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溫婉去司令部詳細匯報了西北之行後。
第二天,便帶著母親返回了海島。
溫婉注意到,自家小院外,門口多了兩名持槍的執勤戰士。
不遠處的路上,巡邏隊走過的頻率似乎也增加了。
這是組織上對母親的保護。
推開院門,隻見爺爺正彎著腰,在那片小小的菜園子裏,給幾畦藥材和蔬菜鬆土。
午後的陽光落在他花白的頭發和微微佝僂的背上。
“爺爺,我回來了!”
溫學儒聞聲,有些遲緩地直起腰,眯著眼望過來。
待看清是溫婉,老爺子立刻扔下手裏的小鏟子,腳步有些急地迎了上來:“婉婉!可算回來了!一路上沒出什麽事吧?有沒有受傷?”
“爺爺,您慢些走,我沒事,一根頭發絲兒都沒少。”溫婉連忙快走兩步扶住爺爺的胳膊,語氣輕快,然後側身,“爺爺,您看看,這是誰?”
溫學儒看向一旁的那位麵色蒼白、身形清瘦的女人。
他先是怔了怔,仔細打量後,渾濁的眼裏露出驚喜:“是……是美玲嗎?”
林美玲看著蒼老了許多的公公,眼圈瞬間就紅了:“爸,是我……我回來了。這些年……您身子骨還硬朗嗎?”
溫婉在路上,已經把家裏這些年發生的事都說了,溫家成了虎狼窩。
林美玲聽得心如刀絞,更是對獨自支撐的公公充滿了愧疚。
親生兒子沒了,她作為兒媳也沒有在身旁盡孝,老爺子活得不易。
溫學儒眼帶淚光:“好,我一切都好,倒是你,瘦了不少啊,婉婉一直盼著你能回來,這下咱們一家人可算是團圓了。”
“爺爺,媽,咱們進屋說。”溫婉也是眼中含淚,嘴角卻高高揚起,一手挽著爺爺,一手攙著母親,一起進了屋裏。
客廳裏還是老樣子,收拾得幹淨整潔。
讓母親在椅子上坐下,溫婉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從進院到進屋,一直沒見到那個活潑的身影。
“爺爺,嬌嬌呢?是跑出去玩了,還是去服務社了?”溫婉一邊給母親倒水,一邊隨口問道。
溫學儒在另一邊坐下:“你們走的第二天,嬌嬌就被她媽催回去了,說工作安排好了,讓她趕緊回去報道,那孩子舍不得走,抹了半天眼淚。”
溫婉聽了,心裏有些悵然若失,嬌嬌在的這些日子,家裏熱鬧多了。但她也能理解,工作安排是大事。
關上門,溫學儒才低聲問:“婉婉,你們到底去哪了?這些天,溫情四處傳,說你和祁川去了大西北,遇到了大麻煩,差點……差點就回不來了。傳得有鼻子有眼的,我這心裏頭,一直七上八下的……”
溫婉看著溫學儒清瘦的臉,心疼地說:“爺爺,我們是執行一項秘密任務,也是去接我媽回來,但是事關機密,沒法跟您事先說明。祁川他沒事,還有任務,留在西北調查。”
她接著說:“您別聽溫情胡說,她那是巴不得我們不好呢。”
溫學儒聽孫女這麽說,懸了許久的心這才真正落了地。
**
漆黑的夜裏。
溫情帶著抄寫怪異符號的紙,來到服務社,照例走到後門堆放雜物的小巷拐角。
咳嗽了三聲後,男人卻沒有出現。
是沒聽見?溫情的心往下沉了沉。
她舔了舔幹裂的嘴唇,稍微提高了一點音量,接著又咳嗽了三聲。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以往隻要她發出信號,那個人很快就會出現,從未失約!
今晚這是怎麽了?
溫情不敢再耽擱,快速向家裏跑去。
回到家,她將門緊緊關上,上了門栓。
又小心地聽了一會兒,屋外隻有風聲和隱約的海浪聲,似乎並沒有人追來。
她才摸著黑,躡手躡腳地挪進裏屋。
聽到動靜,胡招娣立刻壓低聲音,急切地問:“怎麽樣?交出去了?”
“人沒來。”溫情走到床邊坐下。
“什麽?”胡招娣有些不太相信,“怎麽可能?是不是你信號不對?”
“我咳嗽了兩次,等了很久……”溫情沉默一陣,“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她再次開口:“要不,我明天給董處長打電話問問?”
“把那幾張紙收好,”胡招娣搖搖頭,“這個時候還是靜觀其變的好,你明天該上工上工,什麽也別打聽。”
溫情點頭。
**
在家休息的這兩日。
溫婉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守著母親,端茶遞水,陪著說話。
林美玲多數時間安靜地聽著,目光柔軟地落在女兒身上,偶爾問上一兩句,氣色逐漸好轉,眼底也有了光彩。
見母親精神確實好了許多,溫婉心裏一直懸著的事,終於可以提了。
這晚,伺候母親洗漱後,她坐在了母親床邊的矮凳上。
“媽,”溫婉的聲音很輕,“有件事,我一直想跟您說。”
林美玲靠在床頭,聞言微微坐直了些,看著女兒:“婉婉,你說。”
溫婉從頸間取出那枚貼身戴著的玉佩,托在掌心。
“是關於這個,還有……它曾經帶給我的,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
她從重生醒來的那一刻說起。
說到發現玉佩滴血認主,說到那個奇異的空間。
包括如何用靈泉水滋養身體、改良土壤、救治急症,也包括這次在西北,如何透支空間的力量製作土球、救治母親和戰士。
而如今泉水卻不知為何會枯竭。
溫婉說完,掌心微微合攏,握住了那枚玉佩,抬眼看向母親,眼中有些忐忑,也有些釋然。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玄乎。但它確實存在過,也幫了我,更幫了您。現在,它可能真的’睡’過去了。媽,您……相信我嗎?會覺得我……奇怪嗎?”
“傻孩子,”林美玲的聲音溫柔而篤定,“媽怎麽會不相信你?又怎麽會覺得你奇怪?”
她握了握女兒的手:“其實,從你這次回來,給我喝的水,還有你處理事情時那種超越年齡的沉穩,媽心裏就有些猜測了。隻是你不說,媽便不問。”
她目光悠遠,仿佛想起了什麽:“這枚玉佩,是你外公家傳下來的,據說有些年頭,但也隻是當做尋常的念想留給了我。隻是我從未想過,這東西會如此神奇。”
“婉婉,媽隻覺得……是老天爺,或者是你外公冥冥之中在保佑你,給了你一次重來的機會,給了你傍身的能力,讓你能掙脫前世的苦,能把媽從那個鬼地方帶出來。媽為你驕傲,真的。”
溫婉一直緊繃的肩膀徹底放鬆下來,眼圈紅了,卻笑著用力點頭:“嗯!媽,我明白。”
“這就對了。”林美玲欣慰地笑了,抬手幫女兒捋了捋鬢邊的碎發,“這件事,是你最大的秘密,也是咱們娘倆之間的秘密。以後,就放在心裏,好好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