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願望
樂音消失後湖麵上的各種聲音都顯得無比明顯，玄二見狀立馬用輕功飛向那最大的花船。
“大人！”
川州知府懊惱的站在原地，還是被他們得手了，也不知道刑部的人有沒有收到自己的傳信，早知道這樣自己就不蹚這趟渾水了…………
“大人！有人落水了，快救人啊！”
“救什麽救，沒見本官正煩著嗎？！”
川州知府一時不察將心裏話說了出來。
“可，落水的是林將軍的女兒。”
聞言那張白胖的臉上瞬間就換上了一副焦急的神情，自己此番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完成了刑部交代的事。
林家世代為武將，雖在林振這失了大權，但總歸還是有些影響力的，如今要是再惹了林振，自己在朝堂上就不用再待下去了。
越想越後怕，川州知府一腳踹在離自己最近的下屬身上：“還不去救人，沒聽到是林將軍的女兒嗎？！”
“是是。”
一時間，不少人猶如下鍋的餃子般入了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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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這兔子燈和咱們月兒配不配？”
遠在燈會的林母絲毫不知自己的女兒如今身處何境，拉著林父在攤販上挑選著花燈。
精巧的竹篾骨架上是一層半透明的白色紗紙，兩隻耳朵高高豎起，裏麵的燭光更襯眼睛處的紅紙如瑪瑙般透亮。燈身還被人描繪著細致的毛發紋路，尾部點綴一團絨球，靈動可愛。
“嗯，是很不錯。”
林父望了一眼便感歎道：“我記著月兒幼時最喜歡兔子樣式的東西，每每有這種都會嚷著讓我買下…………”
林父的聲音越來越低，那年之後，月兒就不再同自己嚷著買這些小玩意了，因為那年欣兒便出生了。
林母也明顯想到了什麽，不再言語，低聲將兔子花燈買下。
林父張了張嘴，猶豫一番追了上去。
之後兩人便一路無話的回了秦府。
夜半時刻，林母擔憂的在大廳等著林月：“這怎麽還不回來？”
林父緊緊抿著唇，隻是臉色越來越黑。
餘蘭霜也是不滿的看向秦亢：“二公子怕是忘了時辰，相公你怎麽不派人去提醒？”
秦亢此刻也是焦急不已，自己弟弟向來是守規矩的，就算是對林家小姐有傾慕之心，也不至於拉著人瘋玩到現在啊。
自己派的人也半天不見蹤影，真是急死人了！
“大少爺！少奶奶！大事不好了！”
小廝匆匆跑進來：“林小姐落水了！如今還沒找到人！”
“什麽？！”林母驚的猛然站起身，上前緊緊抓住人：“你再說一遍？！”
餘蘭霜聞言也是心驚不已，趕忙安撫她：“姨母別急，二公子也是在場的，定會將月妹妹救回來！”
秦亢似是想到了什麽，鐵青著臉深吸一口氣：“二公子呢？！”
那小廝哆哆嗦嗦的答話：“在場的人說二公子見半天找不到人，便不顧阻攔，也跳下去了。”
心底一陣慌亂，秦亢一字一句的吼道：“快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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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杜晨拖著林月緩緩上岸，此地距庭月湖已經有了一段距離。
庭月湖雖說是湖，但湖水及其洶湧，連通著虞國最大的水路。
她在水中暈過去後便容易被湖水帶到這個方向，自己也算是堵對了。
看著林月的麵色逐漸蒼白，杜晨暗道一聲抱歉，隨即便在林月周身的穴位上按起來，不多時便見她吐了幾口水出來。
見狀，杜晨迅速起身生了火。
“冷，好冷。”
瘦弱的少女蜷縮在一起似泣似訴的囈語起來，身形看起來比之前更瘦了些，杜晨抿著唇將兩人的外衫褪去放在火上烘烤，又僵硬著身子將人抱在懷中，目不斜視的望著火堆。
腰間被硬質的東西硌住，杜晨快速抬眼向下望去，一個半龍紋的玉佩映入眼簾。
先是一愣，而後杜晨的神色變得逐漸晦澀難懂。
“原來是你…………”
隻可惜此刻的林月絲毫不知發生了什麽，隻想緊緊靠著身邊的熱源。
良久之後，才緩緩睜開眼。
發現被人抱在懷裏時，林月的身子猛然一震，緊接著便是劇烈的掙紮：“放開我！求你放開我！我什麽都聽你的，你不要動我！求求你了！”
杜晨沒想到她會反應這麽大，立刻將人放開，誰知剛撒開手便迎來一巴掌。
…………
林月在扇出那一下之後也回過神，看著眼前被打的人，以及自己的處境，立馬反應過來。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幹澀的聲音裏滿是歉意，杜晨沉默半晌，就在林月以為自己要完了的時候，他出聲了：“沒事。”
“嗯。”
隨即便是一陣詭異的沉默。
“你，”
“你，”
兩人一同開口，對視一眼後又是異口同聲的：“你先說。”
“咳，”林月清了清嗓子。
“多謝你救了我。”
見杜晨不吭聲，林月腦子一熱，想都沒想的補充道：“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說完自己便有些後悔，杜瘋子是誰，哪裏會要的著自己報答。
“不必。”
果然，是自己自討沒趣了。
然而下一秒----
“你有什麽想做的事嗎？”
“啊？”林月一時沒反應過來，以為自己聽錯了。
杜晨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你有什麽想做的事嗎？”
林月懵了，想開繡樓的話到了嘴邊，卻又被自己咽下去。
“沒有。”
杜晨點點頭：“我允你三個願望，不管什麽時候都起效。”
“若有人要我的命呢？”
林月第一反應就是林欣因此才當上了杜晨的義妹，這中間一定發生了什麽。
“我會讓他死。”
“為什麽是我？”
杜晨抬眸看她一眼，卻沒有選擇說實話：“突然看你順眼了。”
如此敷衍的話在林月看來有些無語，但不管怎麽樣，自己的命總算是保住了，況且自己以後也有了靠山。
杜晨瞧著林月喜滋滋的小表情，內心某一處地方突然多了些柔軟。
片刻後，杜晨出聲：“走吧，我送你回去。”
林月跟在他身後，心底忽地多了幾分安心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