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豬肉換米
聽了玉滿的話，周言不禁老臉一紅。
都怪她以前總說兩個孩子吃得多浪費糧食，導致家裏一沒米，兩個孩子就以為是自己吃得太多，才把家裏的糧食吃完的。
她一邊替孩子擦眼淚，一邊安撫：“玉滿，別哭了，這不能怪你和金滿。你們兩個都是小孩子，吃不了多少糧食，娘是大人，娘吃得多，糧食都是被娘吃完的。你別擔心，娘這就想辦法去弄米回來。”
玉滿卻伸手保住了周言的胳膊：“娘，你是不是要去外婆家借米？娘，你還是別去了，舅媽可凶了，她會罵你的。”
周言眼眶一酸，她以為兩個孩子還小，不懂事，可實際上，他們什麽都知道，隻是平時不說罷了。
每次自己去娘家借錢借糧，娘家嫂子都沒個好臉色，還是爹娘和哥哥心疼她，才會偷著給一點米糧。
以前周言隻會覺得娘家嫂子刻薄，可現在想想，娘家日子也不富裕，她總回去打秋風也確實過分。
周言拍了拍玉滿的後背，開解道：“玉滿你別怨舅媽，他們一家子這麽多口人呢，我們借走了一部分米，他們家就得有人餓肚子。別看舅媽說話凶了點，可我們每次去借糧，她不還是借了嗎？舅媽就是嘴上厲害了些，其實心腸不壞的。”
玉滿這才止住哭聲，想了想又道：“娘，我知道的，之前石頭哥掏了鳥蛋，舅媽還讓他分給我和金滿吃。可是，娘，我不想你挨罵！”
這話讓周言心頭暖暖的，自己生的孩子就是貼心，知道心疼娘了。
周言又摸了摸她的腦袋，才起身道：“別擔心，娘不是去舅媽家借糧食，娘自有辦法，你和金滿在家等著，娘去去就回。”
她進屋後，從係統背包拿了幾斤五花肉出來，放進菜籃子，又往上頭蓋了一塊布，這才往鄰居家走。
這會兒，鄰居桂芬正在洗菜準備燒飯，看到她家盆裏的綠油油的各色小菜，周言心生羨慕，桂芬家人口多，勞動力多，上工又勤快，大隊裏批了塊自留地給她家，雖然不大，但種些應季蔬菜也能當口糧。
周言家人口少，沒分到自留地，想吃點新鮮蔬菜隻能拿家裏的糧食去跟人家換，否則就隻能吃往年分到的蘿卜土豆，這些東西新鮮的時候味道還不錯，可放久了，就總有一股黴味，周言聽人說發芽了的土豆可能有毒，也不敢放太久，早早就吃完了。
看到周言過來，桂芬微微皺了下眉，周言這人在村裏名聲不太好，大夥兒都說她好吃懶做，沒成算。她家男人好歹是有工作的，掙得可比村裏人多多了，可結果周言把錢都花在買新衣服新鞋子上了，她家的日子過得反倒比村裏的貧困戶還困難，隔三差五就要找人借錢借糧。
這也就算了，周言還不按時還，久而久之，村裏人都不願意借糧食給她，隻有她娘家和婆家偶爾願意借點糧食。
周言挑著燒飯的點過來，該不會又是想借糧食吧？
桂芬心裏直犯嘀咕，正想著該找什麽借口打發她，周言就親親熱熱地過來挽著她胳膊，將她拉到一旁，壓低聲音道：“桂芬姐，我家正陽不知道家裏沒米了，隻買了幾斤豬肉回來，我想拿豬肉給你換點兒米，你看行不？”
桂芬聽到拿豬肉換米，拒絕的話立時卡在了嗓子裏，不自覺咽了咽口水，她還是過年的時候吃過一兩塊豬肉，平時哪兒舍得花錢買豬肉吃啊。
她狐疑地伸長脖子，見周言掀開菜籃子上的布，裏麵果然躺著一塊白花花的豬肉，桂芬眼睛一下瞪大了，說話都有些結巴：“你、你真舍得拿肉跟我換米？”
“看你這話說的，我家是真一粒米都沒有了，不舍得也得舍得啊，桂芬姐，你就說能不能換吧？實在不行，我去問問別人！”
周言作勢要走，桂芬趕緊伸手把她往屋裏拽：“哎呦，大妹子，能換！能換！快跟我進屋！”
桂芬一進屋就忙著去找秤，周言帶來的那塊五花肉正好兩斤，最近市麵上豬肉價格降了點兒，一斤豬肉隻能換三斤米，周言少要了半斤米，讓桂芬給她摘了一籃子蔬菜。
金滿玉滿早就眼巴巴坐在門口等了，看到周言拎著米和蔬菜回來，立刻興奮地迎上去，一個伸手去拎米袋子，一個去拎菜籃子。
雖然給他倆用了係統給的藥，兩個孩子也說傷口不怎麽疼了，但周言還是不放心讓他們拎重物。
“這東西重，讓娘來，你們去把菜和肉洗了。”
她把菜籃子放在地上，扒拉開上麵的蔬菜，露出底下的一塊五花肉。
“哇！是肉！”
玉滿高興地大叫一聲。
周言趕緊做了個“噓”的動作，小聲叮囑：“別喊！這是我剛才在路口遇到你們大舅，他正好從鎮上買了肉回來，特地分給咱家一小塊！你們千萬別說出去。”
實際上是從係統背包拿出來的。
兩個小孩心思單純，也不問為什麽，隻聽話地捂住嘴，用力點點頭，轉身去水缸邊打水洗菜。
周言先把米放進米缸裏，又量出幾杯放進鍋裏，準備淘米煮飯，走了幾步又忽然停下，問係統：“背包裏這麽多肉和燒雞，我們不可能一下子吃完，該不會過幾天就放壞了吧？”
係統立刻道：“怎麽可能？背包可是有保鮮功能的，放多久都不會壞。”
這下，周言可放心了。
母子三人在灶間忙活，不一會兒就傳出誘人的米香味和肉香味，金滿和玉滿饞得直流口水。
周言做了一盤青菜炒肉，一盤辣椒炒肉，一盤西紅柿雞蛋湯，招呼兩個孩子去洗手擺碗筷，等宋正陽回來一塊兒吃。
可沒想到左等右等，都沒看見宋正陽回來，她家離大隊長家也不遠，怎麽寫個書麵證明要這麽久，難不成出什麽事了？
就在這時，院外忽然響起一道聲音：“周言，周言，你在家嗎？”
周言聽出來是發小周慧丹的聲音，心裏一陣忐忑，該不是她家孩子傷勢太重，賠的那點錢不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