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翻身當妖王

第37章 邪道

(國慶假期加更福利,今天一共兩章)

清一的身體還帶著餘溫,可那溫度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像冬日裏融化的雪,順著陸清雲的指縫一點點消散。

陸清雲抱著她,手指輕輕拂過她蒼白的臉頰,淚水砸在清一的衣襟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腦海裏突然閃過無數碎片——初遇時清一怯生生遞來一半膜,逃亡路上清一化作雀形,在前方為眾人探路,昨夜在石縫裏,清一還攥著她的衣袖,小聲說“老大,等報仇了我們去看山外的海”。

這些畫麵像針一樣紮進心裏,陸清雲的哭聲從壓抑的哽咽變成撕心裂肺的嘶吼,她死死抱著清一,仿佛隻要用力夠狠,就能將那流逝的溫度重新捂熱。

“清一,你醒醒……你還沒看海呢……你說過要跟我一起走的……”

花缺別過臉,指尖的綠芒黯淡得幾乎看不見,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在地上的血跡裏,竟讓那幹涸的血珠泛起一絲微弱的綠意。

二水握緊玄鐵斧,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看著陸清雲顫抖的背影,喉嚨發緊,卻連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他知道,任何語言在生死麵前,都顯得格外蒼白。

不知哭了多久,陸清雲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她抱著清一的手臂依舊緊繃,可眼神卻從悲痛的渾濁變得空洞,像蒙著一層厚厚的霧。

她緩緩抬起頭,看向花缺和二水,聲音平靜得可怕,沒有一絲波瀾,卻透著讓人不安的瘋魔:“我們去邪道……找教主……他一定有辦法的。”

邪教最會這種複活之事,活死人肉白骨什麽的不在話下,爐火純青,複活清一一定沒問題的!

“邪道教主?”花缺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震驚,“可是邪道行事詭譎,傳聞教主修煉的‘噬魂術’以掠奪生魂為代價,而且他從不做虧本的買賣,要救清一,說不定要付出比命還重的代價!”

陸清雲沒有理會花缺的勸阻,她小心翼翼地將清一抱得更緊,仿佛清一隻是睡著了。

她站起身,腳步有些虛浮,卻異常堅定地朝著洛城之外的方向走去:“不管要什麽代價……我都要讓清一活過來。”

二水看著陸清雲的背影,又看了看花缺,最終沉重地歎了口氣,提起玄鐵斧跟上:“我陪你去。邪道盤踞的‘斷魂崖’凶險萬分,總不能讓你一個人闖。”

花缺咬了咬嘴唇,指尖的綠芒突然亮了起來,她快步追上兩人,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也去。我的藤蔓能感知邪祟氣息,還能編織屏障抵禦攻擊,多個人總能多份保障。”

三人朝著邪道所在的“斷魂崖”走去。斷魂崖位於妖界最西端的裂穀深處,崖壁上布滿暗紅色的紋路,傳聞是曆代邪修修煉時滴落的血漬凝固而成。

裂穀中常年回**著淒厲的魂嘯,隻要被魂嘯纏上,生魂就會被一點點剝離,最終化作崖底的一抔黃土。

一路上,陸清雲幾乎不說話,隻是抱著清一,機械地往前走。

她的眼神始終停留在清一的臉上,偶爾會伸出手指,輕輕碰一碰清一的睫毛,像是在確認什麽。

花缺和二水跟在她身後,大氣不敢出,隻能默默為她撥開攔路的荊棘。

走到斷魂崖裂穀入口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裂穀中翻湧著灰黑色的瘴氣,瘴氣裏隱約能看到無數半透明的魂影在掙紮,空氣中彌漫著腐朽的氣息,吸入一口都覺得喉嚨發緊。

入口處立著一塊斷裂的石碑,碑上“斷魂崖”三個字被血漬覆蓋,邊緣還掛著幾縷幹枯的發絲,看得人頭皮發麻。

“這裏就是斷魂崖了。”花缺停下腳步,指尖的藤蔓小心翼翼地探進瘴氣,剛觸碰到瘴氣,藤蔓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尖端甚至滲出黑色的汁液,“瘴氣裏有噬魂的力量,我的藤蔓根本扛不住。”

