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威亞震懾全場
晨光剛漫過悅來客棧的窗欞，陸清雲便被引魂鏡裏清一的輕喚聲擾醒。
雪靈狐蜷在她腳邊，尾巴還蓋著半隻爪子，聽到動靜，立刻支棱起耳朵，黑亮的眼珠轉了轉，蹭地跳下床，用腦袋頂了頂她的手背。
“老大，大娘醒啦！我聽見她在收拾東西，好像要去買東西呢。”清一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她說想給兒子帶點洛鎮的點心，還說要給咱們買糖畫師傅新出的兔子糖！”
陸清雲揉了揉雪靈狐的耳朵，起身洗漱。剛整理好衣襟，就見老婦人挎著布兜從門外進來，臉上帶著笑意：“清雲姑娘，我想著今天去平丘關前，先給我家小子買點桂花糕，他小時候最愛吃這個。你要是累，就再歇會兒，我去去就回。”
“我跟您一起去吧。”陸清雲順手將引魂鏡揣進衣襟，又摸了摸雪靈狐的頭，“正好看看有沒有新鮮的草藥，順便給清一再買個糖畫。”
老婦人笑著點頭，兩人帶著雪靈狐出了客棧。清晨的東市比昨日更熱鬧，攤販們剛支好攤子，蒸籠裏的熱氣、炒貨的焦香混著晨露的濕氣，在青石板路上漫開。
雪靈狐好奇地東聞聞西看看，時不時停下來盯著賣糖葫蘆的攤子，尾巴搖得像朵綻放的花。
“大娘，您先在這兒等會兒，我去買包蜜棗。”陸清雲見街角有個賣幹貨的鋪子，便讓老婦人在路邊的石階上坐下，自己帶著雪靈狐過去。
剛選好蜜棗，就聽見不遠處傳來孩童的哄鬧聲，夾雜著老婦人的勸阻，聲音裏帶著幾分急切。
“住手！”陸清雲心頭一緊，付了錢就往回跑，雪靈狐也察覺到不對，緊隨其後。
轉過街角，就見五個半大的孩童圍著老婦人，為首的男孩穿著青色短打，正伸手去搶老婦人手裏的布兜，布兜裏的桂花糕散落在地上，被另一個小孩用腳踩著。
“你們這群孩子，怎麽能這樣！”老婦人急得去護布兜，卻被一個小孩推得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為首的男孩叉著腰，滿臉得意：“老太婆，這洛鎮的東西，不是你這種外來人能碰的！趕緊把錢交出來，不然我們就把你趕走！”
“你們太過分了！”陸清雲快步上前，扶住老婦人，目光掃過那幾個孩童，語氣冷了下來，“快給大娘道歉，把地上的桂花糕撿起來！”
為首的男孩見陸清雲穿著素色布裙，看著溫和，便更囂張了：“你是誰？敢管我們的事！我爹是洛鎮的裏正，你們要是敢惹我，我就讓我爹把你們趕出洛鎮！”說著，他還伸手去推陸清雲的胳膊，想把她推開。
陸清雲側身躲開，指尖微微泛出淡金色的靈力——她本不想對孩童動怒，可這些孩子仗著家裏的勢力欺負老人，實在過分。
沒等她開口，就聽見引魂鏡裏清一的怒聲：“老大，他們太壞了！居然欺負大娘，還踩碎桂花糕！”
雪靈狐也炸了毛，對著孩童們齜牙，喉嚨裏發出低吼，周身的絨毛微微豎起，隱有淡白色的妖氣流轉。
為首的男孩被雪靈狐的模樣嚇了一跳，卻還是硬著頭皮喊道：“不過是隻野狐狸，有什麽好怕的！我們這麽多人，還打不過它？”
說著，他撿起地上的小石子，就朝雪靈狐扔去。
“放肆！”陸清雲眼神一厲，體內的妖力驟然釋放——她本是妖皇九階的修為，隻是平日刻意壓製，此刻動了真怒，妖威瞬間席卷開來。
淡金色的妖力在她周身縈繞，衣擺無風自動，發絲微微揚起，眼底閃過一絲金芒，整個人的氣場瞬間變得淩厲起來。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原本喧鬧的集市瞬間安靜下來。賣貨的攤販忘了吆喝，買東西的百姓停下腳步，紛紛朝這邊看來，臉上滿是驚愕。
那五個孩童被妖威籠罩，瞬間僵在原地，為首的男孩手裏的石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連話都說不出來。
