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潸
雨潸望著窗外的蕭蕭秋雨,單純而美好的幻想著:是不是我出生的時候也在下雨呢?要不然,父母怎麽會給我起這樣一個名字?雨潸:下雨,就是天在潸然落淚啊……
膝骨的一陣天旋地轉的劇痛不由分說地將雨潸的幻想撕得粉碎。雨潸的呻吟吵醒了正趴在桌子上睡覺的母親,她迅速地衝出病房去喊醫生,連枕旁更快捷的電鈴也忘了按。不到一分鍾,一個手持注射器的護士匆匆跑了進來,後麵跟著雨潸的主治醫師,在給雨潸打了一針後,他用一把小錘在雨潸的膝骨上敲來聽去,最後,歎了一口氣,對雨潸的母親搖了搖頭,走出門去,母親也尾隨了出去。雨潸的疼痛已被那一針鎮定劑帶走了一半,她的頭腦仍然很清醒,雖然剛才醫生一句話都沒有對她說,但聰慧的她已從醫生那張正直的臉上所帶的自然的悲痛和真誠的歉意中讀懂了一切。
不多時,母親便回來了,那已被歲月無情地吞噬的臉上寫滿了無奈的憂傷。雨潸故作輕鬆地一笑:沒關係,我不怕截肢。”母親也還給她一個已被淚水衝淡的笑容:“別擔心,還沒做骨髓抽樣檢查,癌細胞不一定擴散,說不定不…不用截肢……”哽咽著的母親實在說不下去了,雨潸沒有揭穿母親的謊言,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夜深了,雨潸還沒有睡,她凝神地望著窗外,雨一直都沒有停。“老天還沒有收起他的眼淚呢。”雨潸這樣想著,嘴裏又哼起了那首《Flyingrain》,這一直是她最喜歡的歌,“Therainisflyinginthesky,theyareGod'stears……”慢慢地,雨潸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陽光射進了雨潸的病房,而那張原屬於雨潸的、空****的病床,已換上了一床嶄新的被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