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沒事不要給我打電
寧陽不想讓自己曾經的努力付之一炬,劇組收工之後,她撐著腦袋,沉思良久,而後像是下定決心一般,拍著凳子憤然起身。
“不行,我必須要打個電話。”
一旁的苗苗被寧陽突如其來的振奮嚇了一跳,捂著胸口說道:“怎麽了?給誰打電話。”
“陶阿姨,我可不能再讓她把我忘了,否則就要給別的小白蓮讓位了。”
苗苗回想起寧陽一腳將人踢到在地的瀟灑模樣,心中默默的想,有哪兒個小白蓮敢搶她的位置。
就算是白蓮之王夏可桐,被收拾了一頓之後,現在不也老老實實的待著呢嘛。
雖然寧陽說的信誓旦旦,但手機拿到手裏之後,卻又莫名的慫了。
萬一陶阿姨再次損她一頓,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小心髒能不能承受的住。
“嘟嘟”的聲音響起,寧陽緊張的抿住雙唇,直到陶依雲的聲音從聽筒那頭響起,她心中的大石頭才算勉強落地。
畢竟在此之前,寧陽一直認為陶依雲看到她的電話號碼之後,會直接掛斷。
如今陶依雲不僅接了,語氣也是平和的,這讓寧陽想站起來轉個圈圈慶祝一下。
“陶阿姨,我是寧陽,您還記得我嗎?”雖然陶依雲並沒有在寧陽麵前,但她的腰卻自動弓了下來,語氣中也帶著些小心翼翼。
“嗯,你有事?”陶依雲的聲音聽起來不冷不熱,寧陽暫時還摸不準她的情緒,說話隻得更加小心。
“我沒什麽事,就是關心一下您的身體。”
寧陽的話剛落地,陶依雲的聲音隨之傳了過來。
“沒事不要給我打電話!”說罷,陶依雲徑直掛斷電話,沒留絲毫情麵。
“……”寧陽撓撓頭,衝著自己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看來革命尚未成功,同誌仍需努力。
“苗苗,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處理吧,我們回去休息了!”寧陽伸長手臂,長長地打出一個哈欠,朝著苗苗喊道。
“好的,馬上來。”
看著逐漸消失在眼前的那道身影,在暗處躲藏已久的夏可桐輕笑了兩聲。
她之前就聽人說,陶依雲受傷後導致記憶錯亂,忘記了寧陽這麽人,如今親耳聽到寧陽跟陶依雲打電話的內容,才知曉傳言竟是真的。
平常,寧陽背靠唐川在片場囂張跋扈,更當著眾人的麵給她難堪,但如果讓大家知道她和陶依雲之間出現了嫌隙,寧陽的日子還會那麽好過嗎?
畢竟像唐家這種豪門世家,父母之命幾乎是不可違抗的。
想到這裏,夏可桐捂著嘴巴,簡直要笑出聲音來。
她聯係了幾家出名娛樂周刊,匿名將寧陽的料爆了出去,她不信那些娛記會放過這麽大一個新聞。
寧陽在劇組完成了最後一場戲,順利殺青,臨走前,劇組的眾人特意訂了大蛋糕給寧陽慶祝。
現場氛圍火熱,旁邊劇組的工作人員也趕過來打算湊個熱鬧。
寧陽抱著鮮花,被眾人圍在中心,接受來自四麵八方的恭喜聲,她笑靨如花,舉手投足間皆是風情。
不遠處的夏可桐瞧著眼前的一切,雙手環抱,訕笑兩聲,心中得意的想。
笑,盡情的笑吧,有你哭的時候。
切完蛋糕之後,寧陽拒絕了劇組為她特設的慶功宴,當天晚上便趕到了醫院。
在寧陽沒有發現的地方,實則已經有記者抱著相機盯上了她。
“陶阿姨,我來看你了。”寧陽左手抱一束康乃馨,右手提著水果,興致勃勃的走進病房。
她來的突然,陶依雲完全沒有準備,病房中的丁燦更是滿臉的驚訝。
見病房中還有一個人,寧陽心中很不是滋味,但她盡量保持著臉上的笑容,甚至對著丁燦打起了招呼。
“丁小姐,好久不見,你來看陶阿姨嗎?”
丁燦麵對寧陽的時候,其實是心虛的,要不是陶依雲,她根本生不出勇氣跟寧陽說話。
“是啊!我來看看陶阿姨身體恢複的怎麽樣了,既然寧小姐你來了,我就先走吧。”
丁燦抓過桌上的背包,倉皇的想要離開,但是陶依雲卻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在陶依雲的眼中,寧陽再妥帖,終究是個心懷不軌的女人,哪兒有正宮見到小三就跑的道理。
“寧小姐,你把東西放下之後,就可以走了!”
寧陽在原地愣了兩秒,深呼一口氣,最終決定息事寧人。
乖乖放下手中的鮮花和水果後,轉身離開了病房,隻是臉上的落寞卻怎麽也遮掩不住。
空寂的走廊中,寧陽背靠白牆,昂頭長舒一口濁氣。
她的臉上寫滿失落,渾身被陰霾籠罩,整個人看起來喪氣十足。
病房內時不時傳來陶依雲和丁燦的攀談聲,聽起來和諧又美好,而走廊中的寧陽,卻徹徹底底的淪為局外人。
眼前的一幕,正好被黑漆漆的鏡頭所記錄下來。狗仔抱著相機,反複確認著上麵的照片。
就這些,足夠他大賺一筆。
從醫院出來,寧陽拖著滿身的疲憊回到家,她走向廚房,默默給自己熱了一杯牛奶。
溫熱的**入喉,暖胃又暖心,一時間,竟讓她舍不得放開手中的杯子。
門口處傳來響動,把寧陽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見到來人是唐川,寧陽懶懶的翻了下眼皮,出奇的沒有理會。
唐川似乎沒有想到寧陽會出現在家裏,他將西裝外套妥帖的掛在衣架上,走到寧陽麵前問道:“今晚不是你是殺青宴?怎麽突然回來了?”
“不想去。”
不知為何,寧陽沒來由的想發脾氣,她站起身,忽視了麵前站著的唐川,徑直走向廚房,清洗起了手中的牛奶杯。
她埋著頭,一聲不吭,任憑誰都能察覺到她此時不佳的心情。
唐川眯起眼睛,輕撫著手中的薄繭,再次跟著寧陽的步伐來到廚房。
“你去醫院了?”
“嗯。”寧陽點點頭,悶聲回道。
“你這怎麽了?在生我的氣?”唐川微微俯身,仔細觀察起寧陽臉上的表情。
寧陽最厭的就是唐川這幅一切盡在掌握的模樣,她將手中的杯子重重的放在桌上,正麵對上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