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嬌寵:資本家小姐搬空全家嫁軍官

第120章 他是在擔心什麽

高考成績出來後,等待錄取通知書的日子變得格外漫長。

溫婉恢複了在農場的工作,但心思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遠方。

她每天都會去大隊部看看有沒有自己的信,每次看到空****的信箱,心裏就空落落的。

陸祁川將她的忐忑看在眼裏,沒說什麽,隻是每天回來時會“順便”去團部收發室問一句。

這天晚上,他帶回一個牛皮紙信封。

“你的信。”他把信封放在桌上,語氣平靜,但眼底有笑意。

溫婉正在廚房幫林美玲做飯,聞言手一抖,勺子差點掉進鍋裏。

她擦擦手,快步走過來,拿起信封。

信封上印著“京都醫科大學招生辦公室”的字樣。

她的手有些抖,小心地拆開。

錄取通知書。

她被京醫科大學中醫係錄取了。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溫婉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久到林美玲都從廚房出來了:“婉婉,怎麽了?是什麽?”

“媽……”溫婉抬起頭,眼圈紅了,“我考上了。京都醫科大學。”

林美玲“啊”了一聲,接過通知書仔細看。

溫老爺子也從屋裏出來,戴上老花鏡看了又看:“婉婉有出息!”

陸祁川站在一旁,看著溫婉又哭又笑的樣子,嘴角不自覺揚起。

他注意到她擦眼淚時,手指都在抖。

晚飯時,小院裏充滿了喜悅。

林美玲做了溫婉愛吃的菜,還開了一瓶珍藏的果子酒。

溫學儒難的話多。

“中醫是個好東西。”他抿了口酒,“咱們老祖宗的智慧,不能丟。婉婉,你去了要好好學。”

“我會的,爺爺。”溫婉鄭重地點頭。

飯後,溫婉和陸祁川照例在院裏散步。

“什麽時候開學?”陸祁川問。

“二月二十號。”溫婉說,“錄取通知書上寫了。要提前一周報到。”

現在是十二月底,還有一個多月。

“票買了嗎?”

“還沒有。”溫婉搖頭,“林成說團部可以幫忙訂。”

陸祁川點點頭:“我來安排。”

兩人沉默地走了一會兒。溫婉忽然想起什麽:“對了,嬌嬌的成績出來了嗎?”

提到妹妹,陸祁川的表情柔和了些:“出來了,386分。她報了京都師範學院,應該也能錄取。”

“那太好了,能多見見她,就是不知道兩個學習距離多遠。”溫婉真心為嬌嬌高興。嬌嬌活潑開朗,適合當老師。

走到藥圃邊,溫婉停下腳步。

**已經謝了,但金銀花的藤蔓還綠著,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我走了,這些藥草……”

“我會照顧。”陸祁川說,“媽也會。你教過我們怎麽打理。”

溫婉點點頭,心裏卻湧起濃濃的不舍。

這個小院,這片藥圃,這個海島……還有身邊這個人。

“祁川。”她輕聲說,“謝謝你這段時間……”

“不用謝。”陸祁川打斷她,“我說過,你想做什麽,我都支持。”

溫婉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月光下,那雙眼睛深邃而溫柔,裏麵映著她的影子。

她低下頭:“我會常寫信的。”

“好。”陸祁川的聲音很輕,“我也會寫。”

夜深了,溫婉洗漱完回到房間。

**並排放著兩床被子。

一床軍綠色,一床碎花麵。

溫婉先上床,躺進自己的碎花被裏。

被子上有陽光的味道,今天剛曬過。

陸祁川還在書房處理文件。

溫婉側身躺著,聽著隔壁書房隱約傳來的翻頁聲,心裏很踏實。

約莫半小時後,書房燈滅了

陸祁川推門進來,動作很輕。

他走到床邊,掀開自己的軍綠被躺下。

床墊微微下沉,屬於他的氣息飄過來,幹淨的皂角味。

兩人並排躺著,中間隔著不到一尺的距離。

黑暗中,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睡了嗎?”陸祁川忽然開口,聲音低沉。

“還沒。”溫婉小聲說。

“首都冷,厚衣服要多帶。”

“嗯,媽給我做了新棉襖。”溫婉回答,心裏卻覺得他今晚似乎有話想說。

“錢夠嗎?學校雖然有補助,但剛開始花銷大。”

“我有錢。”

又是一陣沉默。

但這次沉默不尷尬,反而有種奇異的安寧。

“祁川。”溫婉忽然說,“我走之後,你……”

過了一會兒,她感覺到陸祁川翻了個身,麵對著她。

黑暗中,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

“溫婉。”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比平時更輕。

“嗯?”

“大學裏……”陸祁川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詞句,“會有很多優秀的同學,年輕,有朝氣……”

溫婉的心輕輕一顫,隱約明白了他的意思。

“祁川,”她打斷他,聲音輕柔卻堅定,“我去首都是去讀書的。我現在心裏隻裝得下這件事。”

陸祁川沉默了,良久才低聲說:“你還年輕,將來會遇到很多人……大學是個新天地。”

“我考大學是為了學本事的。”

黑暗中,溫婉聽到陸祁川輕輕歎了口氣,很輕,幾乎聽不見。

“睡吧。”最終,陸祁川開口,“不早了。”

“晚安。”

溫婉閉上眼睛,卻很久沒睡著。

她能感覺到身邊陸祁川的體溫,能聽見他平穩的呼吸。

他是在擔心什麽?

擔心她去了大學眼界開闊了,就會覺得他不夠好?

其實,有些東西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了。

**

滬市,石庫門弄堂深處的一間小閣樓裏。

租下這間不到十平米的閣樓。

屋裏隻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煤球爐。

“奶奶,吃飯了。”溫情端著一碗陽春麵放在桌上。

胡招娣坐在床邊,看著碗裏清湯寡水的麵,臉色陰沉:“就吃這個?連片肉都沒有!”

溫情低聲說,“奶奶,錢得省著點花,這樣的日子還不知道要過多久。”

溫情聽從奶奶的去找過爺爺以前的朋友,但那些人要麽搬走了,要麽一聽是趙建華的孫女,立刻關門送客。

世態炎涼,她算是嚐盡了。

胡招娣恨恨地扒拉著麵條:“你爺爺這個死東西,這麽多年也沒給咱們娘幾個多少好處,這又跑了,指望不上!咱們有家不能回!真是......”

話沒說完,收音機裏傳出新聞:“……今年高考錄取工作已基本結束,全國共錄取新生二十七萬三千人……另,有關部門正在通緝經濟犯趙建華,此人涉嫌重大經濟犯罪,已潛逃出境……”

溫情握緊了拳頭。

二十七萬人,裏麵一定有溫婉。

而她呢?她連報名的資格都沒有,還要擔驚受怕,怕爺爺的事牽連到自己。

一個念頭在她心裏瘋長。

那個她一直猶豫的辦法,現在看來,是唯一的出路了。

“奶奶。”她轉過身,眼神堅定,“我明天出去一趟。”

“去哪兒?”

“找人。”溫情說,“找能幫我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