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他遲早會成為它的盤中餐
樹下的顫抖進行了五分鍾,寧陽卻覺得度秒如年。她的身上幾乎被冷汗浸濕,手都扣掉了幾塊樹皮。
“唐川,你別和他纏鬥,快上來!”
唐川一個閃身躲避狼的攻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根本沒有機會回話。他定定望著那頭伺機而動的狼,再這樣耗下去的話,他遲早會成為它的盤中餐。
他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麵前的那頭狼,大腦中飛速運轉著應對方法。
“你安心在樹上等我,馬上就回來。”唐川打定主意大聲囑咐了一句寧陽,便深吸一口氣跑開了。
“唐川你要去哪兒啊?快回來!”寧陽在樹上幹著急,隻能看著唐川的身影越走越遠卻無能為力。
她想要下去幫唐川可想到自己現在的狀況也隻能是他的拖累,隻能在樹上焦急的等待著。
唐川一路向著他們遇到陷阱的地方跑去,隻要將狼弄下去他們的危機就暫時解除了。心中這樣想著,便一心咬著牙往那邊跑去。
大老遠唐川就看到了那個陷阱的邊緣,餘光瞟了眼身後越追越近的狼,拚盡全力身子一躍直接偏離方向,後麵的狼一時不查直直飛了出去,爪子卻死死搭在陷阱的邊緣掙紮著想要上來。
唐川見狀雙手握拳奮力對著浪頭用力揮拳,狼哀嚎一聲直直跌落在地上。他因為力竭而癱坐在地上,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幸好成功了。”
他在陷阱周圍緩和了一會兒,才拖著疲倦的身體循著記憶前往寧陽鎖在的地點。
寧陽坐在樹上長長探頭張望著遠處的方向,指尖也因為緊張扒著樹皮而流血,可她卻不知道疼一樣,隻一心期盼唐川能夠平安歸來。
或許是上天聽到了她的期許,被淚水模糊了的雙眼出現了一道身影,雖然走路緩慢但看著確實沒受傷。
寧陽連忙從樹上滑下來,快速跑到他身邊,滿臉焦急。
“怎麽樣?有沒有傷到?那隻狼呢?它去哪兒了?”
“問題這麽多,我要怎麽回答?”唐川笑了笑,抬手攏了攏她汗濕的碎發,又看到她流血的指尖,臉色一沉。
“不是讓你乖乖等著,怎麽把自己搞的傷痕累累的。”
口中說著責備的話語,手中的力道卻很輕柔。眼下並沒有創可貼,他也隻是輕輕觸碰並沒有另外的辦法。
“你的傷口還是清洗一下比較好,先找找水源。”他左右看了看方向,撐著一口氣想要帶她去找水源。
“你需要休息。等會兒再去。”寧陽伸手拉住唐川,自從兩個人相遇後他就一直照顧自己,他怎麽能撐得下去?
“這裏不安全,我們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在休息。”唐川輕輕拍了拍寧陽的手,換了一種折中的方法。
兩個人相互攙扶著找到一個山洞,寧陽和唐川仔細看了看確定不是動物的巢穴後才放心安頓下來。
寧陽蜷縮在唐川懷裏,嗅著他身上安心的味道緩緩陷入了沉睡。這些天她神經高度緊張,也隻有在他的懷中才能完全入睡。
安然渡過了一晚後,兩人又在密林中尋找水源。走了很久,才終於在中央區域找了一條小溪。
寧陽呡了呡幹裂的唇瓣,一臉興奮的跑過去,洗了洗手捧著水呡了一口,甘甜可口竟然還是山泉水。
“唐川,這附近一定有泉眼兒,看來我們運氣不錯。”
唐川聞言笑了笑走向小溪,蹲下身子也洗了洗手捧著喝了兩口,一時間也不禁有些感慨大自然的饋贈是多麽珍貴。
這樣安逸的日子讓寧陽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舒心,尤其是他們自從認識以來很少有單獨相處的機會,這也算是額外的意外驚喜吧。
寧陽垂眸看著兩個人的倒影,陡然間聽到一聲細小的聲音,她的眉眼一厲,抓著唐川快速一偏,頭頂一隻利箭擦著頭皮飛掠而過最終落入水中引起陣陣漣漪。
“往密林方向跑,那裏樹多不容易被發現。”唐川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並且做出了最正確的反應。
寧陽被唐川護在懷中,利箭一根接一根的從她身邊滑過。她的耳朵緊緊貼著唐川的胸膛,感受著他的心跳卻絲毫不覺得慌亂,隻要有他在,一定可以將她保護的很好。
唐川帶著寧陽快速退回到密林,將身形隱匿在密林中目光一直緊緊盯著外麵的一切。這些利箭來的蹊蹺,就好像是特意等著他們似的。
“唐川,我們好像是被人圍獵了。”寧陽眉頭緊鎖,想到曾經大啟國一些紈絝子弟獵殺囚犯就感到一陣惡寒,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成為別人的獵物。
“從我車禍到陳氏夫婦,這一切都透著蹊蹺,背後一定有人在推動整件事情的進展,可他們的目的是什麽?”
她望著插在地上的利箭,與其說是獵殺倒不如實在逗弄,讓他們處於一種精神高度緊張的狀態。
“別自己嚇唬自己,哪兒那麽多陰謀論。”唐川輕輕碰了碰寧陽的鼻尖,故意用一種輕鬆的態度來寬慰她。
他剛剛逃跑的過程中觀察過了,這些利箭都是衝著他來的,而寧陽隻是因為受到了他的連累罷了。
“我母妃曾經說過,人心最可怕了,有時候想害一個人根本不需要理由的。”寧陽明白唐川不想讓她煩惱,但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受。
唐川怔怔望著寧陽片刻輕歎,抬手攏了攏她耳邊的碎發。“抱歉,那些日子我不在你身邊。”
“你也想趕一下穿越的潮流?”寧陽故作驚訝的看著唐川,“不過你這種脾性要是在我們大啟國,父皇一定不會同意我們的婚事的。”
唐川看著故意耍寶的寧陽麵露寵溺,輕輕揉了揉她的發梢,低聲道:“那些人不會浪費力氣在密林裏追殺,我們先找今晚落腳的地方。”
“別那麽緊張,我們一定會沒事兒的。”寧陽緊握著唐川的手,明白他是擔心自己的安危而給了自己很大的壓力,這太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