“好強大的妖……妖力！”人群裏有人低呼一聲，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雪靈狐感受到陸清雲的妖力，也收斂了低吼，乖乖地站在她腳邊，隻是目光依舊警惕地盯著那幾個孩童。
陸清雲沒有收斂妖威，目光落在為首的男孩身上，聲音冷得像冰：“你爹是裏正又如何？縱子行凶，欺負老人，就是這樣當裏正的？今天你若不給大娘道歉，不把地上的桂花糕收拾幹淨，我便去見你爹，問問他是怎麽教孩子的！”
為首的男孩被陸清雲的眼神嚇得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對……對不起！我們錯了！我們不該欺負老奶奶，不該踩碎桂花糕！”
其他四個孩童也被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跪倒在地，哭著道歉，聲音裏滿是恐懼。
老婦人見狀，連忙拉了拉陸清雲的衣袖，輕聲道：“清雲姑娘，算了，他們隻是孩子，知道錯了就好。”她雖被欺負得委屈，卻也不忍心看著孩子們被嚇成這樣。
陸清雲看了老婦人一眼，見她眼神裏滿是不忍，便緩緩收斂了妖威。
周身的淡金色妖力漸漸散去，空氣也恢複了流動，隻是集市依舊安靜，眾人看著陸清雲的目光裏，多了幾分敬畏。
“起來吧。”陸清雲的語氣緩和了些，“記住今天的教訓，以後不許再欺負人，尤其是老人和外來的人。洛鎮是個熱鬧的地方，不是你們仗勢欺人的地方。”
幾個孩童連忙點頭，爬起來後，慌忙去撿地上的桂花糕，為首的男孩還從懷裏掏出幾文錢，遞給老婦人：“老奶奶，這錢您拿著，再去買包桂花糕吧，剛才是我們不對，您別生氣。”
老婦人推辭不過，隻好接過錢，歎了口氣：“以後可不能再這樣了，你們都是好孩子，要懂得尊重別人，知道嗎？”
孩童們連連點頭，又對著陸清雲和老婦人鞠了一躬，才慌慌張張地跑了。
看著他們的背影，陸清雲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些孩子本性不壞，隻是被家裏寵壞了，才如此驕縱。
“姑娘，剛才真是謝謝你了。”老婦人拉著陸清雲的手，感激地說，“要不是你，我今天還不知道要被他們欺負成什麽樣。隻是……你剛才那股力量……”
陸清雲點了點頭，沒有隱瞞：“大娘，您放心，我不會傷害任何人，隻是剛才實在氣不過，才釋放了妖力。”
周圍的百姓聽到這話，又議論起來，隻是語氣裏沒有了之前的恐懼，反而多了幾分好奇。
賣幹貨的老板走過來，笑著說：“姑娘真是善良，還為了老人出頭。其實那幾個孩子的爹，也就是裏正，平日裏人還不錯，就是太寵孩子了，才讓他們這麽無法無天。”
“是啊，姑娘，您別往心裏去。”旁邊賣糖葫蘆的攤販也附和道，“我們洛鎮的人都很和善，就是這幾個孩子調皮了點。”
陸清雲笑了笑，對眾人道：“多謝大家理解，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大家還是趕緊忙吧，別耽誤了生意。”
眾人這才回過神，集市漸漸恢複了往日的喧鬧，隻是偶爾還有人朝陸清雲這邊看過來，目光裏帶著敬佩。
老婦人看著陸清雲，眼神裏滿是感激：“清雲姑娘，你不僅善良，還這麽厲害，真是難得。”
“大娘，您別誇我了。”陸清雲扶著老婦人，“咱們還是趕緊去買桂花糕吧，不然等會兒去平丘關，就該晚了。”
清一的聲音也適時響起：“對啊對啊，大娘，咱們快去買桂花糕，然後去平丘關找您兒子！說不定今天就能見到他呢！”
老婦人笑著點頭，兩人帶著雪靈狐，朝著賣點心的鋪子走去，雪靈狐走在中間，時不時蹭蹭陸清雲的手，又蹭蹭老婦人的衣角，模樣乖巧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