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逃。
離洛城還有十裏地時,隊伍突然停了下來。幾名穿著玄色鎧甲的衛兵騎馬迎上來,手中長矛上刻著洛家獨有的狼紋,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人。
“奉家主令,所有入洛城參加祭祖大典的旁係隊伍,需逐一核驗身份令牌,無關人等一律不得入內!”為首的衛兵聲如洪鍾,話音剛落,就有衛兵上前查驗洛坤的令牌。
陸清雲四人的心瞬間提了起來。他們扮成的行商本就沒有令牌,若是被查到,必然會暴露。
花缺悄悄將指尖抵在袖中,幾縷細微的綠藤順著地麵蜿蜒,悄悄纏上了旁邊一輛貢品馬車的車輪。
洛坤上前一步,雙手遞上令牌,臉上堆著笑:“辛苦各位兄弟了,這是我的令牌,隊伍裏都是我帶來的人,還有些給主脈送的貢品。”
衛兵接過令牌,用指尖的妖力掃過,令牌上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他點點頭,正準備放行,目光卻突然落在了陸清雲四人身上:“這幾個行商看著麵生,是你們隊伍裏的人?”
洛坤眼神微變,剛想開口,清一突然上前一步,從懷裏掏出幾枚銀幣遞過去,陪著笑說:“官爺,我們是附近鎮上的商人,想跟著隊伍進洛城做點小生意,通融一下。”
衛兵臉色一沉,揮手打掉清一手中的銀幣:“放肆!洛城祭祖大典期間,豈容爾等商人隨意進出?給我拿下!”
話音剛落,兩名衛兵就持矛朝四人衝來。二水早有準備,一把扛起玄鐵斧擋在前麵,“鐺”的一聲,長矛被斧頭震開,衛兵連退兩步。
“不好,暴露了!”陸清雲低喝一聲,指尖泛起淡金色的妖力,身形瞬間變得輕盈,朝著洛坤的方向掠去——她知道,隻有拿到洛坤的令牌,才有機會進入洛城。
洛坤見狀大驚,轉身就想跑,卻被花缺甩出的綠藤纏住了腳踝,重重摔在地上。
陸清雲趁機上前,一把奪過他腰間的令牌,入手冰涼,上麵的狼紋還帶著洛家的妖力。
“快跟我來!”陸清雲握著令牌,朝著洛城城門的方向跑去。
花缺收回綠藤,又甩出幾縷藤蔓纏住追來的衛兵,二水和清一則跟在後麵斷後,玄鐵斧和雀形妖力交替出手,暫時擋住了衛兵的追擊。
四人一路朝著城門衝去,守城的衛兵見狀,紛紛舉矛圍上來。
陸清雲舉起手中的令牌,將妖力注入其中,令牌上的狼紋瞬間亮起:“我是洛坤大人的隨從,有緊急事務要進城,耽誤了祭祖大典,你們擔待得起嗎?”
衛兵們看著令牌上的光芒,又看了看後麵混亂的場麵,猶豫了片刻。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顯然是更多的衛兵趕來了。
“別跟他們廢話!”二水一斧劈開麵前的長矛,朝著城門內側衝去,“先進城再說!”
四人趁機衝進了洛城。剛一進城,就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街道兩旁掛滿了紅色的綢緞,每隔幾步就有一盞繪著狼紋的燈籠,路上行人大多穿著華麗的衣袍,身上都帶著或多或少的妖力,顯然都是洛家旁係或依附洛家的勢力。
“快找地方躲起來!”花缺拉著三人拐進旁邊一條小巷,巷子深處有一處廢棄的小院,她指尖綠芒一閃,院門自動打開,四人連忙躲了進去。
剛站穩腳跟,外麵就傳來了衛兵的腳步聲和呼喊聲:“剛才那幾個刺客往這邊跑了,仔細搜!”
陸清雲靠在院門上,聽著外麵的動靜,鬆了口氣:“幸好進來了,不過接下來我們得更小心,洛城裏到處都是洛家的人。”
清一癱坐在地上,拍著胸口說:“剛才可嚇死我了,那些衛兵的妖力比洛成的手下強多了,幸好我們反應快。”
花缺走到窗邊,透過縫隙觀察外麵的街道,輕聲說:“我剛才用藤蔓探了一下,洛家主脈的府邸在洛城中心,周圍守衛最嚴。祭祖大典還有三天才開始,我們得在這三天裏找到洛家主脈的核心區域,而且不能被發現。”
二水把玄鐵斧放在牆角,眉頭緊鎖:“洛城這麽大,我們又不能隨意走動,怎麽找核心區域?而且我們沒有正式的身份,遲早會被查到。”
陸清雲握著手中的令牌,眼神閃爍:“這令牌或許能派上用場。洛坤是旁係有實權的人,他的令牌說不定能進入一些旁係才能進的地方。我們可以先找個地方偽裝成洛坤的隨從,慢慢打探消息。”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一個熟悉的聲音:“剛才好像看到有人躲進這裏了,進去看看!”
四人瞬間警惕起來,陸清雲將令牌藏進懷裏,花缺的指尖再次凝起綠芒,二水握緊了玄鐵斧,清一則準備隨時化作雀形飛走。
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幾個穿著衛兵服飾的人走了進來,為首的人抬頭一看,目光正好與陸清雲對上——那人竟是之前在洛鎮別院被他們打跑的洛成!
