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這是在他蘇衍的地盤
自家愛豆出了這樣的事,這口氣粉絲哪裏忍得了哇?
還沒等事情的真相水落石出,寧陽已經被罵上了熱搜。
什麽“黑蓮花”“綠茶婊”各種惡毒辱罵的詞匯層出不窮,大部分蘇衍的粉絲甚至開始刷起了“抵製道德敗壞沒底線女藝人”“惡毒黑蓮花寧陽滾出娛樂圈”等詞條。
寧陽的粉絲洗廣場洗的心累,偏偏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如何,往往解釋一條就會被追著罵上上百條,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蘇衍的粉絲後援會甚至公開發布聲明,表示已經請了律師要追究寧陽的法律責任。
即使是關著手機,呆在劇組,寧陽也覺得備受煎熬。
最最重要的是,她自己受煎熬就算了,她的粉絲也要因為她被罵,明明沒有做錯什麽,但隻因為是她的粉絲,被蘇衍的粉絲逮著就要被罵個體無完膚。
喜歡自己的人因為自己受苦,這是寧陽萬萬忍不了的。
這兩天她也嚐試著私下聯係蘇衍,但無奈對方的電話打不通。
到後來,她實在是坐不住了。
盡管苗苗一再告誡她要沉住氣,按兵不動,等候唐川的安排,寧陽還是一個沒忍住,打聽到蘇衍在哪家醫院休養之後,火速地換了一套低調樸素的裝扮,一路逃脫了殺去了那家醫院。
蘇衍是在這家醫院的VIP病房療養,那整整一層樓都被蘇衍的團隊包了下來,一是為了防止有心人的打擾,二是也為了蘇衍能更好的養病。
寧陽像是一顆被點燃的小辣椒,一路火氣十足地衝到了那層樓,被保安攔住的時候,她也半點都沒畏懼。
揚起的清麗小臉,罩著一層寒霜:“我要見蘇衍。”
“我們少爺正在休息,誰都不見。”保安大手一揮,攔住了寧陽的去路。
“你可以通報一聲,說我是寧陽,我要見他,看看你們少爺怎麽說。”寧陽抿著緋色的唇,她不信,她人都到了這裏,蘇衍還能不給她一個說法?
在保安將信將疑地撥通了電話之後,她還故意扯著嗓子對著手機大喊了一句。
“蘇衍,如果你不敢見我你就是心虛,怎麽,陷害我之後還要當膽小鬼?你能當一輩子嗎?”
那保安想捂她的嘴也來不及,片刻之後掛斷了電話,沉著臉看向她:“少爺讓我帶你過去。”
寧陽深吸了一口氣,挺直腰杆,跟著保安就往病房裏走。
蘇衍住的那間病房外還守著幾個保安,但寧陽是經過同意的,幾人也隻能放行。
打開門,寧陽一個人走了進去。
偌大的病房裏,她看到了正躺在病**的蘇衍。
男人側過眼眸看向她,那張五官精致的臉貼了好幾塊紗布,右腿抬了起來,打著厚厚的一圈石膏。
寧陽怒目而視,她以為蘇衍看到她,表情多少會有些心虛不自然,沒想到蘇衍倒比她想象的堂皇的多,那雙瞳眸,比她還要冷。
沒等寧陽說話,蘇衍反倒是先冷笑出聲:“我以為你以後都不敢再出現在我麵前,看來寧小姐的膽子,比我想的要大很多。”
寧陽原本心頭就壓著一團火,一聽這話直接就炸了:“我有什麽不敢出現在你麵前的?我又沒做虧心事!”
她冷嗤一聲,反唇相譏:“倒是堂堂蘇大少,陷害一個女人,就不會覺得心虛嗎?”
“我陷害你?”
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蘇衍凜著一雙冷眸,直直的從**坐了起來,他定定地看著寧陽,語調森然。
“你說說我哪裏陷害了你?那天晚上是你從山崖上推我下去的,難道我用這一身傷來陷害你?”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寧陽沒想到當著她的麵蘇衍還是這一套說辭,一時間整個人都無語了,但是她話還沒說完,就被蘇衍打斷了。
“寧陽,我是真沒想到,你會對我下這麽狠的手,我因為放心不下想幫你一起捉賊,你就這樣來回報我?就因為我喜歡你,而你拒絕了我?”
垂下眉眼,蘇衍藏在墨瞳濃烈憤怒之下,是最深最沉的憂傷,半晌他輕輕地嗤笑了一聲。
“或者的確是我看錯人了,你寧陽有一千張麵孔,不過之前你救了我,現在又坑了我一次,扯平了。”
男人的聲音冷的仿佛裹了冰棱,可語調裏的失望跟傷心是無法遮掩的。
寧陽愣在原地,站的像是個筆直的木頭樁子。
蘇衍的一番話把她的思緒徹底給打亂了。原本她以為這次的事情就是蘇衍的團隊在陰她,但看蘇衍現在的樣子……
好吧,她承認蘇衍的演技的確很不錯,不過這是在他蘇衍的地盤,都到了這時候還在她麵前演戲有什麽意思呢?也得不到什麽好處。
況且蘇衍這樣子,也不像是演出來的。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蘇衍是真心覺得,那天晚上是她把他從山崖上推下去的……
這個設定成立的瞬間,寧陽又是一陣頭疼,事實上她覺得這能成立都很荒謬。
“你憑什麽那麽確定是我推你下去的?”深吸了一口氣,寧陽告訴自己要冷靜,旋即反問。
“因為我看到了。”
“你看到了?怎麽,你是看到我的臉了嗎?”
聽到這話,蘇衍眸色怔了一下。
看到他的遲疑,寧陽的精神為之一振,急急忙忙繼續追問:“你沒看到我的臉對不對?”蘇衍皺著眉,薄唇微抿,如果真要細思起來,他的確是沒看到寧陽的臉。
那天晚上他也沒睡,知道寧陽要捉賊,便也偷偷地出了房門。
後來他忽然看到了寧陽,從宿舍區裏走了出來,徑直朝山林裏走去,他也跟了過去,但是無論他怎麽喊,寧陽都沒停下來。
他心裏覺得奇怪,就一直跟著她,一直到了山崖。
寧陽當時就背對著他,站在山崖的風口。
他走上前想問一句是什麽情況,手才碰到她的衣袖,就被她一把推了下去。
最後的一眼,他隻來得及看到她飄逸在空氣裏的長發,卻沒看到她的臉。
“我的確沒看到你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