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她不相信
“抱歉，我這兩天去調查了關於你當年的事情，這個我必須先跟你認錯，不過我發現當時知道真相的人已經都不見了，我無法知道任何關於那天晚上的事情，想來想去，與其一直無頭調查，還不如直接問你來的好。”
聽到這話，唐寧心裏的確有所不適。
她知道其實如果自己要嫁給程昊洋，他肯定會對這些事好奇，可她實在是很不想說。
很不想。
“四年前的事我都忘的差不多了，但警察說的基本沒錯，我過失殺人，判四年也不冤，沒別的可講的。”
“但是那瓶墮胎藥是怎麽回事？你和世衍是怎麽有的孩子？正常情況下懷孕是可以申請監外執行或者單獨關押，為什麽你沒有？”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砸的唐寧臉色不大好，她低垂著眸子語氣淡淡，“我說了不想說，你就別問了。”
“……”
“不過如果你真想知道的話，我可以告訴你一個，唐卿是知道我懷孕的，而且我能懷孕，是她允許的。”
隻不過後來她反悔了而已。
聽到這話，程昊洋愣了一下，“唐卿知道？怎麽會……”
她不是跟世衍關係很好？
一個愛著世衍的女人怎麽可能允許自己的男人和別的人發生關係？
這都什麽跟什麽？
唐寧輕笑，“很混亂是吧？我也覺得很混亂，當時我是腦子不好了一時衝動才跟她做了某些交易，但她的死，隻能說是自己作的。”
那天晚上她不是沒有試圖救過唐卿，是唐卿滿心以為沒事，一點點往邊緣靠，想找機會把唐寧推下去。
結果一失足，沒成想自己掉了下去。
可即使她有沒拯救成功的責任，四年的牢獄之災也足夠補償了。
程昊洋忍不住問，“那你以前在蘇氏，世衍所說的那些抄襲是怎麽回事？”
“唐卿的那些作品都是我畫的，這麽多年為了幫她維持在蘇世衍麵前的形象，是我犯糊塗親自教她模仿的我。”
原本她隻是想，既然自己不能靠近蘇世衍，那麽就圓自己姐姐的夢也好。
沒成想後來的唐卿越來越過分，為了自己的名利不感激也就算了，卻還反咬一口，叫人找出她的原稿誣陷她抄襲……
當時不是看在自己是唐卿妹妹的份上，蘇世衍大概會一腳把自己踢走。
反思過去，她真是不能不評價自己一句傻白甜。
“……”
對於這一點程昊洋心裏已經想到了，得到的回答也和自己所想的沒有太大出入。
點了點頭，他忍不住歎氣，“真沒想到你居然也有那麽糊塗的時候。”
唐寧輕笑，“誰說不是呢？”
她低頭攪拌著根本不需要攪拌的檸檬水，唇邊牽起的弧度不知道是在嘲諷自己的過去還是隻是單純的覺得好笑。
隻是如果一切再重來一次，她不會再選擇那麽糊塗的方式去遷就唐卿，她會用自己的方式爭取一個念念，唐卿這個生命也不用從世界上消失。
沉默了一瞬，她忽然抬頭。
“程昊洋，我們結婚吧。”
“嗯？”程昊洋一臉詫異，“你想通了？”
“我想通了。”唐寧直視著他的眼睛，“但我把話提前說清楚，我和你結婚，確確實實是因為念念，我想盡快把他接回來。”
程昊洋不假思索的點頭，“可以。”
“我必須要盡早和蘇世衍打官司，現在念念在他手裏他不肯還給我，我不能一直這麽耗下去，時間一久我也不踏實，或許尋求法律還能讓我有一些勝算。”
對她這個說法，程昊洋顯然是認同的。
“蘇家財力雄厚，單憑你自己的力量可能確實不行，像你們這種不涉及到婚姻過錯方之類的法官判決的時候會考量你和世衍的身家，你和他差距一大， 根本連爭取的機會都沒有，但如果有了程家，縱然比他差了一點，但好在差的不多，法院也會更傾向母親一點。”
對於這個道理唐寧自然是清楚。
也正是因為她太清楚了才會做出外人看起來這麽糊塗的決定。
不過為了念念，別說嫁人，就是叫她犧牲自己她也可以做到。
“不然這樣。”程昊洋開口，“正好我新房購置好了，裝修也正在進行，那我們就下個月舉行婚禮，怎麽樣？”
唐寧把視線別開，輕輕點頭，“可以。”
對她來說現在隻要能帶回念念怎麽都可以，莫令宇這邊的稿子再有幾天就結束了，在離開之前她還可以用多餘的時間多給他準備一些設計。
唯獨對不住的就是他對自己的那顆心，可是唐寧知道，縱然沒有這些事，她也無法接受莫令宇。
他那樣一心一意真誠待人，對自己掏心掏肺的好，自己這種人，怎麽配得上他呢？
“唐寧？”
“嗯？”
“我剛剛說的你聽到了嗎？”
“額，沒聽到。”
程昊洋笑了笑，“想什麽呢這麽認真？我剛才是在問你，你對婚禮和場地有什麽喜好嗎？或者有沒有什麽特別喜歡的地方？我在這一個月了安排好。”
她搖搖頭，“沒有，你隨意就好。”
她現在隻想把念念接回來，其他的都沒有心情去考慮。
程昊洋點點頭，“那好吧，那我看著處理，安排好了之後會提前通知你。”
“謝謝你。”
“不用客氣。”
兩人說話間，餐點已經上齊。
唐寧強迫自己吃了一些之後實在是沒了胃口，放下刀叉後看著外麵的車水馬龍。
這個城市人人都有自己的煩惱困苦，她不是最慘的一個，也永遠不可能成為最慘的一個。
隻要她唐寧還活著，就一定要拚死掙紮著對抗那些對她打壓的東西，她不相信自己會徹底輸給蘇世衍，她不相信！
……
出餐廳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鍾。
拒絕了程昊洋要開車送自己的好意之後她直接招手打車回了公司。
剛一進門，就看見張娜在和一個人爭執。
她一臉疑惑走過去，把張娜的胳膊拉住，“怎麽了？”
張娜見到唐寧過來，忍不住指著那個人告狀，“她說你抄襲！”
“……”
唐寧確實沒想到他們的爭執和自己有關，而且還是這麽嚴重的謠言！
她轉頭打量了一下那個人，長得白白淨淨的女孩子，個子不高，但看起來一臉正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