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不厭詐老公總想套路我

第一百二十五章 你怎麽還沒死

意識陷入深淵,迷糊間,寧陽覺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大啟。

華麗空曠的宮殿,謹小慎微的宮人。

寧陽撐坐在**,茫然的看了看四周熟悉又陌生的布置,一時之間分不清到底什麽才是自己的夢。

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寧陽一個激靈,下意識的開口,“唐川……”

然後下一秒出現在她視線裏的是個著華服麵容陰沉的男人,對方手裏還握著一柄寒光四溢的劍。

“皇兄……”寧陽張了張口,一股涼意由心口往四肢散開。她想往後,可不知道什麽時候她就已經靠在了床的最裏麵,退無可退。

“你怎麽還沒死?”寧子硯拖著長劍,步步靠攏,“為什麽你還要回來?”

劍尖在地上劃過地麵,火花四濺,寧陽身子顫了顫,手腳像是灌了鉛一樣無法動彈,隻能直愣愣的看著寧子硯離她越來越近。

“嘶……”

長劍帶著寒光從她的頭頂揮過,紗幔應聲而斷,被風吹的四散飄開。

寧陽拚盡了全力才躲開了剛才的那一擊,閃著寒光的劍尖就落在她的身旁。剛才她要是再慢上半拍,寧子硯削斷的就不是紗幔而是她的腦袋了。

冷汗從額角滑落,沿著她的臉頰,低落在她的手背上。

寧陽久久才顫抖著呼出一口濁氣,這不是幻覺,這是真的,她真的回到了大啟。

“寧陽,你和你那低賤的母後一樣,不該活在這個世上。”寧子硯提著劍搖搖晃晃的站起來,眼底似是有紅光閃過,“當年你命大,逃過一劫。”

寧陽身子一哆嗦,仿佛又置身於那個讓她窒息的冰冷湖泊裏。

那年她四歲,被寧子硯踢進了臘月裏的冷湖中。若不是照顧她的嬤嬤找了來,那天恐怕就是她的死期。

“你不該回來的,在那個世界不好嗎?”寧子硯扭曲的扯了扯嘴角,雙手覺著劍,居高臨下,目光冷漠的看著她,“別怪我……”

“救我……”寧陽呐呐的搖頭,不對,這一切都不對,“唐川!救我!”

“寧陽!”

“寧陽!”

模糊的聲音突然響起,正將劍揮下的寧子硯突然消失不見,華麗的宮殿空空如也,透著一股滲人的詭異。

寧陽茫然的眨眨眼,還未從方才瀕死的緊張中回過神來,“這是怎麽回事?”

到底是夢,還是她真的回到了大啟?

“母後!父皇……”

寧陽跌跌撞撞的跑下床,可碩大的寢宮裏隻剩下她一個人,無論她怎麽喊,都沒人回應她。

“寧陽……能聽見我說話嗎?趕快醒過來。”

這是……唐川……

對了,她還有唐川,剛才是唐川救了她。

濃烈的眩暈感再度席卷而來,胃部像是被人用手狠狠的攪過一樣,寧陽彎腰“哇”的一聲就吐了出來。

周圍的景象漸漸褪去,華麗的宮殿變成了簡單的四麵白牆。

被頭頂處的吊燈刺了眼,寧陽想抬手遮擋,可動了半天才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失去了力氣一樣無法動彈半分。

而且,她的額頭也痛的厲害,像是撞了牆一樣。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醒了,醒了……”有誰在高興的喊,隨即她的嘴唇一冰,便給人灌了水。

寧陽剛想掙紮,就聽唐川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乖乖喝了,你剛才被人下了藥,攝入水分可以幫你的身體更快的稀釋和代謝掉那些藥物。”

下藥?

難怪她剛才會產生回到了大啟的幻覺。

也還好,那都是幻覺。

想及寧子硯滿含殺機的眼神,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喝下整整一瓶礦泉水,寧陽的意識才逐漸變的清楚起來。

她還是在警局的辦公室裏,隻是剛才還整整齊齊的房間此時亂成了一團,桌椅東倒西歪,百葉窗也被扯斷了一半,整個一龍卷風過境的災難現場。

“這……”寧陽看的咂舌,試探的問唐川,“該不會是我幹的吧?”

就算這幅身體功夫不錯,也不至於這樣呀。

唐川將她從地上扶起來,寧陽這才注意到辦公室裏的人還不少,有幾位跟她錄過口供的警官,還有個穿著白大褂的老人,以及躲在門口探頭探腦的徐家兄妹。

寧陽,“……”

這下臉丟大了。

“老先生,麻煩你幫她看一下,我還需要帶她去醫院洗胃嗎?”唐川恭恭敬敬的衝那位穿著白大褂的老人開口。

“叫我張叔就行。”老人擺擺手,“‘先生’稱不上,我平時也就給這些小子看看跌打損傷什麽的。”

被指的幾個警官臉紅了紅,不過看的出他們對張叔十分的尊敬。

張叔掀了掀寧陽的眼皮,又幫她把了會兒脈,才點頭的說,“沒什麽事了,這種藥藥效大且來的快,讓人一時間分不清現實還是幻覺,不過去的也快。”

唐川鬆了口氣,低聲向對方道了謝,李特助立刻上前扶著對方離開。

那幾位警官問了寧陽一些問題也走了。

辦公室裏就剩下他們四人。

“剛才,我到底怎麽了?”寧陽撐著還有些暈的頭,拚命的想回憶和那個賈律師見麵後的事情,可除了幻想裏的記憶她再想不起其他。

“你怎麽突然回來了?不是說兩天後來接我的嗎?還是說,現在其實已經是兩天以後了。”

寧陽被自己的腦洞嚇到,打了個哆嗦。

“幸好我們和唐川提前過來了,不然你現在恐怕連小命都沒有了。”徐宗彥伸手在她跟前晃了晃,換來她一個莫名其妙的瞪眼之後,才揉著肩膀齜牙咧嘴的在她對麵坐下,“小寧陽,你平時都吃什麽東西了,力氣這麽大。”

“你剛才給我那一拳,差點兒沒把我打吐血。”

“我打你了?!”寧陽倒吸口冷氣,更加無法淡定了,立刻緊張的轉向唐川,“你呢?我有沒有打你!”

說完,不等唐川回答,就扯著唐川的衣服檢查。

“……”徐宗彥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口狗糧,心情十分複雜,“這朋友沒法做了。”

寧陽才懶得理會他,一心都在唐川身上,就怕自己方才發瘋的時候誤傷了唐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