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旁係的旁係
巷子裏靜了片刻,隨後走出三個穿著灰衣的男子。為首的人麵容普通,卻帶著股懾人的氣場,腰間的令牌比胖子的玉佩精致得多,上麵刻著“洛”字,還綴著細鏈。
“陸清雲?”為首的人開口,聲音沒有起伏,“洛大哥說的,就是你?”
“是我。”陸清雲挑眉,“怎麽,洛家這就派人來替他報仇了?”
那人盯著陸清雲看了片刻,突然笑了:“報仇?洛大哥不過是旁支裏的小角色,還沒資格讓洛家為他出頭。我來,是想問問你,敢不敢跟我走一趟?”
“去哪?”二水往前一步,擋在陸清雲身前,玄鐵斧泛著冷光。
“洛家在鎮上的別院。”那人語氣平淡,“我們家主想見你。”
清一立刻警惕起來:“你們家主是誰?憑什麽讓我們跟你走?”
“我們家主是洛鎮的主事,洛成。”那人拿出一塊令牌,遞到陸清雲麵前,“隻要你們跟我走,保證你們的安全。若是不敢……”他話沒說完,眼神卻帶著幾分輕蔑。
陸清雲看著令牌,指尖微微收緊。洛成?她沒聽過這個名字,但能在洛鎮當主事,肯定是洛家旁支裏有點分量的人。
她沉吟片刻,抬頭道:“好,我跟你走。但我要帶著我的朋友。”
“可以。”那人收起令牌,轉身道,“跟我來。”
幾人跟著灰衣人穿過幾條僻靜的巷子,來到一座氣派的宅院前。院門緊閉,門口站著兩個手持長槍的護衛,見灰衣人回來,立刻打開了門。
走進宅院,院子裏種著不少名貴的花草,卻都透著股死氣——顯然是被妖力強行催熟的。
花缺皺了皺眉,指尖的綠芒閃了閃,那些花草的葉子輕輕顫了顫,像是在求救。
正屋的門開著,裏麵坐著個穿錦袍的中年男子,麵容儒雅,手裏拿著把折扇,正是洛成。
他見陸清雲等人進來,放下折扇,笑著起身:“陸姑娘,幸會幸會。”
陸清雲沒理會他的客套,直接問:“你找我來,到底想做什麽?”
洛成請幾人坐下,給他們倒了茶,才緩緩道:“我知道你跟洛大哥有過節,也知道你對洛家有怨氣。但洛家勢大,你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對抗整個洛家。”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我聽說你在找洛家主脈的人?你到底想做什麽?”
陸清雲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杯沿被她捏出了一道裂痕:“我想做什麽,與你無關。你隻要告訴我,洛家主脈的人在哪裏,我可以不找洛鎮旁支的麻煩。”
“放肆!”旁邊的灰衣人怒喝一聲,“竟敢這麽跟家主說話!”
洛成抬手製止了灰衣人,看著陸清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以為你是誰?憑你也配問洛家主脈的事?我實話告訴你,洛家主脈的人,不是你能招惹的。你要是識相,就趕緊離開洛鎮,永遠別再回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陸清雲笑了,笑聲裏滿是寒意,“你以為,我會怕你?”她站起身,貓妖的氣息瞬間散開,屋子裏的溫度驟降,茶杯裏的茶水都結了層薄冰。
“當年洛家毀我家園的時候,怎麽沒想過會有今天?今天你要麽告訴我主脈的下落,要麽,我就拆了你這洛家別院!”
洛成臉色一變,猛地拍了桌子:“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別怪我對你動手!”他抬手一揮,院子裏的護衛立刻衝了進來,手裏的長槍泛著妖力的光芒。
二水立刻舉起玄鐵斧,擋在幾人麵前:“想動手?先過我這關!”
