。片子拍得很好,人卻更加虛弱。

離2002年“五一節”還差幾天,我徹底病倒了。在醫院檢查,醫生說“你的事情大了”,於是住院,於是點滴,於是穿上了最不願意穿的條紋衣。連續二十多天的治療,中途還去了佛山、廣州的大醫院,X光、B超、CT、支氣管纖維鏡、刷檢、病理切片分析,拉拉雜雜一大堆檢查,最後結論排除了當初臨床診斷的肺癌,成為“阻塞性肺炎,左下肺後部不張”。以後就是治療,吃藥、打針,連續十個月,病情得到了完全控製。

回想起來,登高是必要的,排開其象征意義,體育鍛煉也是一個實在的好處。現在,我已經幾登平頂山了,拍攝了許多南海影視城的日光、夜色的全景照片,身體也逐步好起來了,體重也恢複了,精神也爽朗了。

當然,重陽節的登高意義更大,今年人多就不趕熱鬧,不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