二水將玄鐵斧橫在身前,妖力注入斧刃,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斧風劈開麵前的瘴氣,卻隻撕開一道細小的口子,瞬間又被瘴氣填滿:“我走前麵開路,你們跟緊我,別被魂影纏上。”

三人剛踏入裂穀,就聽到崖壁上傳來無數細碎的低語,那些聲音忽遠忽近,像是有人在耳邊呢喃,又像是無數人在同時哭泣。

瘴氣中浮現出一張張模糊的人臉,有的是孩童的模樣,有的是老者的麵容,他們伸出虛幻的手,朝著清一的方向抓去——清一剛經曆生死,生魂虛弱,最容易成為魂影的目標。

“別碰她!”陸清雲猛地爆發出妖力,淡金色的屏障將清一護在其中,那些魂影一碰觸到屏障,就發出“滋滋”的聲響,瞬間消散。

可這一擊也耗掉了她不少力氣,她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抱著清一的手臂微微顫抖。

“老大,省點妖力!”花缺急忙甩出藤蔓,在三人周身編織出一層綠色的屏障,暫時擋住了魂影的攻擊,“前麵就是邪道的祭壇了,到了那裏應該就能見到教主。”

三人在裂穀中艱難地走了半個時辰,終於看到前方的平台上矗立著一座黑色的祭壇。

祭壇由黑曜石砌成,台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符文裏流淌著暗紅色的**,像是剛從活物體內抽出來的鮮血。

祭壇中央的高台上,坐著一個身穿黑袍的男子,他頭戴骨質麵具,隻露出一雙泛著幽綠光芒的眼睛,周身環繞著無數細小的魂影,正被他一點點吸入體內。

“來者何人?竟敢闖我邪道祭壇!”黑袍男子的聲音沙啞低沉,像是砂紙摩擦木頭,話音剛落,環繞在他周身的魂影就朝著三人撲來。

二水立刻揮斧擋住魂影,玄鐵斧與魂影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我們找邪道教主,求他救我同伴!”

黑袍男子緩緩站起身,骨質麵具下的眼睛閃過一絲興味:“救人?我邪道從不做免費的買賣。你們能拿什麽來換?”

陸清雲抱著清一,一步步走到祭壇前,眼神堅定得近乎偏執:“我願以我的妖力為引,若不夠,我的半妖血脈也可以給你!隻要你能讓清一活過來。”

“半妖血脈?”黑袍男子發出一聲冷笑,周身的魂影瞬間停住,“倒是個稀罕物。不過你的血脈雖特殊,卻不足以抵償‘還魂術’的代價。”

他指了指祭壇中央的符文,“還魂術需要三樣東西:至純的生魂、千年妖丹,還有……獻祭者的一半壽命。”

花缺臉色驟變:“一半壽命?這太苛刻了!老大,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

陸清雲卻沒有絲毫猶豫,她將清一輕輕放在祭壇邊緣,轉身看向黑袍男子:“我答應你。隻要能救清一,一半壽命算什麽。”

黑袍男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複了冷漠:“好。既然你這麽痛快,我就成全你。把她放到符文中央,你站到左邊的陣眼處。”

陸清雲小心翼翼地將清一抱到符文中央,看著清一蒼白的臉,輕輕在她的手上印下一個吻:“等我,清一。”

她走到左邊的陣眼處,黑袍男子口中開始念誦晦澀的咒語。

祭壇上的符文瞬間亮起,暗紅色的**順著符文流淌,在陸清雲和清一之間形成一道血色的橋梁。

陸清雲感覺到自己的妖力正在被符文抽走,身體越來越虛弱,視線也開始模糊,可她始終盯著清一,不肯閉上眼。

清一的指尖微微動了一下,那細微的弧度像根救命的稻草,瞬間攥住了陸清雲的心髒。

她屏住呼吸,眼眶裏的淚水還沒幹,聲音發顫地湊到清一耳邊:“清一?你聽見我說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