清一袖子一甩,金芒閃爍的雀羽射了出去,瞬間打落了兩個護衛手裏的長槍。
花缺指尖的綠芒暴漲,院子裏的花草突然瘋長,藤蔓像鞭子一樣抽向護衛,將他們纏得嚴嚴實實。
洛成沒想到幾人這麽厲害,臉色變得慘白。他後退兩步,從懷裏掏出一枚信號彈,就要往天上放——那是向洛家主脈求救的信號。
陸清雲眼疾手快,指尖彈出一道金芒,打在洛成的手腕上。信號彈“啪”地掉在地上,沒等炸開,就被花缺的藤蔓卷走,壓在了石頭下。
“你……你們想幹什麽?”洛成嚇得渾身發抖,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儒雅模樣。
陸清雲走到洛成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再問你最後一遍,洛家主脈的人在哪裏?”
洛成咬著牙,不肯說話。陸清雲眼神一冷,指尖的金芒又盛了幾分:“你不說,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說。”
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護衛連滾帶爬地跑進來:“家主!不好了!洛家的人來了!”
洛成臉色一變,隨即露出了狂喜的表情:“太好了!你們死定了!洛家的人來了,你們誰都跑不掉!”
陸清雲等人對視一眼,眼底都閃過一絲凝重。洛家主脈的人,竟然這麽快就來了?
院門被推開,一群穿著黑衣的人走了進來。為首的人身材高大,麵容冷峻,腰間的令牌比洛成的精致得多,上麵刻著複雜的花紋——那是洛家的象征。
他掃了院子裏一眼,最後定格在陸清雲身上,聲音冰冷:“就是你,敢找洛家的麻煩?”
陸清雲握緊了拳頭,眼底的寒意幾乎要溢出來。她終於見到了洛家主脈的人,她終於邁出了第一步!
黑衣人的話音剛落,陸清雲還沒開口,二水突然皺緊眉頭,狼妖對氣息的敏感度遠超旁人,他盯著為首那人腰間的令牌,沉聲道:“不對,你的氣息……根本不是主脈的。”
這話讓在場的人都愣了愣。為首的黑衣人臉色一沉,剛要嗬斥,花缺已經走到院子裏那株半死的海棠旁。
花缺指尖綠芒輕掃,花瓣簌簌落下,她抬頭看向那人:“你身上有三重旁係的封印氣息,主脈子弟不會有這種壓製妖力的印記。”
清一也反應過來,廣袖一甩,幾根雀羽懸在身前:“難怪你剛才不敢直接動手,原來隻是旁係的旁係!洛家主脈的人,哪會像你這樣裝模作樣?”
黑衣人被戳穿底細,臉上的冷峻再也繃不住,色厲內荏地吼道:“胡說!我就是主脈派來的!你們敢質疑洛家,找死!”他說著就要揮手讓手下上前,可那些黑衣護衛你看我我看你,竟沒一個敢動——剛才陸清雲幾人收拾洛成手下的模樣,他們全都看在眼裏。
洛成站在一旁,臉色從狂喜變成慘白,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盼來的“主脈救兵”,居然也是個旁係的旁係。他張了張嘴,想要求饒,卻被陸清雲冷冷的眼神釘在原地。
陸清雲看著眼前亂作一團的場麵,突然輕輕歎了口氣她用半妖四階的實力鎮壓了全場。
她走到院子中央,月光落在她身上,映出眼底深藏的疲憊。
二水、清一和花缺圍了過來,三人眼神裏滿是擔憂,卻沒有追問——他們早就察覺,陸清雲提到洛家時,眼底的恨意絕非普通恩怨。
“本來不想讓你們知道的。”陸清雲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那裏還殘留著剛才凝聚妖力的淡金色微光,“我家……是被洛家滅的。”
這句話像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水裏,清一猛地睜大眼睛:“你是說……當年那場波及整個青丘邊緣的滅族案?”
她曾聽某些八卦的人說過,多年前有個隱世的貓妖家族突然消失,傳言是得罪了大人物,卻沒人敢提具體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