洛成看到陸清雲四人時,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指著他們高聲喊道:“就是他們!之前在洛鎮別院壞我好事,還敢闖洛城!給我拿下,重重有賞!”
身後的衛兵立刻抽出腰間的佩刀,朝著四人圍了過來。小巷本就狹窄,廢棄小院更是沒多少躲避空間,眼看就要被團團圍住。
“你們先走!我來擋住他們!”二水猛地扛起玄鐵斧,大步上前,斧頭帶著勁風劈向最前麵的衛兵。
“鐺”的一聲脆響,衛兵的佩刀被劈成兩截,人也被震得後退數步,撞在院牆上直咧嘴。
花缺趁機拉著陸清雲和清一往院後跑,指尖綠芒暴漲,幾株粗壯的藤蔓從地麵鑽出,纏向追來的衛兵腳踝。
“後院有個破洞,我們從那裏逃!”她一邊指引方向,一邊回頭甩出藤蔓,暫時纏住了洛成的腳步。
洛成被藤蔓纏得火冒三丈,運起妖力將藤蔓扯斷,怒喝著追上來:“別讓他們跑了!抓活的!”
四人衝到後院,果然看到牆角有個半人高的破洞,顯然是之前流浪漢留下的。
清一率先鑽了出去,回頭喊道:“快!外麵是條更窄的巷子,能甩開他們!”
陸清雲緊隨其後,剛鑽出破洞,就聽到身後傳來“轟隆”一聲響,二水為了拖延時間,一斧劈在院牆上,半截土牆轟然倒塌,正好擋住了衛兵的去路。
“二水,快!”陸清雲伸手去拉他,二水跳出土牆缺口,一把抓住她的手,四人沿著窄巷快步奔跑。
巷子裏堆滿了雜物,光線昏暗,正好能掩蓋他們的蹤跡。
洛成帶著衛兵推開倒塌的土牆,看著空****的巷子,氣得直跺腳:“給我搜!洛城就這麽大,他們跑不了!通知城門,封了所有出口,不準任何人出城!”
四人跑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才敢在一處堆放幹草的柴房裏停下。
清一靠在柴草堆上,大口喘著氣:“洛成這小子也太能追了,幸好二水那斧頭夠勁,不然我們早被追上了。”
二水擦了擦額頭的汗,眉頭皺得更緊:“洛成已經認出我們了,還讓衛兵封了城門,現在我們想出去都難了。而且他肯定會把我們的樣子報給洛家主脈,接下來在洛城行走,隻會更危險。”
花缺走到柴房門口,透過門縫觀察外麵的動靜,指尖的綠藤悄悄探出去,感知著周圍的氣息:“外麵暫時沒人,不過遠處有衛兵在巡邏。我剛才讓藤蔓跟著洛成的氣息探了下,他去了洛家旁係的府邸,應該是去搬救兵了。”
陸清雲從懷裏掏出那枚洛坤的令牌,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麵的狼紋,沉思道:“洛成去搬救兵,我們正好可以利用這段時間。洛坤的令牌既然能讓我們混進城門,說不定也能讓我們進入旁係的聚集地,那裏人多眼雜,反而不容易被發現,還能打探祭祖大典的具體流程。”
清一眼睛一亮:“對呀!旁係的人來自各地,互相不一定認識,我們隻要裝得像一點,肯定沒人懷疑。而且他們肯定都在討論祭祖大典的事,說不定能聽到主脈的消息!”
花缺點點頭,收回門外的藤蔓:“我剛才感知到,離這裏不遠有個‘洛氏會館’,是洛家旁係在洛城的臨時聚集地,很多旁係子弟都在那裏落腳。我們可以偽裝成洛坤手下的隨從,去會館裏待著。”
二水握緊玄鐵斧,沉聲道:“那我們得趕緊走,洛成的救兵說不定很快就會來。而且這柴房也不是長久之計,萬一被巡邏的衛兵查到就麻煩了。”
四人不再猶豫,整理了一下衣物,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像個隨從。
陸清雲將洛坤的令牌藏在袖中,隨時準備出示。花缺則在四人身上悄悄裹了一層淡綠色的藤蔓氣息,能稍微掩蓋他們的妖力波動,避免被敏銳的衛兵察覺。
走出柴房,巷子口果然有衛兵在巡邏。四人低著頭,裝作趕路的樣子,貼著牆根快步走過。幸好花缺的藤蔓氣息起了作用,衛兵隻是掃了他們一眼,並沒有過多盤問。
很快,他們就看到了“洛氏會館”的牌子——那是一座氣派的宅院,門口站著兩個穿著青色衣袍的侍從,正檢查進出人的身份。
陸清雲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將洛坤的令牌遞了過去,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恭敬:“我們是洛坤大人的隨從,奉命來會館等候消息。”
侍從接過令牌,仔細看了看,又用妖力掃了一遍,確認無誤後,側身讓開道路:“原來是洛坤大人的人,裏麵請。會館後院有客房,各位可以先去歇息。”
四人鬆了口氣,快步走進會館。剛一進門,就聽到大廳裏傳來嘈雜的說話聲,數十個穿著各異的人圍坐在一起,大多在討論後天的祭祖大典,偶爾還會提到洛家主脈的動向。
陸清雲四人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豎起耳朵聽著周圍的談話,同時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他們知道,在這裏,每一句話、每一個舉動都不能大意——洛家的眼睛,可能就藏在某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