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你的眼神可不清白
“溫阮,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院長焦急的盯著溫阮,想要她一個解釋。
所有人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溫阮麵色淡定,目光落在了寧詩身上。
“傷口為什麽發炎,你不是最清楚嗎?”
聽著溫阮意有所指的話,寧詩臉色一變。
難道昨天晚上在門外偷聽的人真的是她?
昨晚,她無意間瞥見門口有個黑影,打開門向外看時,卻什麽人也沒發現,可卻在護士口中得知,昨晚的值班醫生是溫阮。
她心裏大驚,萬一真被溫阮看到,那一切就全完了!
與其被動挨打,倒不如主動出擊。
她結巴道,“你……你在胡說什麽?就是因為你操刀不當,才致使我傷口發炎!”
唇角溢出一絲冷笑,溫阮目光森森盯著她,“你的病曆上寫的清清楚楚,空口白牙就想誣陷我?你是不是瘋了?”
這些年來,醫鬧事情頻繁,醫院也做足了相應的措施,就是為了防止醫生被誣陷。
“有病例又能怎麽樣?反正我的傷口發炎了,你是主治醫生,就是你的責任!”
“寧詩,難道你不知道醫院都是有監控的?”
見她信誓旦旦,不肯鬆口,溫阮一臉淡定的說著。
寧詩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目光不由自主的朝著監控看了一眼。
寧詩臉上明顯閃過一抹恐慌,見圍觀群眾越來越多,便直接跌坐在地,捂著肚子,一臉痛苦的哀嚎著。
“你們醫院把傷口治發炎,還威脅患者,包庇醫生,是不是以後傷口發炎,都怪我們自己?難道你們醫生一點責任都沒有嗎?”
此話一出,引起了眾怒。
畢竟,多數人都會站在弱者的角度考慮問題。
群眾紛紛指責醫院護犢子,嚇得院長趕緊站出來,清了清嗓子,“這件事情我們一定會調查清楚!在此期間,我們一定將您治好,而溫阮停職查看。”
溫阮眼中閃過一抹震驚,沒想到寧詩居然會願意將此事鬧大,難道真的不怕監控被裴豫看到?
她想辯解,卻被院長一個眼神攔了下來,無奈之下,隻好先聽從安排。
路過寧詩身旁時,她冷笑道,“你以為隻有你想到監控?你最好乖乖辭職,不然,我要讓你身敗名裂!”
溫阮眉頭一皺,看來寧詩已經想好了退路。
她的手竟然能伸那麽長?醫院的監控也能刪掉嗎?
從醫院出來後,溫阮正想著如何尋找證據。
突然接到了周赴言打來的電話。
“我這邊走不開,你能不能去幼兒園接一下萌萌?”
聽見他語氣急切,溫阮沉默一秒便答應了。
結婚三年,周赴言凡事親力親為,絕不會輕易麻煩她,既然開口,那必然是遇到了麻煩事。
總不見得每一次都能碰見裴豫吧?
溫阮在心裏安慰著自己。
她立刻打車去了幼兒園,剛一下車就傻眼了。
不遠處,裴豫西裝革履,寬肩窄腰,在人群之中鶴立雞群,站在黑色的卡宴前,漫不經心的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溫阮心口一窒,眼神無處閃躲,隻能慌亂的移開視線。
恰巧此時幼兒園放學,一眾小朋友像潮水般湧了出來,學校門口頓時變得熱鬧。
溫阮仔細在人群之中搜索著,很快就看到了萌萌。
剛準備上前去接,卻見萌萌被人擠得腳下不穩,險些摔倒。
她心口一顫,努力的想要衝過去,可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一閃而過,一把將萌萌扶住,順其自然的抱在了懷裏。
溫阮鬆了口氣,快步跑了過去。
“謝謝!謝謝你!”溫阮點頭致謝。
“裴湛爸爸,你是裴湛的爸爸!”
萌萌稚嫩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溫阮心下一動,猛然睜開雙眸,正看到男人棱角分明的側臉。
不正是裴豫嗎?
男人垂下眼眸,狹長的眸子眯成一條縫,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周邊空氣溫度驟降,溫阮心一緊,想把孩子抱過來。
誰知這時萌萌突然摟住了裴豫的脖子,雀躍的說,“裴湛爸爸真厲害!跟我爸爸一樣!”
裴豫眸色一沉,沉聲道,“那我跟你爸爸到底誰厲害?”
一句話引起了不少人的側目。
溫阮臉一黑,一把將萌萌搶了過來,牽著她的手。
裴豫說話還是如此不合時宜。
即便他這句話沒有任何歧義,可在外人看來,始終是不妥的。
“多謝。”
話音剛落,溫阮便冷著臉,想拉萌萌走。
“這麽就想走了?”
冰冷的語氣在背後傳來。
溫阮駐足,“裴總,你還想要怎樣?”
“這就是你感謝的態度?”
裴豫鳳眸微眯,眼底翻湧著不滿,墨染的眸子冷冷的盯著溫阮。
看這模樣,像是不打算讓她走了。
“那我請裴總吃飯?或者是你出個價我給你,再不然,明天我給你送一副錦旗怎麽樣?”
她剛開始確實隻想道謝,可看著裴豫不依不饒的模樣,分明就不打算輕易放過她,說起話來也忍不住夾槍帶棒。
裴豫麵色一沉,漆黑的眸閃爍著幽光,邁著修長的腿走上前,高大的陰影迅速籠罩在頭頂。
溫阮心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的想要向後退,可手腕卻被攥住了。
男人大手一撈,她身子便不由自主的向前傾,溫阮大驚失色,眼看著就要撞上男人的胸膛,她趕緊伸手推了一把。
身體踉蹌了兩下,勉強站定。
動作一氣嗬成,仿佛避他如洪水猛獸。
男主眉頭緊皺,麵色一沉。
她就那麽討厭跟他有肢體接觸?
就算抱著可能會受傷的危險,也要推開他?
銳利的眸子仿佛一把刀,直勾勾的盯著她,像是想要把她生生淩遲。
三年過去,裴豫的性子越發怪了。
從前,就算他再生氣,也不會如此陰狠的看著她。
最生氣的一次,也隻是將她壓在身下,無休無止的索取,直到她昏厥,他又如餓狼一樣撲了過來,反複幾次,三天三夜後,還是溫阮服了軟,裴豫才肯放過她。
“在想什麽?你的眼神可不清白。”
突然,男人湊近她耳邊,溫熱的吐息灼燒著皮膚,溫阮驟然回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