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慘死,歸來她隻想抱大腿

第七十二章 、燒書

“望您給我指一條明路,該怎麽往西境城裏去?”

“哎呦,看這可憐的喲。”

那老朽聞言皺著眉,立馬將籬笆打開,滔滔不絕的打開了話匣子:“我也有一個你這樣大的孫女,隻可惜她已經嫁人了,平日裏也見不到她。看到你這樣,我真是不忍心呐。”

“姑娘快進來坐,我先給你倒碗水喝。”

“不用了,謝謝您。”

林月並不想耽誤:“我想早些回城尋父親,多謝您的好意,我心領了。”

“倒也行,是我老糊塗了。”

那老朽忙給林月指路:“往西北走,順著這條石道下去,有一個竹林…………”

突然間,平地炸起一道雷聲,豆點大的雨滴瞬間就落到了兩人身上,還沒等林月反應過來,自己身上的衣裳就已經濕透了。

“這,姑娘你此刻想下山也不行了,下雨天,路濕滑的很,你還是先進來避避雨吧。看樣子是場白雨,下不了多久,等雨停了,你再走也不遲啊。”

“也隻能如此了。”

林月頷首:“那就麻煩您了。”

“無妨無妨,快進來。”

那老朽連忙將林月迎了進去,還拿來一塊幹淨的布巾遞給她:“姑娘還是擦擦吧,別受涼了,我再去熬些薑湯來。”

說罷就準備轉身離去,林月隻覺得不好意思,連忙說不用了,卻也拗不過那老朽,最後隻能坐在板凳上安安靜靜的等雨停。

“來來來,快趁熱喝。”

不是記憶中辛辣的口感,反倒是有些許甜味,也不知放了什麽東西,中和掉了那種衝味兒。

那老朽笑眯眯的看著她喝薑湯,臉上滿是懷念的神情:“我那孫女從小就不愛喝薑湯,可沒少得風寒。我也是尋了好久才找到的方子,怎麽樣,這個味道不錯吧?”

“確實不錯,我還是頭一回喝這種呢。”林月趕忙放下碗誇讚起來。

那老朽笑著摸了摸胡子:“姑娘姓什麽?看樣子你不是西境人啊,怎麽跑到我們西境來做生意了?我們這可什麽都沒有啊。”

“我姓宋,就是因為此地有些偏僻,家父才尋了些上好的布匹來倒賣,說來也可惜,這次的貨都沒了。”

在那老朽去熬薑湯的這段時間,林月仔細打量了一番這間屋子,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這間屋子看似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可自己上輩子也在那屠戶家住過許久,還是知道真實情況的。

這四周的擺件雖看著不值錢,像是破爛的木頭所做,可仔細看還是有些區別,倒不像是爛木頭,更像是由人精心雕琢出來的橡木。

看來這個人的身份不簡單,自己還是不要輕易暴露了本姓。

等雨一停,自己立刻就走。

“哎…………”

那老朽沒察覺到不對勁,也跟著林月歎了口氣:“無妨,隻要人都平安就好。”

“那倒是。”

“我們回來了!這破雨下得,煩死老子…………”

兩人正聊著,突然闖進來一個彪形大漢,手裏提著把大刀,麵上表情都不像好人,臉上還有一道重重的疤,從眼角貫穿到了下頜。

見到屋裏還有其他人在,頓時止住了話題。

遭了…………

林月此刻心裏一陣翻騰,與那人對上視線,思考著如何應對。

“咳,這是我的幾個孩子,看著是模樣凶了些,可都是些好人,沒嚇著你吧?”

“沒事的。”

林月笑笑,將碗從手上緩緩放下,表情有些尷尬。

那老朽站起身打圓場:“都多大的人了,怎麽還冒冒失失的?!廚房裏備了薑湯,都去那邊!”

話語裏雖都是關心之意,但林月聽出來了一絲別樣的意味。

“是!”

臉上有疤的那男子多看了幾眼林月,而後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了。

“他是個獵戶,平日裏就在山上打打獵。哎,之前一個不注意那孩子被熊瞎子抓了臉,這才落下了疤。”

林月笑著沒有回話,默默在心底期盼著這場雨能趕緊下完。

可天不遂人願,先前那個臉上有疤的男子又退了回來,盯著林月仔細端詳了一番,像是在比對著什麽。

林月暗道不好,將頭埋的更低了,繼續囁嚅著嗓子開口:“大哥,我,我身上還沒有錢,等我找到了父親,我一定還來…………”

“不用!”

疤臉的那人嗓音低沉不已,抬頭看了一眼那老朽:“父親,雞圈塌了。我去修,你幫我撐把傘吧。”

“行。”

那老朽聞言站起來,將傘撐開:“姑娘就在這安心坐著,我看這雨也快下完了,不要心急。我去去就回。”

林月期期艾艾的點了點頭,沒有吭聲。

看著兩人的背影逐漸離開,林月立馬悄悄踮著腳走到門口偷聽起來,但雨聲實在太大,隻能模糊的聽到幾個字眼:“林家”“大人那邊”“抓”…………

怎麽辦!

被發現了!

林月頓時心慌起來,自己身上還藏著賬本,這些人既然能認得出自己,想必並不是什麽善茬,更有可能像是那幫賊匪。

若是今天被他們抓住,萬一他們又用自己來要挾父親,該怎麽辦…………

狠狠吞了下口水,林月用盡掐了掐自己的手心,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若自己身上隻有一些兵書,倒還好說。

為今之計,隻有燒了這些東西!

“老伯!”

林月的心跳如擂鼓,衝著他們大喊了一聲:“我還想喝一碗薑湯,可以嗎?”

雨中的兩人對視一眼,那男子率先回了話:“廚房就在你的右手邊,去吧。”

“謝謝!”

林月端著碗小心翼翼的跨過門檻,仿佛自己真的隻是嘴饞。

到了地方,林月立馬把賬本拿起來又看了一遍,自己從小就記東西很快,剛剛自己在屋裏已經快速過了好幾遍。

隻要能將這一本賬本都記下來,就算是燒了也不怕,總比流落到他們手裏強。

咬了咬牙,在確保自己沒有記錯之後,林月立馬將書撕扯開塞進了廚房的灶火裏。

眼看著火焰吞噬掉了一切東西,林月這才緩緩吐出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