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寒月宮
“老大!”清一的驚呼刺破冰原的死寂,淨邪劍的光芒驟然暴漲,她足尖點著冰階邊緣,縱身撲向陸清雲,劍鞘精準勾住對方的腰帶。
可那股從冰縫裏湧出的吸力實在太強,清一整個人被拽得踉蹌,膝蓋重重磕在冰麵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白痕。
李虎反應最快,他扔掉木棍,雙臂如鐵鉗般扣住清一的腰,粗啞的嗓音裏滿是急勁:“俺拽住了!你快把木盒先扔過來!”
他腳下的冰麵已開始龜裂,細小的紋路像蛇一樣順著鞋底蔓延,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冰層下暗河的洶湧。
陸清雲懷裏的木盒劇烈震動,盒縫裏的雪靈狐發出尖銳的嗚咽,狼形玉佩燙得幾乎要燒穿衣襟。
她餘光瞥見白淩的手指仍在微動,紅繩上的黑色令牌泛著冷光,忽然想起方才白淩斷斷續續的話——“冰眼……月華石……別碰”。
她猛地抬頭看向冰台中央的月華石,那原本柔和的藍色光暈竟泛起一絲暗紅,像是被什麽東西汙染了一般。
“不是木盒的問題!是月華石!”陸清雲嘶聲喊道,手腕翻轉將木盒拋給李虎,同時騰出一隻手去解衣襟上的狼形玉佩。
玉佩剛離身,冰縫裏的吸力突然減弱半分,清一趁機發力,將陸清雲拽得向後退了半步,三人總算暫時脫離了吸力範圍。
李虎連忙將木盒塞進懷裏,用粗布腰帶緊緊捆住,又撿起地上的木棍,狠狠砸向冰縫邊緣:“這破縫咋這麽邪門?白公子還躺在那兒呢!”
冰縫已擴大到半丈寬,暗河的水流聲越來越響,夾雜著細碎的冰裂聲,仿佛整個冰台隨時都會塌下去。
陸清雲握著狼形玉佩,指尖仍殘留著灼熱感。
她看向白淩身旁的冰縫,隻見縫隙深處隱約有紅光閃爍,與岩壁上的紋路如出一轍。
“那不是普通的冰縫,是冰眼。”她聲音發沉,目光掃過白淩手腕上的紅繩,“寒月穀的靈氣都靠冰眼流轉,可現在它被人動了手腳,月華石成了引動冰眼的陣眼。”
話音剛落,白淩突然發出一聲悶哼,眼皮顫抖著睜開一條縫。
他的瞳孔泛著淡藍的寒氣,嘴唇毫無血色,紅繩上的“寒”字令牌竟開始發燙,與陸清雲手中的玉佩遙相呼應。
“別……靠近冰眼……”他艱難地抬起手,指向月華石,“那是……寒月宮的陷阱……他們要借冰眼……吞了雪靈狐……”
“寒月宮?”清一皺眉,淨邪劍的光芒微微顫抖,“他們怎麽會找到寒月穀?”
她剛要上前查看白淩的傷勢,冰台突然劇烈震動,月華石旁的冰麵裂開更大的口子,一塊磨盤大的冰塊“轟隆”墜入暗河,激起的水花瞬間凍結成冰棱,朝著三人射來。
陸清雲揮出狼形玉佩,玉佩表麵泛起一層淡金光芒,將冰棱盡數擋開。
她蹲下身,將玉佩貼在白淩的手腕上,紅繩與玉佩相觸的瞬間,發出“滋啦”的聲響,紅繩上的紋路竟開始消退。
“你體內的冰毒與冰眼相連,若不切斷聯係,冰眼會吸走你的生機。”她指尖凝聚起一絲靈氣,緩緩注入白淩的眉心,“老師,告訴我,寒月宮的人在哪兒?他們想怎麽用雪靈狐?”
白淩的呼吸漸漸平穩,瞳孔裏的寒氣淡了些。
他看向陸清雲懷裏的玉佩,聲音微弱卻清晰:“寒月宮……掌事的是寒姬……她要找‘雙狼佩’和雪靈狐……打開冰眼深處的……寒淵之門……”
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一絲淡藍色的血珠,“我本想阻止……卻中了她的冰毒……被她當作祭品……引你們來此……”
“祭品?”李虎瞪大了眼睛,拳頭攥得咯咯響,“那婆娘竟這麽陰毒!俺這就去找她算賬!”
他剛要邁步,冰台突然傾斜,整個山頂的冰麵開始朝著冰眼塌陷,月華石的藍色光暈徹底被暗紅取代,冰層下傳來陣陣詭異的嘶吼,像是有什麽東西要衝破束縛。
清一連忙拉住李虎,淨邪劍插在冰麵上,光芒形成一道半圓的屏障,擋住不斷墜落的冰塊:“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冰眼要完全開啟了,我們得先帶宗主離開!”
她看向陸清雲,“老大,雪靈狐在木盒裏,它會不會有危險?”
陸清雲看向李虎懷裏的木盒,盒縫裏的雪靈狐已停止嗚咽,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低沉的嗡鳴。
她突然想起之前在岩壁上看到的紋路,那些紋路與雪靈狐身上的絨毛圖案竟有幾分相似。
“雪靈狐是寒月穀的靈物,它能感應到冰眼的變化。”她伸手撫過木盒,感受到裏麵傳來的溫暖,“它在幫我們壓製冰眼的吸力,但撐不了多久。”
就在這時,冰眼深處的暗紅光芒突然暴漲,一道冰冷的女聲順著風傳來,帶著刺骨的寒意:“姑娘倒是聰明,可惜太晚了。”
三人循聲望去,隻見冰門的方向不知何時站了一群身穿白衣的人。
為首的女子披著一件淡藍披風,麵容姣好卻毫無血色,腰間掛著一塊與白淩相同的黑色令牌,隻是上麵刻的是“姬”字。
她手中握著一根冰晶法杖,杖尖的冰珠泛著暗紅光芒,正是寒月宮的寒姬。
“寒姬!”陸清雲將白淩護在身後,狼形玉佩與淨邪劍的光芒交織在一起,“你把寒月穀當作陷阱,就是為了引我們來開啟寒淵之門?”
寒姬輕笑一聲,法杖輕輕一點地麵,冰層下的暗河突然翻湧,冰眼的吸力再次增強:“雙狼佩需得有緣人相引,雪靈狐需得心甘情願獻祭,姑娘和白淩,可是最好的人選。”
她目光掃過李虎懷裏的木盒,眼中閃過貪婪,“如今玉佩相聚,雪靈狐在此,冰眼已醒,寒淵之門很快就能打開了。”
李虎怒喝一聲,撿起地上的冰棱就朝寒姬擲去:“俺看你是瘋了!這破門打開了,整個寒月穀的人都得陪葬!”
寒姬不屑地揮了揮法杖,冰棱在半空中化作碎冰:“陪葬?隻要能拿到寒淵裏的冰髓,這點代價算什麽?”
她身後的白衣人突然動了,手中的短劍泛著藍光,朝著三人圍攏過來,“拿下他們,別讓雪靈狐跑了!”
清一立刻迎上去,淨邪劍與短劍相撞,迸出刺眼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