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嘴硬倒是真的
臨上車前,寧陽試圖聯係小女孩的父母,未曾想,手機竟然沒電了。
黑漆漆的屏幕,跟板磚沒有任何分別。
寧陽無奈的歎了口長氣,將手機扔進包中。
前往派出所的路上,小女孩目不轉睛的盯著寧陽看。即便對方是個小孩子,但寧陽被這樣直白的目光盯著,還是感覺到了奇怪。
“看我幹什麽?不是剛才還說我是壞人嗎?”
“其實我是你的粉絲,剛才也是為了吸引你的注意力。”小女孩坐直身體,眼中閃出狡黠的光。
“是嗎?”寧陽挑起眉頭,愈發覺得眼前的小女孩有意思了。
什麽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明明剛才還哭的撕心裂肺來著。
喜不喜歡她不知道,嘴硬倒是真的。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很喜歡你。”小女孩這次的語氣中帶了些篤定。寧陽微勾唇角,緩聲說道:“行吧,那我謝謝你的喜歡。”
寧陽和小女孩抵達警局後,竟在警局看見了一個完全預料不到的人——唐川。
寧陽狐疑的撓撓頭,嚴重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問題。
“你怎麽會在這兒?”
“為什麽不接我電話?你知不知道你的這種行為有多不負責任?”唐川冷著一張臉,語氣頗為嚴肅,銳利的視線仿佛要在寧陽的身上盯出洞來。
不知為何,寧陽突如其來的慫了,撇著嘴巴,小聲說道:“我手機沒電了,所以接不到你的電話。”
“你的腦子到底在想什麽?為什麽不帶充電器?”
唐川這一次是真的動了火氣,她找了寧陽整整三個小時,親自開車到郊區,可還是尋不到寧陽的蹤跡。
無奈下,隻得跑來警局,沒想到,竟在這裏碰見了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
“我,我……”寧陽看著唐川滿臉的怒氣,小心翼翼的走上前,用手勾住了他的小拇指,附在他的耳邊說道:“其實我都在想你來著。”
“油嘴滑舌。”從唐川語氣的輕重來判斷,寧陽知道自己的甜言蜜語起到了作用。
“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嘛,不要生氣了好不好?”寧陽眼含氤氳,輕輕搖晃著唐川的胳膊,十足的撒嬌姿態。
一旁的小女孩看著眼前的一幕,撐著腦袋語重心長的說道:“哥哥都這麽大了,還需要人哄,真是羞羞臉。”
寧陽聽到這句話,一是沒有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對呀,哥哥生氣就是需要人哄的,所以你千萬不要學哦。”
“寧陽。”唐川的臉再次黑了,但寧陽卻笑的更加歡樂。
在警察的幫助下,小女孩成功聯係到了父母。
而寧陽和唐川也功成身退。
寧陽本想坐唐川的車返回醫院,沒曾祥,唐川這個小氣男人竟把車門鎖死,不然他上車。
“你到底什麽意思?”寧陽雙手叉腰,氣勢十足。
“公司還有會議,我必須要趕回去一趟,你的土雞蛋不管了?”
經過唐川的提醒,寧陽猛然想起了還在醫院等著土雞蛋的陶依雲,她敲了下腦袋,心中不住的喊著,完了完了。
“那我就先走了,等你開完會,醫院見。”說罷,寧陽鑽進車中,一溜煙的消失在了唐川麵前。
唐川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無奈的搖搖頭。
真夠沒心沒肺的。
等寧陽趕到醫院,時鍾的針已經指向了十,陶依雲所要求的晚飯直接變成了夜宵。硬著頭皮走進病房,剛想開口解釋,就被陶依雲諷刺的聲音給打斷了。
“呦,寧小姐還會回來啊,我還以為我的晚飯飛了呢。”
“陶阿姨,真是對不起,路上遇見走丟的小女孩,她……”
寧陽所給的理由,陶依雲是一個字都不相信。
“走丟的小女孩,看來你們做演員的就是比較會編故事。”
寧陽被陶依雲如此出言諷刺,眼眶隨即一熱,豆大的淚水從臉頰兩側滑落。
換做旁人,寧陽可能並不會哭,可眼前的人是陶依雲,曾經關切和愛護過她的人。心中沒來由的堵,而眼淚就是最後的發泄方式。
聽著耳邊傳來的抽泣聲,陶依雲抿抿唇,將剩下的嘲諷全球吞回了肚中。
“那個,我……”
可陶依雲的猶豫在寧陽看來,卻是另一種的嫌棄。
寧陽昂起頭,吸吸鼻子,希望用這種方式來控製眼淚,非但沒用,眼淚像是掉了線的珍珠,一時間更加洶湧了。
“對不起,陶阿姨,您給我些時間,我出去調整一下。”
唐川怕寧陽會受到委屈,結束會議後,便匆忙的趕來了醫院,沒想到,還是看到了眼前這幅場景。
寧陽安靜的坐在走廊中,臉上架著墨鏡,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仔細看,才發現臉頰兩側有晶亮的淚珠劃過。
眉頭微擰,唐川走上前,一把攥住寧陽的手腕,沒等反應,就將她臉上的墨鏡給摘了下來。
果不其然,紅通通的一雙眼,腫的像核桃似的。
“哭什麽?”唐川從西裝左側的口袋掏出一方手帕,輕柔的幫寧陽拭去臉上的淚珠。
寧陽吸吸鼻子,聞到了手帕上獨屬於唐川的古龍水香,心中頓覺安慰。
為了避免唐川誤會,寧陽悶聲答道:“剛才看電影的時候,覺得主角實在是太慘了,就哭了。”
“是嗎?”
對於寧陽信口胡謅的理由,唐川是一個字都不相信,意味深長的回望了一眼病房,伸長手臂,將寧陽攬進了懷中。
“放心吧,會好的,隻是需要一些時間。”
唐川沒有明說,但寧陽卻聽懂了其中含義,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臉上重新恢複明朗。
“你在這裏待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
唐川拍拍寧陽的肩膀,根本沒給她拒絕的機會,就讓李特助將人帶回了家。
許是今天經曆了太多的事,寧陽拖著疲憊的身軀,頭一沾枕頭,就睡熟了過去。
手機鈴聲響起,**的寧陽煩躁的皺起眉頭,身體不情願的扭動了兩下,卻沒有任何接聽的想法。
可對方像是跟她杠上一般,鍥而不舍的打著,鈴聲不知道響了多少遍,寧陽氣憤的掀開被子,翻身坐起。
她倒是想看看是誰,大早上的擾人清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