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她怎麽舍得給其他人看
“什麽拍攝。”等導演走遠了,唐川才伸手捏著寧陽的臉扯了扯,“長進了,還知道賣自己的經紀人了。”
寧陽偷偷瞄了一眼已經搭好的拜堂的場景,捂著臉嘻嘻的笑,“我又沒說錯,放眼看去,在場的有誰比你好看比你更上鏡?”
她才不會承認自己的小心思。
“唐總,這個人情我記下了。”祝苗也是鬆了口氣,唐川答應幫忙簡直在她的意料之外。
“舉手之勞。”唐川斜了眼還在自己身後偷笑的寧陽,眼底飛快的劃過一抹柔情。
服裝組的效率十分高,不一會兒就將改好的衣服送了過來,火紅的喜服同寧陽身上的嫁衣交相輝映。
寧陽負手在化妝間門口渡著步子,時不時的停下來探頭往門縫裏瞧上一眼。
“寧陽,別走了,我眼都花了。”苗苗蹲在角落捧著手機刷微博,不知道第幾次抬頭終於忍不住出聲阻止,“你這個樣子,像極了唐總要生了似的。”
唐川要生了?
寧陽大膽的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腳下一個趔趄,差點一腦袋磕在門上,“小心我跟唐川告你的狀,讓他扣你工資。”
“唐總要扣我工資,那我把老板娘哄好不就行了。”苗苗狡黠的衝她眨了眨眼,“對了,剛才徐小姐聯係我問你幾點收工,想約你吃飯。”
因為拍攝的原因,所以寧陽今天一天都沒帶手機。
徐倩倩找不到寧陽人,就直接找到苗苗那兒了。
“吃什麽?”寧陽一聽吃眼睛頓時就亮了,湊過去同苗苗一起蹲在牆角指示她跟徐倩倩回信息,沒注意到身後化妝師的門開了。
直到眼角餘光閃過一抹紅色的布料,她才有些遲鈍的回頭,然後就震住了。
唐川五官深邃俊美,不用上妝已經堪稱完美,墨黑的長發,火紅的禮服,和他清冷的氣息發生劇烈碰撞硬是生出一種奇異的妖冶氣質,奪目異常。
寧陽仰著頭,呆呆的看著唐川那張比平時更“禍水”的臉,深深的吸了口氣。
她要是在大啟遇到唐川,說不定真能幹出強搶民男這種事情。
“哇,好帥。”經過的劇組工作人員紛紛發出驚豔的呼聲,還有的悄悄拿出手機拍照。
唐川眉梢微跳,不悅的眼神掃過,一旁的苗苗立刻跳起來,擋在兩人的跟前,“我們唐總隻是來幫忙拍攝的,麻煩把拍的照片刪除一下……”
“起來。”唐川背過身子,將神情恍惚的人提留起來,“注意自己的形象。”
“我後悔了。”寧陽扒拉著唐川的袖子,皺著一張臉,委屈至極的嘟著嘴,“你別拍了吧。”
她現在就想給之前嘚瑟多嘴的自己一巴掌。
這樣的唐川,她怎麽舍得給其他人看。
“我不拍誰拍?”唐川眼底的笑意終於蔓了出來,指尖在寧陽光潔的額頭上點了一下,“胡鬧。”
她哪裏是胡鬧,她是真的後悔了呀。
寧陽捂著額頭,不死心的給唐川出主意,“要不你也說你肚子痛,管他們怎麽辦,反正劇組又不是咱們家的,虧錢就讓祝苗自己想辦法去。”
“咱們家”三個字,讓唐川嘴角的弧度又高了幾分。
聽到動靜的導演趕來,看到唐川的扮相後驚喜的不行,拉著寧陽的手感激涕零,成功的阻止了寧陽讓唐川裝病的計劃。
拍攝繼續。
拜堂戲,算是MV中的重頭戲之一,天真懵懂的公主在婚禮上隨著一個一個禮儀而逐漸變得成熟。
因為期間沒有其他太大動作,所以要將那種細微的變化表演出來,十分的考驗演技。
再加上同自己拜堂的人變成了一身紅禮服的唐川,寧陽成功的NG了。
“寧老師,這個地方你的眼神不對,應該是滿含戒備不是含情脈脈。”導演握著喇叭喊,“我知道唐總好看,可咱們這是拍戲呢,寧老師把眼神收斂一下啊。”
劇組的工作人員跟著笑,氛圍挺不錯,可寧陽卻恨不得挖個地洞將自己埋進去。
“誰,誰含情脈脈了。”她不是很理直氣壯的回,“我是眼睛大,看著像含情。”
寧陽偷偷瞄了一眼身旁高大挺拔的紅衣男子,在心中小聲嘀咕,誰在麵對這樣的唐川能戒備的起來。
如果劇本中的鄰國太子真長唐川這樣的話,她就明白為什麽女主角最後會愛上太子了。
“這樣吧,寧老師和唐總幹脆自由發揮好了。”旁邊的祝苗提議,“我覺得他們現在這樣挺配的,先自由發揮,後期再剪輯一下,說不定有意外之喜。”
“行,那兩位就想象自己是在大婚就好,隻是嫁娶的都是第一次見麵的陌生人。”導演當即采取了祝苗的意見,樂嗬嗬的喊,“一會兒我們工作人員會在旁邊充當司儀,兩位跟著步湊走就行了。”
寧陽連連點頭,逃也似的轉身要回自己的位置,結果下一秒後頸就一緊,“站住。”
呼吸一窒,寧陽僵著身子不敢回頭,隻覺得被唐川觸碰的地方有千萬細微的電流在“滋滋啦啦”的蔓延,將她身上的力氣抽走,整個人輕飄飄的連正常思考都十分難做到。
“什,什麽?”寧陽聲若蚊蠅,差點連她自己都沒聽清自己在說什麽。
唐川沒有答話,隻將她拉到跟前,“頭紗。”
光線一暗,寧陽回過神來的時候眼前已經多了一抹紅紗,隔著頭紗唐川的麵容變得模糊起來,卻比平時更加的溫柔。
紅燭、紅幔、紅紗。
伴隨著司儀有些沙啞的喊聲,仿佛他們真的在一個奇異的時空中進行著一場婚禮。
自由發揮的效果非常好,拍攝終於趕在進度前結束,導演再次向寧陽和唐川表達了感謝,寧陽卻有些心不在焉。
她沉默一路,直到下車進門時,才突然想到了什麽般開口,“我覺得,公主在大婚的那晚就已經愛上了太子。”
大婚上的驚鴻一瞥,公主早已動心,隻因為關係母國利益,她不敢承認而已。
最後太子的步步謀劃,其實她都知道,隻是她心甘情願。
寧陽覺得心情有些沉重,歎了口氣,剛想說點兒什麽轉移一下注意力,就覺腰上一緊,小巧的下顎被人輕輕的鉗住轉了方向。
她的餘光隻中隻留下了唐川的一個剪影,唇便被一抹溫熱給覆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