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可否還記得一個她

天極宮大殿來了一個客人，雲中神君。太一今日麵色倒是緩和了一些，見來訪的是少室山的山神，道：神君想必是收到帖子才來，隻是這喜宴安排在九重天桃花葩苑，神君直接去哪裏即可。

雲中深知太一的秉性也不生氣直說：我今日是來問問尊上，可否還記得一個故人？還是已經真的忘記了，畢竟已過去萬年了。

太一心道：他與這小山神不過數麵之緣，為何突然跑來莫名其妙質問自己，莫不是他知道些什麽。

雲中自得知珠雲被太一打死後，也斷了與他的往來，他們之間的交情隻因有珠雲才存在，數萬年來，他除了公事必須上九重天麵見才會現身。他遲疑地看著太一搖搖頭道：東皇，你果然是半分也沒有她了，想來這萬年，就算我日夜念叨她，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她都從不曾入得我夢裏來，一解我思念之情，我都覺得自己已經快忘記她了，沒想昨夜她卻來與我告別，說她在你隨身帶的玉鍾裏養好一魂，隻是你將另娶他人，她已經萬念俱灰，將身形消散，回歸混沌。

太一有些莫名其妙，但馬上又想到什麽，道：你說的是她，夢中的女子？難道你不知道我今日娶的就是她。

雲中神君歎息道：怎麽可能？她萬年前已經香消玉殞了，死在你的混沌鍾下，當初她原本與我約好，讓我帶她來見你的。後來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遲遲未來，我多方打探，才知道她為了保全她父王身祭了你的混沌鍾，仙身消失不見。

說到此處雲中神君紅了眼眶，又繼續道：萬年來我走遍八荒六合，終未尋得她的仙身，我估計也是給自己一個安慰罷了，數萬年過去，想來她早已歸於塵土，那還有什麽仙身？雲中講到此處時傷感大笑。

太一屏住呼吸聽雲中神魂君娓娓道來往事。

我前不久聽說你娶親之事，以為你尋得了她，慌慌忙忙趕回來，誰知道你娶的是龍族公主，雲中一口氣說完。

貴為至尊的太一驚得扛不住了，問道：你說萬年前與我相識，為何我一點記憶全無？

雲中見太一此番模樣甚是生氣，道：你另娶她人我無話可說，隻是替珠雲感到惋惜。現在到好他連自己相識都要糊弄，想來那些情誼都喂了狗。他與珠雲感情之事情不好評判對錯，古話從來是新人笑舊人哭，雲中神君還是個懂理的神仙，今時今日也難免諷刺太一，道：你美人在懷，自是早就忘記了她，就當我從未與你說過什麽吧！說完告辭而去。

這下輪到太一惱了，他伸手攔住雲中神君的去路，道：你到是與我講清楚才是，她究竟是何人？其中的緣由。

雲中神君有幾分怒意道：你竟已經忘記了她，莫在做多想，想當初她救了你後，就落得了沉睡十年之久，你還真是她的劫數，我也不知道你們後來發生了什麽？隻是替她不值得，今日才來問上一問。

太一聽雲中講起始末，追問道：你說她救了我，她叫什麽？

雲中這才發現太一好像真的並無珠雲相關記憶，之前他聽得東皇太一在尋找一個女子，也看過他畫的畫像，是有幾分珠雲的神似，隻是畫像有些出入差異並未做多想，按住怒意回道：珠雲，一個喜歡穿紅衣的女子，仿佛也是在給自己說的，他怕忘記了她，他們之前曾經的記憶，他眼簾又是翩翩起舞陽光明媚女子，於他來說，隻要她還活著就足夠了，雲中神君萬年前就想明白這個問題了。

今日多有打擾，雲中神君告辭，化成一股煙就飛走了。他沒有回去神宮，而是來到少空山石洞，他已經有幾千年沒有來過此處了，自珠雲離開後，逍遙神尊也未出現過，山中早已草長鶯飛，當年花園已經荒蕪，無憂樹都長成參天大樹了，密密麻麻雜草野花蓋住園中小路，洞門破敗不堪，早已結上了蛛網。萬年時間對神仙來說就隻是一瞬即逝，可對山中樹木花草來說，那已經是十年樹人，萬年樹木了，一眼溫泉早已幹涸，隻剩些鵝卵石間漏出青青的草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