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嬌寵:資本家小姐搬空全家嫁軍官

第124章 你來這幹什麽

那身影纖細,穿著件半舊的淺灰格子的確良外套。

那是……溫情?

溫婉的心猛地一跳。

她怎麽會在這裏?

溫婉追到郵局門口,隻見那人正低頭沿著人行道快步往前走,手裏捏著個不大的布包,背影單薄。

“溫情?”溫婉試著喊了一聲。

前麵那個身影猛地一僵,腳步頓住了。

她慢慢轉過身,當看清追來的人是溫婉時,臉上瞬間血色褪盡,隨即挑了挑眉,淩厲地看了過去。

“你來這幹什麽?”溫婉問。

“跟你有什麽關係!”溫情梗著脖子喊道。

溫婉的目光落在她手中捏著的信封上,上麵印著的是京都醫科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你來上大學?”

溫情的聲音刻意拔高:“我來上學稀奇麽?難道這大學是你家開的?隻許你溫婉考,就不許別人來?”

“溫情......”胡招娣不知從哪個位置走了出來,眼神不善地看著溫婉,“喲,婉婉......這是考來首都了?”

溫婉沒有理會胡招娣,目光沉靜地看著溫情:“我問的是,你怎麽考上的。”

她語氣平穩地問:“我記得很清楚,你的政審材料根本過不了關。沒有這些,你連報名考試的資格都沒有。溫情,你的錄取通知書,是從哪裏來的?”

溫情眼神閃爍了一下,捏著信封的手指用力到骨節發白,嘴唇嚅動,卻沒發出聲音。

胡招娣上前,擋在了溫情身前,幹瘦的臉上擠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哎喲,婉婉,瞧你這話說的。政審?那都是過去的老黃曆了!政策是人定的,情況也是會變的嘛。我們情情怎麽說也是響應國家號召的知識青年,在島上表現……那也是可圈可點。現在國家恢複了高考,不拘一格降人才,怎麽就不能給我們情情一個機會了?”

她渾濁的眼睛裏閃著精明的光,試圖混淆重點:“倒是你,婉婉,怎麽說也是姐妹一場,在首都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碰上了,一上來就質問起來了?這可不是在咱們島上,沒人慣著你那脾氣。”

“姐妹?”溫婉輕輕重複了這兩個字,“溫情,你敢不敢拿著這封錄取通知書,現在就去學校招生辦,當著老師的麵,說清楚你的報名材料是經誰審核、由誰推薦的嗎?”

溫情的身體微微地抖了一下。

她當然不敢。

那封通知書的背後,是她用後半生自由換來的肮髒交易,是顧家動用關係才弄到的名額。

一旦深究,不僅她的學籍不保,顧家也可能被拖下水,到時候她將一無所有。

“我……我憑什麽要跟你解釋?”溫情色厲內荏地揚起下巴,眼神卻不敢與溫婉對視,“我的手續合法合規,錄取通知書白紙黑字蓋著紅章!溫婉,你別以為你現在飛上高枝了,就可以隨便誣陷人!你這是嫉妒!嫉妒我也能來首都,也能上大學!”

“嫉妒?”溫婉覺得這個詞從她嘴裏說出來有些可笑。

她看著溫情那張因為恐慌而微微扭曲的臉,看著胡招娣在一旁的幫腔作勢,忽然覺得有些疲憊,也有些悲哀。

她搖了搖頭:“溫情,踩著什麽樣的台階爬上來,就會以什麽樣的方式跌下去!好自為之。”

說完,她不再看那祖孫二人青白交加的臉色,轉身對已經跟出來的王秀英和李紅梅輕聲說:“我們回去吧。”

王秀英和李紅梅雖然沒完全聽明白前因後果,但也明顯感覺到了溫婉與那兩人之間不尋常的關係。

她們點點頭,默契地沒有多問,跟著溫婉離開了郵局門口。

走出去一段距離,李紅梅才壓低聲音問:“溫婉,那是……?”

“以前認識的人。”溫婉簡單答道,沒有過多解釋,“沒什麽,一點小爭執。”

王秀英快人快語:“我看她們就不像好人!尤其是那個老的,眼神滴溜溜的,一看就一肚子算計!溫婉你別理她們!”

溫婉笑了笑,沒說什麽。

溫情和胡招娣出現在首都,本身就極不尋常,而溫情手裏那封來路蹊蹺的錄取通知書......

以她們在海島的處境和胡招娣的案底,溫情能通過正規途徑參加高考並獲得錄取,可能性微乎其微。

高考。

那是無數像她一樣的人,在困頓中抓住的救命稻草,是黑夜盡頭終於亮起的光,容不得半點玷汙。

這個機會對掙紮在泥濘中的人們意味著什麽。

她不能讓這齷蹉的人隨便摻雜進來!

如果溫情真的鑽了空子,背後必然有漏洞,也必然會有蛛絲馬跡。

她想起自己報到時,招生處老師嚴謹核對材料的樣子。或許……可以從那裏入手了解?

“溫婉,你沒事吧?”李紅梅細心,察覺到她片刻的走神。

“沒事,”溫婉收回思緒,對兩位室友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隻是想到一些事情。走吧,我們再去別處轉轉?聽說圖書館後麵有個小花園,挺安靜的。”

她需要一點時間理清思路,也需要更自然地融入校園,了解環境。衝動行事絕非上策。

傍晚時分,溫婉和王秀英、李紅梅說笑著回到308宿舍。

推開門的瞬間,說笑聲戛然而止。

靠門的上鋪已經鋪好了被褥,一個熟悉得令人心頭發緊的背影,正背對著門口,彎腰整理著床下的臉盆。

淺灰色的確良外套,那聽到動靜後直起身轉過來,是溫情。

四目相對,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溫情在看清來人是溫婉時,驚愕又慌張。

她手裏拿著的搪瓷缸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在寂靜的宿舍裏發出刺耳的聲響。

“這不是郵局門口的那位同誌?”王秀英最先反應過來,疑惑地看著這個新室友,又看看瞬間斂去笑容的溫婉。

李紅梅沒說話,隻是目光在溫婉和溫情之間謹慎地逡巡。